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riday the 13th》MadamJune

4、第四章初见 没有狗血的

　　不久前，塞西莉亚站在文人居羽毛笔店的门口心情有些复杂。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下雨？霍格莫德不是巫师的村落吗？这种事情不能控制的吗！

　　文人居老板娘把一张纸变成了斗篷递给塞西莉亚，示意她可以先穿上。她接过后发现斗篷穿在她身上遮住了半张脸，她甚至不确保自己能看得清路－看来老板娘的变形术不大好。
　　果真。塞西莉亚在壁炉室的门口撞上了一个人。她没反应过来把钱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倒去。本以为不可能更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拽住了一只胳膊，没想到那个人也没站稳，以至于她顺势往前扑......

　　这么一来，她顺势把人给扑倒了。

　　塞西莉亚根本没想到依她现在一个小孩子的力气会可能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她身下的男巫也瞬间僵在原地，因为他们摔进了刚刚她钱袋掉落的水坑里。

　　“你这个......”
　　斯内普抬头，却在看到那张熟悉得他牙痒痒的脸之后一时凝噎。
　　“是你！”
　　“怎么是你？！”

　　时间倒退回7月13号的那一天。

　　自从斯内普醒来之后他按照前世一样迅速地谈好了合作对象，分别是对角巷的斯拉格&吉格斯药房和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
　　和斯拉格&吉格斯药房的吉格斯先生商定的取货时间是7月15号，于是斯内普原本打算在13号那天去翻倒巷那家魔药店进购魔药材料。可是原本的旧店不知何时被推倒，现在屹立在那个地方的是一家叫做“Potion 13”的魔药店。

　　如果斯内普当时知道他走进这家店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的话，他绝对一点都不带犹豫地扭头就走。

　　“欢迎光临Potion 13，先生。”
　　他正打量着为了保存某些魔药材料而阴暗略微冰冷的店铺，脚下的地毯突然开口说话，斯内普赶紧挪开了脚。不得不说这里比斯拉格&吉格斯药房和原来那家旧得堪比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魔药店的环境要更好，也更干净，并且没有某些魔药材料的生腥味。

　　这倒是令人惊讶。毕竟在翻倒巷这种大部分店铺都脏乱到难以下脚的情况下。其实店铺的地理位置也很好，尽管有些暧昧不明。靠近对角巷却又实实在在处于翻倒巷，离博金博克魔法商店不远。

　　而言之，从这令人满意的店面装璜和心思缜密的地理位置选择不难看出来店主是个聪明人。

　　塞西莉亚坐在店门正对面二楼地板上，两只腿从扶手的空隙中伸出去，在空中随意地晃着。她就知道伊诺克口中的和她有关不仅仅是让她帮忙制作魔药那么简单，最大的目的还是帮忙看店。可惜因为她的弟弟塞西莉亚不得不有所牺牲。

　　Potion 13才开了不到半个月，生意不算太好也不能说是冷清。客人来得很是集中，一般都在下午或者晚上，要是遇上下雨天生意会比往常好。阿坦沃尔多夫妇搪塞塞西莉亚说是因为大家都进店里避雨，买东西不过是顺带。

　　嗯，她要真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恐怕她就信了。

　　上午一般是没有客人的，在听到那张地毯说话之前她一直在对着书练习漂浮咒和其余一些实用又不算难的咒语。毕竟她这是在翻倒巷，难保不会有人来闹事。
　　为此佐伊特别问过塞西莉亚需不需要复方汤剂。为此塞西莉亚已经做好了闻到魔药的味道之后会吐出来的准备，想想那些令人迷茫的魔药材料吧。当然是能不碰就不碰最好了，她宁愿自己趁机多学点防身的咒语，哪怕身边有门钥匙和触发后能立马通知阿坦沃尔多夫妇的魔法阵。

　　尼采曾说过“当你望向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望向你。”
　　塞西莉亚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她第一眼看到楼下一身黑的男巫的时候。虽然这句话的含义明显不是现在这个情况，而塞西莉亚也不知道她现在望向的会是她这一世最深不可测的深渊。

　　男巫足够敏锐。几乎是立马就看向了她的方向，目光甚至说得上是锐利并充满敌意。塞西莉亚微微噎住，这样的打扮和这样重的防心，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面目。

　　“你就是店主？”
　　斯内普因为自己被女孩不知道看了多久却没发现而恼怒，于是开口口气也不是很好。小女巫起身拍拍裙子，有些随意敷衍。
　　“算是吧。先生有什么需要呢？”

　　等她完全从阳光照不进来的阴影中走到一楼的时候，斯内普眼神控制不住地闪了闪。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那种仿佛看到当年自己的怪异。女孩穿着不合身过大的衣服。长裙直直拖到地上，碎花和深绿色的布料东一块西一块地拼在一起。手艺不见得很好的样子。
　　她蓬松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被束在脑后，饶是头巾也并没有使那看上去正常多少。斯内普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格兰杰小姐。希望面前的小女巫并没有和她一样过大的板牙。

