12、十二根骨头 ...
-
“没事，你方便就好，我不急着穿。”秦明淡淡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秦明便向任歌颔首致意了一下先行离开了。没了外套，现在秦明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白衬衫下的肩膀有着恰如其分的厚度，肩胛骨的曲线撑起了衬衫，贴在身上的部分显出来脊梁骨的线条，在腰间和衬衫之间空隙之间若隐若现间出现的劲瘦腰线……
要命！居然对着一个背影犯花痴！任歌懊恼跺了跺脚，连忙收回视线然后往办公室快步走去。
任歌抱着秦明的西装外套回了办公室，随手放在了座椅的靠背上。
同事眼尖地瞥见了椅子上的男士西装外套，一下子就知道是今天秦明穿的那件，接着就对任歌挤眉弄眼。
任歌假装没看到，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电脑屏幕。
夜深了，大家面容疲倦但还是坚持着。
“滴滴—”
突然电脑尖锐地机器声将所有人从恍惚中惊醒了。
是面部识系统别找到了赵宏升的影像了。大家顿时打起了精神，连忙凑到了电脑前。有人急匆匆地跑去找林涛报告了。任歌看着屏幕里出现的人影，确认是赵宏升没错，在案发当天早晨他出现在小区附近。小区西门来往人员较少，赵宏升鬼鬼祟祟地进了小区。
“确认了吗？！”林涛风风火火地赶来，面露喜色。
任歌点点头，说道：“确认赵宏升案发当天回过小区，还需进一步证明他就是凶手，但是小区内的摄像头坏了部分，能够正常工作的摄像头都没有拍摄到赵宏升的影像。”
林涛大手一挥，指挥道：“有证据了，先把人带回来，做DNA对比，速战速决。”
“是。”
于是大半夜凌晨三点，一行人去了赵宏升的家将人带了回来。
到将人带回局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林涛带着小黑审问赵宏升，任歌等到治疗中心的上班时间一到立即跑去了治疗中心调查取证。治疗中心让赵宏升跑回家并且向警方隐瞒事实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治疗中心除了照顾赵宏升的护工，没有人发现那天赵宏升跑了出去。任歌调查期间发现了治疗中心的严重管理漏洞。治疗中心的病人人数超负荷，那里根本没有足够的医生和护工工作人员来照料病人。照顾有心理疾病的病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工资报酬相当之低，根本没有什么人愿意在那里干。医生不够，病人却在逐年增加。这就导致了最后治疗中心根本无法全天候照顾到所有的病人。
等任歌回到局里已经中午十一点了，今天午饭时间都到了，但是任歌连昨天的晚饭都还没有吃。和林涛交代了治疗中心的调查情况，顺便将今天调查的笔录交给林涛后，任歌才垂着脑袋揉着有些发疼的胃朝办公室走去。现在她没有工作安排了，只是要等DNA对比结果出来以确认赵宏升的犯罪事实。
秦明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大宝说今天午饭要吃什么，眼角余光瞥到了路过办公室门口的任歌。秦明听说了他们通宵办案，凌晨跑去拿人的事，看样子任歌是都还没有休息的样子。她的状态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秦明起身追了出去，在任歌即将从楼道口拐走的瞬间喊住了她。
“任歌！”
还在想着回去吃点胃药的任歌被秦明的声音喊得一怔，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秦明。
秦明走近了任歌，低着头看着任歌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又无奈。秦明稳了稳自己情绪后，柔声问道：“案子怎么样了？”
从昨天抱着对方哭了好一会儿后，她不好意思假装不想理秦明了，毕竟抱着人家哭的是自己，要是现在再假装绝情，好像有点“拔屌无情”用完就扔的感觉。
于是任歌回答道：“八九不离十了，在等DNA对比结果。”
“还有工作要忙？”
任歌摇摇头，道：“没有，全队都在等结果。”
“那……”秦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开口询问道，“吃饭了吗？大宝问你要不要一起吗？”秦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想要和任歌一起吃午饭，连忙拉大宝下水。
任歌想了一下，觉得跑出去吃午饭实在太累了，她现在连回办公室走这几步路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她又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太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们先吃吧。”
闻言秦明连忙改口道：“大宝准备叫外卖，可以在办公室里吃。”
任歌奇怪地看了几眼秦明，可是秦明面不改色，最后任歌妥协道：“行吧。”
大宝看着秦明绷着脸背着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以为他又和任歌谈崩了。看着他现在这样，仿佛刚才火急火燎地走出办公室喊住任歌的人不是他一样。大宝刚想开口嘲讽一下自家上司，就看见跟在秦明背后进了办公室的任歌。秦明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任歌拐到了大宝办公桌旁对大宝笑了笑，问道：“准备点什么外卖呀？”
外卖？！大宝震惊地扭头看向秦明，秦明依旧绷着脸，目光凌厉地瞪着大宝，仿佛大宝要是说出什么错话他就能用视线将她捅出窟窿一样。
大宝内心暗自撇嘴，人生真是不公平，只要秦明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哪里能点外卖啊，秦明骂她吃饭大声打扰他，外卖的味道熏臭了办公室，食物的油渍弄脏了文件……反正只要她点外卖到办公室就得听秦明一阵数落，最后她只有在秦明不在时才点外卖到办公室里，要是秦明也在他们一般都是去外面餐馆里吃饭。现在任歌小姐姐要点外卖他屁都不放，并且她怀疑任歌小姐姐要点外卖也是秦明邀请的。哼，一物降一物，老秦这奇葩算是栽在任歌上了。大宝内心狂刷了一阵弹幕，但是面上不动声色，露出笑容问任歌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和老秦吃什么都行，不挑。”
