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食死徒的女儿 198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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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所有知情者来说，十三号魔药事件就像是一场以吉格斯之死为终章匆忙落幕的闹剧，剧情结束了就再掀不起波澜。
半个月之后便是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斯内普也因此被海因里希三番四次地打扰以至于不得不放弃他在魔药室夜以继日的研究中去对角巷采购开学所需品。
“我假设海因里希小姐脑袋上转动的两个球体没有失去它们本该有的功能？”
海因里希讨好地笑笑没有说话。自从他们离开德国后斯内普就一直没有放弃研究十三号魔药的解药。海因里希知道他有多久愧疚，她也愧疚。尤其是每当她想起塞西莉亚入梦前让她离开去找人这一举动背后所代表的信任......那该死的愧疚感就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喉咙，让人难受得窒息。
奥利凡德魔杖店
“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长，枫木，内芯为独角兽毛。海因里希小姐，枫木所制成的魔杖拥有极高的赞誉.......”斯内普听着他两辈子加起来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一模一样莫须有的废话，脸上挂着不耐和冷笑。
极端挑剔、拥有容易背叛主人特质的枫木和一旦接触黑魔法就会“死亡”不再为主人所用的独角兽毛内芯，倒是挺配这个到处捅篓子的混世小魔王，一样的自私又随心所欲。
今天或许就不该出门，看见远处朝着他走来的银发绿眼的女巫，斯内普想。
"斯内普，好巧。引见新生吗？”是戴恩。
斯内普点头，丝毫没有把话题延伸下去的打算。
“我原本要看药房，不过我打算改进一种药剂，所以来更新一下用具。”
“十三号药剂的解药很难配吧？我大致推算出几种配方都效果不明显......”
戴恩被毫不留情地打断。
“如果我的听力没出问题的话，沃登瑞小姐亲自尝试了那种被黑巫师推崇，并极有可能或者说已经被确定的黑魔法物品？”
“啊不，我只是用药来试验......”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或许吉格斯先生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惨烈，以至于沃登瑞小姐想要步她父亲的后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买好用具回来的海因里希听到斯内普这一句话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个女人刚刚究竟说了什么。“教授，东西买好了。”
斯内普迅速地点了下头，把面色发白的沃登瑞留在了原地。
“斯内普教授，刚刚那样走开可不是一个绅士之举。”
“那么我假设有能力干涉她教授举动的海因里希小姐能搞定清单上剩下的内容？”
斯内普说完之后把她一个人扔在了摩金夫人店，自己迅速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海因里希说的没错。
他不过是烦躁－为那双让他想起莉莉的绿眼睛。
以及另一双属于现在生死未卜还没有醒来的那个小女巫的黑色眼睛。
斯内普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过分关心。
作为一个亲手杀死了看着自己长大到如今的老人的凶手、作为一个当年为了获取神秘人信任而不知道放任绿色的光芒从自己手中的魔杖中发出多少次的纵容者、甚至是作为一个十几年如一日在黑暗中行走的双面间谍......他不该因为一个蠢到家把自己搅进这场混乱中的小捣蛋鬼担忧。
然后，斯内普发现他自己停在了Potion 13的门口。
......