　　要是塞西莉亚知道自己不过是担心紧急情况需要喝复方汤剂或者增龄剂，长大之后会把衣服撑破而特意穿上了手艺不好的佐伊的产出而被斯内普误会成这样，她估计会笑得直不起腰。

　　“先生？”
　　女孩突然站在斯内普面前，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一低头，又忍不住盯着那副让女孩看上去很是无辜的圆框眼镜看。可以从鼻梁上的压痕看出原本是架在那的，女孩却不在意地让它滑落到鼻尖.....这让斯内普想起了某个爱吃甜品的校长。

　　见他久久不说话，塞西莉亚只好大大方方地先入为主开始介绍店内一些药材以及魔药成品。她毫不忌讳地搬出斯拉格&吉格斯药房进行对比，关于品质和价钱侃侃而谈。多亏了佐伊的情报－小女巫不知道是有多少笔生意就是这么谈成的。

　　男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阴沉地扫视过被分门别类码好的魔药材料和架子上的魔药成品。塞西莉亚耸耸肩，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自说自话了。没想到她正准备闭嘴就被斯内普可以称得上是粗暴地打断了那些“喋喋不休”。

　　“......好的，先生。”
　　塞西莉亚没来得及掐断前一句话，却幸好她面对过不少被中途打断的状况以至于不会傻愣愣地张着嘴站在原地。

　　还算有点脑子。
　　斯内普看着女孩效率极高地拿来了那些魔药材料，包装手法麻利，并且知道哪些药材是不能被放在一起，而哪些药材需要特别的小心以至于不会因为一个幻影移形就报废。

　　男巫不会承认刚刚的贸然打断不仅仅是因为他并没有这个耐心等到女孩最后一句话断句，更多的是想看她出丑。那副格兰芬多式的自信张扬的样子看着就让他生厌。

　　“根据您选的材料，我觉得先生会对我们店内的镇店之宝十三号魔药感兴趣。”来了。那个在魔药协会和翻倒巷之间传得洋洋洒洒的十三号魔药，同时也是男巫今天走进这家店的因素之一。

　　刚刚他随意地扫了一眼货架上尤其夺目的魔药瓶，颜色纯正，并且没有杂质沉淀。看得出品质有保证。不过那颜色......深沉的墨蓝色是任何一种魔药都没有的。那样惑人心神的颜色，更像是被摆在帕特瑞莎夫人馆橱窗里的香氛。
　　他和莉莉每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都会站在橱窗前盯着看。她总是想要一瓶帕特瑞莎夫人馆的香氛－尽管那不是当时的他们可以付的起的。他暗自打算买给莉莉，后来......后来他的确是买下来了，可是送给了谁？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是谁？

　　斯内普突然清醒过来，迅速地移开凝在魔药瓶身上的视线，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虽然说根据颜色来判断一个魔法物品属于黑魔法范畴与否根本不可取，但斯内普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机感－那是经历过战争才有的一种直觉。他越盯着看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吸引他靠近，吸引他喝下它，吸引他入梦，然后再也醒不过来。或许...那些也不尽是传闻。

　　“十三号魔药可以实现您的任何愿望。虽然时效短，这对于很多巫师来说不尽满足。然后根据某些顾客的反馈，当然每个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斯内普开始失去耐心，“我是说这不一定就会出现在先生身上，十三号魔药不容易让人清醒过来，当然了这不是什么问题。最后需要说明的一点，现在我们这边不提供这种魔药的解药...考虑买一瓶吗，先生？”
　　“这真让我质疑‘实现任何愿望’的水分，我想还是不了。”

　　“根据先生采购的魔药材料是要熬制福灵剂吧？福灵剂不仅耗费大量的珍稀材料，且手法需极其精湛才能保证品质。”
　　“我当然相信先生有这个水准，不过十三号魔药比那个可是划算多了，不用耗时耗力，也不用承担熬制的风险。”

　　真是伶牙俐齿。说到底还是不相信他有熬制出上好品质福灵剂的水准。很好，斯内普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如果日后这家店要进购他的福灵剂的话，他一定要以更高价卖出。

　　塞西莉亚下意识的觉得背后发凉，小女巫挥去这种奇异的感觉，站在原地十分之有耐心的等待男巫的回复。虽然自己拿捏不准斯内普的态度，但她觉得还是很有可能诱惑到魔药大师的。
　　“等等先生！看在您是今天第一位顾客的份上，十三号魔药就当赠品送给您了。”虽说着是赠品，女孩却没有强迫他收下，而是很规矩地把一个深蓝色的小瓶子递给他。

　　说不上是好奇还是什么，斯内普最后狐疑地对上了她坦荡的目光，走出了Potion 13。

　　至于那瓶赠品？自然是被斯内普收下并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