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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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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娘亲不喜欢他,而鸿嘉帝打压叶府想必也是爹爹一力保他的缘故,这一切的不幸,竟是因为他么?
“这也只是猜测吧... ...”叶轻软突然觉得有些冷,她努力往楚望则怀中缩了缩身子。
她小时候那般关怀的人,追本溯源竟然是自己的灭门仇敌么?
因为他公然“打脸”娘亲,她为了娘亲悦心,故意疏远他,她耿耿到如今,却皆是自作多情么?
“你可识得此物?”楚望则作势将叶轻软搂的更紧一些,腾出一只手,拿出了一块精致小巧的绿宫绦长穗和田玉如意玉佩,借着月光,悬在叶轻软面前,让她看。
“不识得。”叶轻软哪有心思辨别什么精致物什?自然是冷冷回他。
“你定然猜不出是谁将此物给我的。”楚望则道。
他的语气很平缓,可是很有吸引力,叶轻软本来无心思,却也挑起了几分兴趣,她不禁多看了那玉佩两眼。
“倒是很别致,如意做玉佩,新鲜。”叶轻软随意说道。
“百冰皇室的物什岂有不别致的?”楚望则在叶轻软身后低低道,似嘲讽,似轻哼。
“什么意思?”叶轻软转了身子,正对着楚望则道。
她突然有些紧张。
“是顾贞观给我的,说是抽个时间,让你回去一趟。”楚望则放下了手,随意的将玉佩丢在了一旁,懒懒道。
“回去一趟?回哪儿?”叶轻软眉头锁的更深了。
好像初夏的消息已经提前来了,在楚望则怀里才偎了这一会儿,便是又微微的热了,她只能将衣衫拉的尽可能低一点。
可是楚望则却突然觉得刺眼,这让他想起他和梅仿儿的“那个晚上”。
“虽然已经是六月,可是此地是北地,晚上还是很凉的,小心着凉。”楚望则突然不动声色的离着叶轻软远了几寸,甚至将一旁的衾被给她往上扶了扶。
叶轻软一把将衾被拨开了,颇有些焦急:“这人怎么这般喜欢吊人胃口?话说到一半,便是说一些有的没的,倒是说清楚啊!”
“回新城呐。”楚望则滚了滚喉结,不自然道。
“原来掳我竟是为了这。”竟是为了让他们相见。
那他迫不及待的赶来新城也是为了见她?
他怎么还有脸见自己呢?
这所有的事情,最清楚不过的就是他了吧?
“可真是奇了,见过做什么呢?迫不及待的见我的承影?”叶轻软冷哼一声道。
“不知道。”楚望则又往后退了寸许。
“怎么会找上你?”叶轻软还是有很多疑惑。
“可能觉得,你就是靳王府的一个摆设吧?”楚望则猜测道。
叶轻软很诧异楚望则说话会说的这般直白,她自己那些隐晦的情谊此刻变得无比尴尬,甚至她偷偷想到了那天混乱的夜晚... ...
“轻软就是个摆设,也不用王爷说的这般直白吧?”叶轻软声音低沉下来,没了方才的放松。
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寸,顺带着拢了拢衣衫。
楚望则一看她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便是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明明是,众人都觉得他对她无情,却是大错特错好么?
唉!
楚望则只能压抑着某些莫名的情愫,期身向前,一把将叶轻软拽进自己怀里,大手钳制住她娇软的身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眼里张扬放肆。
“谁说是个摆设的?”楚望则突然倾身下来,在她耳际轻轻吐气。
她全身一阵战栗,一股难言的愉悦之感传遍全身,却在思绪回转的刹那戛然而止。
她想起了那个屈辱的晚上。
他也想起了那个混乱的晚上。
虽然想的是同一件事,却是南辕北辙,椽木求鱼。
“那个,我有些热,我出去走走。”叶轻软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楚望则推开来,拢住了有些散落的衣衫,匆匆起了身。
楚望则看着他的背影,着实有些恼恨自己。
难道因为和梅仿儿的那天晚上,就永远和妆儿止步不前么?
今晚,是自己制造的多好的机会哇... ...
可是瞧瞧,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徒劳的看着自己的手,却实在瞧不出什么,只能用右手使劲儿攥了攥左手的手腕,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你当真不去见他一面?”楚望则懊悔了一阵,见她还是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便是抓耳挠腮半晌,终于决定也起身出去,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正经起来,强迫性的将声音的魅惑降到最低。
“没什么好见的,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见。”叶轻软恨恨道。
“可是你既是知道了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只是该去质问一句为什么吗?”楚望则问道。
叶轻软脑海里突兀的响起楚望则才说不久的那句话:他万一也是有苦衷的呢?