因为任歌胃口不大好，最后三个人决定点粥吃。喊完外卖任歌也懒得回自己办公室了，选择直接倒在了法医办公室的沙发上。还没等到外卖送来，任歌就先睡着了。
等到外卖送到，秦明和大宝谁也没有忍心将任歌喊醒，最后任歌还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吃上午饭。
任歌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总是出现当初卧底时的场景，因为那封恐吓信，任歌好久不见的梦魇又出现了。
任歌惊醒的时候觉得身上汗涔涔的，睁着眼睛放空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任歌从沙发上爬起来，看着从身上滑落的西装外套心里有种难以言状的酸涩感。
“任歌你醒啦，快吃饭吧。”
大宝见任歌睡醒，积极完成上司指派的任务。大宝指了指秦明办公桌上的外卖，说道，“你可以在老秦桌上吃，他去给局长汇报工作了。”
任歌起身看了眼手机，她睡了两个多小时。任歌朝大宝道了谢，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秦明的西装外套，然后将衣服放在了一旁，最后才走到秦明的办公桌前坐下。
任歌伸手触到那碗粥时又些讶异，两个多小时了粥居然还是热的。
一旁一直在观察任歌的大宝假装不经意地说道：“老秦走之前帮你去茶水间热了一下粥。”
正吃着粥的任歌垂着眼盯着碗里的粥不语。
“刚才你在睡觉的时候，老秦担心你醒来的时候粥是凉的，跑了好几趟茶水间，他说等你一醒来能趁热赶紧吃。”
其实秦明才不会说这么多，但是他的确跑了两趟茶水间帮任歌热了粥。
“第一次看见老秦动凡心我还真的是稀奇得很。”大宝再接再厉想着为秦明套点话，于是又问道，“任歌，你不喜欢秦明吗？”
任歌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宝以为任歌不会回答了。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们不合适。”许久后任歌才吐出这句话。
听了这句话大宝眼睛一亮，坐在办公椅上脚下一用力滑到了任歌身边，八卦道：“这么说，就是喜欢的咯。”还没等任歌回答，大宝追问道：“哪里不合适了？不对，的确不太合适，老秦龟毛得很，还没有情趣，冷冰冰的毫无人性……”
任歌没来得及否认就被大宝认定她是喜欢秦明的，最后只能顺着大宝的话，微微点头。
大宝数落秦明的话音越说越小，最后突然慷慨激昂地夸起了秦明：“但是老秦稳重成熟，学富五车，善良正义，还从不和其他女生勾三搭四！”
大宝突然倒戈的转变让任歌疑惑地抬眼看向大宝，只见大宝对着她挤眉弄眼，可怜兮兮的样子。顺着大宝挤眉弄眼的方向看去，刚才正在被大宝数落的当事人正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大宝尴尬地对秦明笑着道：“你说是不是老秦，你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是99%的你是完美无缺的！”
秦明没搭理大宝，而是走了进来，对任歌说道：“吃完了吗？DNA对比结果刚出来了，我顺便带回来了。”说着将手上的报告递给了任歌。
一听出结果了，任歌连忙伸手接了过来。翻开报告，上面的99.99%让任歌喜出望外。任歌连忙将外卖收了起来准备找林涛去，道了一声谢后就朝外面跑去。
大宝望着任歌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瞥板着脸的秦明，欲哭无泪。
“我没情趣？冷冰冰？毫无人性？”秦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弯腰整理着刚才被任歌当作餐桌的办公桌。
DNA对比结果确认了赵宏升犯罪事实，赵宏升也承认了。
赵宏升有些智力障碍和双向情感障碍，前段时间赵宏升的情绪失控出现了暴力行为，父母送他去了治疗中心希望能得到控制，谁知竟让他从治疗中心偷溜了回家，遇上了高雅。临时起意，赵宏升对高雅下了毒手。赵宏升作案后还明目张胆地回了家，父母二人看到他满身是血吓得要死，却还是立即想着帮他掩藏犯罪证据，烧了衣服又连忙将人悄悄地送回了治疗中心。之后警察来调查时，父母两人都没有说实话，告诉警察他们儿子一直呆在治疗中心。而治疗中心那边，只有赵宏升的看护知道赵宏升那天跑了出去。看护担心赵宏升的父母借题发挥怪罪治疗中心管理不当，最后责难自己失职，看护最后选择了隐瞒。当然，看护并不知道赵宏升偷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杀了一个人，只是因为害怕丢掉工作而选择了隐瞒事实。
终于结案了，任歌终于有时间回家休息了。
站在门口正在掏钥匙的任歌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本来没想要打招呼的，后面的人却开口和任歌搭起了话。
“你好啊，邻居，我前两天刚搬来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你打招呼。”
任歌回身看向身后的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浑身充满朝气，正笑眯眯地看着任歌。
对面本来住的是一对夫妻，上一次在楼道遇到他们还没有听说他们要搬家，这次回来居然这么快就换了新住户。点点头算打了招呼：“前两天都在上班比较忙。”
“刚下班很累吧？那快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啦，我还有事先走啦。”说着那男生朝任歌挥了挥手，就先转身离开了。
看到男生离开，任歌开了门旋身进了自家屋子，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房间走去。
她现在一心想着的只有她家的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根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