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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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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格沃兹……”
妮娜呐呐地重复了一遍,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如临大敌。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那是名身着深色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严肃女人。这个女人自称是一所名叫霍格沃兹的学院的教授,而霍格沃兹则是所魔法学校。
妮娜觉得这太荒缪了,可她不得不信──这个女人,米奈娃麦格,方才凭空变出了一组茶具,茶壶中还装着热腾腾的茶水!
妮娜没有去碰那香气浓郁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只是拿起桌上的羊皮纸,又看了一遍。她小声道:“霍格沃兹……是一所魔法学校,而埃文他……是一名小魔法师?”
麦格说:“是的,这位夫人。准确来说,霍格沃兹是所巫师学院,而您的儿子,埃文爱尔乔,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登记在了霍格沃兹的入学名单中。”语毕,只见妮娜的眼神涣散了一瞬,麦格能听见她在小声呢喃“我的上帝啊……”
最后,妮娜强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地对麦格说:“教授,抱歉,我……十在是太过惊讶了,是的,我太惊讶了……喔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妮娜的声音小到快让人听不见了,“能不能……埃文……能不能不去上……霍格沃兹?”
妮娜几乎是缩在那张不大的个人沙发上,满脸都是长年的疲惫所刻划的痕迹,双手也不复少女时的娇嫩,满是老皮和粗茧。她只有三十几岁,看起来却生生老了十岁。妮娜的表情让麦格几乎有一丝不忍,但她还是打破了妮娜的幻想。
“不行的,夫人。”麦格说,“小巫师无法控制自己──随着年龄增长,他们可能会因魔力暴动而死。”
妮娜的双手紧紧抓住那羊皮纸,几乎要抓出皱痕来。然后她细声细气地说:“我知道的,谢谢教授……我、我会带他去购置上学需要的物品的。”
“谢谢教授。”妮娜又重复了一遍。
…
……
…………
“你真的很吵。”埃文对着那幅喋喋不休的画像说。那画中的男人停顿了一下,却也不尴尬,笑容满面地坐了下来。
“我真的没想到,”画中人说,“竟然会有人愿意画我的画像。哈!”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埃文没有理他,兀自用画笔涂抹画布──那已经能看出来是只小狗。
安静了一会儿,画中人又不甘寂寞了,站起来在画框中的方寸之地转圈圈,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地说:“嘿,埃文!我记得你今年是不是十一岁了!”
埃文说:“你不要吵。我在画亨利的第五个家。”像是附和他的话,另一幅画中的小狗“汪汪”叫了几声。画中的男人这次无话可说,不久后才幽幽道:“你爸爸我……竟然还不如一只小狗?”
埃文停下了动作,将笔好好放置一旁,才转头对着那画中人认真道:“你不是我爸爸。”
画中人噎了一下,他的眉眼及五官的确和埃文十分相似。
“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埃文自言自语,又转头拿起画笔,继续画“亨利的第五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