半年后，霍格沃茨。
“斯内普教授？”
海因里希敲开了地窖的门，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两杯热茶。
斯内普不在，被批改好的和还需要批改的论文分别摞好放在办公桌上，看上去不像是匆匆离开的样子。
自从入学这半年以来，海因里希因为本身性格高傲，比较擅长的魔咒和魔药在好学的拉文克劳中也没有多出众而并没有几个朋友，不过她想最主要的还是从斯莱特林传出来的她是“食死徒女儿”身份的消息的缘故。
海因里希曾明示暗示过斯内普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而男巫也给了一个很符合他一贯作风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那顶愚蠢的帽子把海因里希小姐放进了拉文克劳，不过既然不在斯莱特林，我也没什么能好讲的。”她一边狠狠咒着男巫的不偏心，一边觉得自己崇拜他这么多年真是白瞎了－是的，海因里希从很小的时候就崇拜斯内普，早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
那时候她不过是一个穿着小洋裙拽着拖在地上的长耳朵不明生物玩偶的女孩，甚至没有开口在他面前大大方方介绍她自己的机会。她所能做的只有看着海因里希夫妇像两个破麻布口袋在绿色的火焰中被人从壁炉里扔出来，随后一个低沉还未脱嘶哑的声音让她把那两瓶魔药给他们喝下。
“信他，弗洛拉，信他。”
意识还不清醒的海因里希夫人开口冲自己的女儿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后来的无数个日夜这句话一次又一次的被验证，弗洛拉相信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年长者，却在1980年七岁这一年正式见到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
实话说，和弗洛拉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阴沉冷漠，长相也不讨喜，更别提糟糕至极的个人形象，像是生长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的阴暗生物，没有人会关注，没有人会驻足。此时此刻，他正用那双黑得可怖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看，她瑟缩，他冷笑，随后走开。
“斯内普他...他是一个很具斯莱特林风格的人。”
这是弗洛拉父亲对男巫的评价。她认同。
瞧瞧在那些食死徒中间他是那样的不违和，一样的让她心生恐惧，一样的让她不想直面。
弗洛拉站在二楼望着他和自己的父母一样对他们的黑暗君王俯首称臣，望着他被隐藏在宽大的袍子和食死徒面具后面接下分派给自己的任务，甚至望着他杀人。
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是失措的，她很肯定。这有这一刻他才表现得像是一个毕业不久的青年。
地窖冰冷的空气让海因里希打了个寒颤。她起身往壁炉里添了把火，顺带抽出袍子中露出一角的信封开始就着火光读。
“亲爱的弗洛拉......”，是塞西莉亚。她在不久前收到了塞西莉亚的来信，本以为她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读完信才知道斯内普教授才是那个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塞西莉亚早已醒来这个消息的人。
“在霍格沃茨一切都好吗？圣诞节和那只大蝙蝠一起过一定已经冻坏了吧？谢谢你的圣诞礼物，希望埃利尔斯有很好地把回礼成功送到你手上。关于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通知斯内普先生不过是因为没必要，他......”
“没必要？”
信还没读完就被人抽走，斯内普凉飕飕的声音随之响起。
惨了，或许下次见到的时候她应该好好给人道个歉。
“教授，快把信还我！女孩子的信不能随便乱看的！”
“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下一秒海因里希被斯内普扔出了地窖，她不服气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后那封信也被丢了出来。
很好，真是好极了。斯内普才不会承认他是关心塞西莉亚究竟醒来没有才做出那样的举动，结果看看那不知感恩的小巨怪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他有很多事要忙，顾不上我”“就别叨扰他”了。他才没有觉得被......真是够了。
男巫气得从办公椅上猛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后又焦躁地坐回去开始恶狠狠地批改作业。
“我...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已经可以短时间内操控我，万一...万一有一天他彻底控制了我......夫人你不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棋子吗？”
沃登瑞只希望她自己对对面这个女人还有些作用，自己还没得到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被占据身体。
“好的棋子？目前为止我没看出你的什么价值。”她惨白了脸，“况且保留你的绿眼睛不是很好？这样他就会多看你一眼了。”
“可是他终究会对波特夫人失去兴趣，那时候我......不行，不行！求你了，我需要魔药把那个...怪物从我身体里赶出去。他就是一个魔鬼！你知道的，他就是一个魔鬼......” 戴恩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拖进绝望深渊的破玩偶。
女人细细打量戴恩在她的注视下愈发苍白的脸蛋，轻笑出声。
“这样吧，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如果你能成功找到长期待在斯内普身边的方法我就帮你，否则......”
戴恩应下，内心却还是隐隐不安。
塞西莉亚最近很闲，闲得发慌，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去德国之前的时候，每天除了看店就只有学习魔咒。
阿坦沃尔多夫妇既没有问她究竟梦到了什么，也没有问她为什么选择挡下那道索命咒作为突破梦境的关键口。这件事仿佛被再轻松不过地翻了篇章，没有人在意或提起。
伊诺克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研究，成天到晚都在魔药室不见人影，佐伊也无迹可循－才一岁的小阿坦沃尔多被家养小精灵照顾的很好。大家都一副有各自生活的状态让塞西莉亚忍不住闲下来回想她的十三号魔药之梦，可就在第一个画面跳出来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你是谁？”
“斯内普教授，我想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男巫挑眉，海因里希下一秒拿出来的东西让他猛地缩紧了瞳孔。
“你在哪里拿到这个东西的？！”
1985年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一切都在顺着应有的轨迹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食死徒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