她不想费尽心力去要这样一个答案,她明知道,见到他,她一定会心软。
她不想看到他费尽心力给她解释,想让求得她的原谅的虚伪的样子,她宁愿那个温润如玉的叶轻凛永远温暖的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她已经没有遗憾了,这也算是知道真相了吧?
叶氏一门还缺她一缕忠魂,既然生来是百冰人,自然死也是百冰鬼的。
虽然此时的身份是千业的将军,可是她怎么能够拿着他爹爹给她锻造的承影剑,去对着爹爹和哥哥们拼尽最后一滴血誓死保卫的黎庶呢?
今日他们可以披着甲胄叫喊着冲锋,可是说到底,他们昨天还只是一个拿着锄头行走在落日的黄昏里会对着前来迎接自己的妻子稚儿微笑的丈夫、父亲、农人罢了。
她何其忍心?
那也是她曾经誓死保卫的人啊!
她其实早就知道,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她也为难不了任何人,天道不公他,她也没有替天行道的勇气。
第一个挡在她前面的便是父兄多年的悉心教诲。
她能够为难的,从来只有自己。
她的仇敌是两国高高在上的帝王,她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他们手刃么?就算能,她也不会做。
所以,她只有一条路而已。
“其实你还有一条路。”楚望则像是洞悉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一怔,还有一条路?
她笑了:“除了你,谁还会这样想,这样想着让我去找第二条路?”
她叹了口气,苟活么?
有什么意义?
“你,你还有我啊... ...”楚望则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他伸出手,想要去攥住她的手。
“我不想让自己那么可怜,我有你,就只是有你,可是你不是只有我。”叶轻软闭上眼,压抑着自己扑到他怀里的冲动,躲开了他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错开的时候——
她的手也是抖得。
楚望则眼角一抹化不开的落寂深埋起来。
“那如果我愿意带你走呢?”楚望则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眸眼中有小小的希冀化成火苗,轻轻柔柔的燃烧。
“你舍得你的母妃?”叶轻软一下便点到了楚望则的心脏。
楚望则真的很想说可以把母妃也接走的,可是那是需要多大的通天本事呢?
“我可以带她走。”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青色的落寂的影子。
叶轻软与楚望则同是吃了一惊。
顾贞观何时来的?
他竟然能够避开了他们的内力感应?
“你?”楚望则胸中有什么东西被激发出来了,他一扫方才的低落,甩了甩袍袖。
“楚望则,你根本不配说爱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带她走?这世间,要论谁最有资格带她走,也便只有我了,因为她一开始注定就是我的!”今夜的顾贞观似乎有些反常,他似乎很是激动,被压抑了很久。
“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叶轻软皱起了眉头,这什么跟什么?
隔着六安,他怎么能这般心安理得的说这些恬不知耻的话?
听到这话,顾贞观的压抑终于突破,他开始朝着叶轻软踉跄走来。
楚望则这才了然,原来是醉了。
“我怎么没有资格?你我从小便是有婚约的,妆儿,难道你忘了吗?我们才是真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我从小就欢喜你,从小就认定了你是我的... ...”顾贞观虽然踉跄,但是速度却是极快,没几步便是来到了轻软面前,身形不稳的想要去抓叶轻软的手,却是被楚望则轻巧的挡在了身后。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他妈给我闪开!”看到面前是楚望则,顾贞观破口大骂。
楚望则没思考,直接一拳将他窜了出去。
他又是什么东西?
“那你为何还要那般对待六安?”叶轻软愤怒出声。
楚望则却是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又是一腿,直接将顾贞观掀翻在地。
如缎的月光铺了一地,衬得顾贞观脸上的血迹格外清晰。
顾贞观口中还在念叨,说什么,却是含混不清。
“楚望则... ...你... ...他妈... ...个混蛋... ...你竟然... ...”楚望则挨着他近,也只是听到他口中骂骂咧咧的,是说的自己。
楚望则不禁有些诧异,他和这顾贞观的私人梁子什么时候结下的?
好像除了这次一同行军,二人从未共事过吧?
他怎么会这般突兀的觉得自己混蛋,不是东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只是想要一点行军布阵的掌握权也算是混蛋了?
他实在是很想很想知道哇... ...
特别是他现在醉的厉害... ...
于是他放下抬起来的脚,走到院子里的大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丝毫没有犹豫的泼到了顾贞观的脸上。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老子怎么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