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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根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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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队员拿着文件夹匆匆来找林涛。
“林队!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证实了!我们抓错人了!”
“什么?!” 林涛和任歌两人从椅子上跃起异口同声道。
任歌单脚从椅子上站起没站稳差点将脑袋往桌子上磕,幸好一旁的大宝眼疾手快将人拉住。
任歌对大宝感激地笑笑,然后连忙穿好鞋子跟着林涛一起离开秦明的办公室往自家办公室一瘸一拐地跑去。
大家都以为这次稳了,嫌疑人肯定是那个有前科的男人,结果白忙活一场,抓错人了。
“那他跑什么跑啊!跟见鬼一样!”林涛甩下文件,双手插着腰气呼呼道。
“他刚嫖妓完回家,以为我们是扫黄组的。”强子站在一旁解释道。全组人都有点泄气,费了那么大力结果还是没找到罪犯。
这时办公室外一个人阔步朝里走来。是局长。
任歌和大家连忙站起朝局长敬礼打招呼:“局长好。”
局长随意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拘礼,严肃道:“怎么搞的,这次案子市里十分重视,媒体也在关注,这么久了你们居然还没找到犯罪嫌疑人!提了两个回来没一个是我们要的人!”
林涛赶忙上前两步走近局长,说道:“我们准备重新排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请局长放心!”
局长在桌子上点了点,说道:“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见到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是!”
局长下完了最后通牒后背着手走了。林涛脱力地倒在椅子上,办公室里大家面面相觑。
“还不快重新排查!都愣着干嘛!”
大家见林涛发火,连忙散开各忙各的了。
任歌路过林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抚后,走到自己位子上开始重新看起了案件文档。
重新排查得费不少功夫,任歌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一份文件来来回回要看三遍。第二天任歌和林涛还去了现场重新调查。
几人回局里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车停在了警局门口。林涛几人路过的时候那车的车门打开了,下来了一个男人,喊住了人群里的任歌。
“任小姐!”
任歌闻声一愣,转头看向那人,拧着眉朝林涛示意后朝那人走去。
林涛惊讶的视线在任歌和那人身上来来回回,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林涛不好意思留下了打探消息,连忙快步往局里走去,只是在往自己的办公室的路上,脚下一拐,拐进了秦明的办公室。
“老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涛人还没进到秦明办公室,大嗓门已经将声音传进了秦明的耳朵。
秦明眼都没抬,继续埋头看着书,倒是大宝好奇地伸着脖子看向门外。
林涛快步走进办公室,本来风风火火想要和秦明说有男人找任歌,但是看见秦明这种毫不关心的样子,林涛就想整整秦明。
林涛缓下脚步,理了理衣袖,清了清嗓子,不朝秦明走去反而朝大宝走去,一屁股坐在了大宝的办公桌上。
大宝咬着牙瞪眼瞅着林涛,一幅“有屁快放”的样子。
林涛朝大宝偷偷眨了眨了眼,大宝立马接受到了。
“大宝,任歌的那个男朋友你认识吗?”
“男,朋,友?”大宝估计顺着林涛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还把每个字都加了重音。
两人偷偷观察着秦明的反应。
这次秦明倒是很沉得住气。
“对啊,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身材很健硕的那个。”
“啊?我还没见过呢。”
“他现在就在警局门口和任歌聊天呢,人家好像特意来找任歌的,真贴心。”
办公室里面林涛和大宝正在满嘴跑火车,外面的任歌和所谓“男朋友”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那人不是什么男朋友,而是任歌的哥哥任醒安排来龙番的一位特警,姜风。
“姜队 ,我不回京都,也不想再回什么美国去什么加拿大!”任歌说得很坚决。
姜风个子高大站在任歌面前,板着脸气势十足,却耐心道:“任小姐,你哥哥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回京都的话我们有更可靠的团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当然回美国换掉身份更能保证你的踪迹不被他人发现。”
任歌抿嘴摇头,又道:“我不想再说了,我已经再美国躲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够拥有正常自由的生活,我不想因为一封不确定的恐吓信就放弃它。”任歌顿了顿,又道,“我不怕的。”
说完,任歌转身准备离开,姜风跨步挡在了任歌面前。
“任小姐,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你必须要为自己负责,也要为担心你的哥哥负责。”
姜风的一句话让任歌有些动摇,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任歌抬眼直视姜风的眼睛答道:“那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出寄那封信的人?即使找到了,如果以后有第二封第三封的时候呢?我任歌是不是永远都只能活在黑暗里?永远没有自由,永远做不了自己……”
说着说着,任歌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满心欢喜地回来迎接新的生活,可是却因为一封匿名恐吓信揭开了过往的黑暗,写信人自称与当年的卧底任歌有血海深仇,要她血债血偿。现在,当初那片以为可以永远留在以前的黑暗正在一点点吞噬掉现在的自己。
任歌的视线因为水汽有些模糊起来,连忙转头想要掩饰自己的脆弱,不料却撞进另一个人的视线里,眨眼间落下的眼泪尽数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里,砸在了心里。
片刻间那人已经快步来到了任歌面前,抿着唇拉过任歌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后,自己则挡在了任歌和姜风的中间。
“你是哪位?”秦明冷声问道,目光凌厉。
姜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复杂地看了看站在秦明身后此时已经低下头的任歌,而后才对上秦明的目光,答道:“我是姜风,任小姐哥哥的朋友。”姜风见秦明没有打算再给他与任歌说话的机会,顿了顿然后告辞了,“任小姐,这一个星期我都会在龙番市,若是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先走了。”
看着姜风的车开远了,秦明才转身看向任歌,任歌还低着脑袋。
“你们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哭了?”
即使那天晚上秦明走得再决绝,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工作,下决心再也不要让自己的情绪被任歌牵着走,所有的决心都在刚才任歌的眼泪中烂得稀碎。
见任歌不答,只是试图挣脱被秦明握着的手,秦明将任歌的手腕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抬起了任歌的下巴,然后就对上了她通红的双眼。
任歌没有说话,更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泪水止不住地流。
秦明有些慌张,在解剖尸体时能够稳稳地握着解剖刀的手此时有些颤抖地替任歌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只是那眼泪越擦越多,怎么样都擦不干净,最后秦明干脆将任歌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任由她的泪打湿自己的西装外套。秦明一只手揽着任歌的腰身,一只手轻抚着任歌的脑袋,就这样安静地抱着任歌,即使警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对他们投来了探究的目光,秦明也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