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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

  •   红药那一平底锅其实根本没用力,否则鬼方赤命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在将人抗回天水封后她短暂的发了一会呆,估计是在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玄瑀也在发呆,他则是在努力回想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可是很遗憾,他当年就对九轮天这段故事兴趣缺缺,基本上跳着看的,现在再想来也就能记得这个日常要完的组织蹦跶了一个月就完了。

      记不得就算了吧……他看了一眼红药,反正看她也不像是要参合这档子事的样子,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守着鬼方赤命直到死吧……

      红药动了,她向仍昏迷在床上的赤命走去,开始动手动脚。

      “嗯……你在干什么?”玄瑀问道,红药并没有理他,但他也看出来她是在脱衣服——别瞎想,脱鬼方赤命的衣服。

      玄瑀虚起了眼,作为一个直男他对另一个男人还是个基佬的身体本能的产生不适:“这月黑风高的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本全年龄向的读物……”

      “给他洗一洗,你出去吧。”红药轻声道。

      画风一下子就变得感人了,这登上新闻就是“痴呆父亲六亲不认,美貌闺女不离不弃”。玄瑀轻咳了一声,“我帮你……去烧点水吧。”

      “不必,一点水而已,我以内力烧热就行了。”

      “你的功体是炎心鎏璃体,体温应比常人要高才对,但你的身体却越来越冷了,你还撑的住吗?”玄瑀这么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还是我来吧。”他说着转身推开房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似叹息。

      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纠缠我,为什么……不肯放弃我。

      “因为……”玄瑀笑了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房门关上了。

      红药看着床上之人,喃喃着:“是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

      这一晚玄瑀睡得早,作为一个宅男他本应习惯晚睡晚起,但这一生活习惯自入苦境后就被慢慢改变了,向着养生宅男的方向发展着。而红药就比较奇葩了,反正无论前一晚她睡没睡,第二天凌晨五点都一定穿戴整齐,哪怕这一天她根本不需要出门。

      本来睡得好好的,玄瑀却有种不安稳的感觉,身体比意识先反应过来,所以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黑暗中有个人影时一下子就精神了,一声穿透黑夜的惊喊震得房梁都抖三抖——

      “鬼啊!”

      话音刚落红药推门而入,十分淡定的牵起鬼方赤命的手,说道:“出去了一会儿就发现他不见了,原来在这里。”

      玄瑀捂着自己扑腾扑腾的小心脏,没好气的说道:“他还有梦游的毛病吗!”

      “非也,他醒来后意思仍是混乱,也认不得我是谁,来到此处或许是因为这里有他熟悉的气息。”

      “难道我身上有赑风隼的香水味吗?”

      “这里便是风隼曾经的房间。”

      “……你不早说。”

      “你没有问。”红药跟哄儿子似的拉着赤命远离玄瑀,后者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他的行动吗,点穴或者绑起来,这个样子很吓人啊。”

      “你觉得这能控制住他?”红药一副你图样图森破的样子,“天一亮我就带他离开,此处不合适。”

      到处都是赑风隼的香水味是吧?玄瑀心中吐了个槽,他披上外衣下了床,看了一眼窗外,“天也快亮了。”等等,他看向红药,狐疑道:“你是刚醒啊……还是没睡?”

      “他这个样子,我如何睡得下。”

      玄瑀无语,他一开始以为她是赑风隼的女友粉,后来发现她其实是赤命与赑风隼的cp粉,现在看来她貌似还有隐藏的亲妈粉属性,女孩子的心思都是这么复杂的吗?

      “我去洗个澡,天亮后咱们一起走。”他说道。

      红药默许了,也可能她有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房中太黑谁也没能看见。

      玄瑀活动了一下筋骨,自己麻利的去烧水了。

      ……

      红药说自己无法控制鬼方赤命的行动是真的,总不能再一平底锅把他拍晕吧,所以她干脆放了手,跟着看他能走去哪里。

      不过要玄瑀说她还是下不去手,控制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但那都是对待犯人的方法。

      换了一身青绿衣衫的玄瑀走在这两人旁就像是混进汤圆堆里的月饼,那叫一个格格不入,他是力求与赑风隼反着来,免得鬼方赤命又把他认错,再来一次昨晚的事件他心脏病都要犯了。

      苦境这个地方总是不得安宁,但由于剧情需要所以他们走了半天也没有遇到什么突发事件,直到鬼方赤命在北戏台停了下来,玄瑀还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

      符去病是天谕的弟弟,而天谕是玄嚣的老婆,四舍五入一下他与自己还是亲戚,玄瑀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智力残缺的孩子与他脑海中的样子差不多,看上去傻傻的,坐在空荡荡的戏台下抱着一个节拍器。那边鬼方赤命突然回魂,唱起了戏,大抵就是那段斩龙七段律,这倒是让符去病很高兴。

      玄瑀看了一圈,神经病在台上唱得如痴如醉、自闭症在台下打着节拍、抑郁症双眼无神的发着呆……这场面太诡异了,一个人的身边有三个精神病是什么体验?!

      符去病是彻底没救了、鬼方赤命还会疯一段时间,也就红药还能抢救一下,玄瑀摇了摇她的肩膀:“醒醒!”

      红药的眼睫颤了颤,一眼瞥到了符去病,十分了解她的玄瑀及时道:“此人智力有碍,人畜无害,我保证。”他真怕她一巴掌把来路不明的符去病呼死。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听着台上之人唱着的曲调,心中异常难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出去走走吧,我在这里看着。”玄瑀道。

      她摇头,表情淡漠,眼神悲戚。

      玄瑀默然,他专注的看着台上,与记忆中久远前的画面渐渐重合——就是此处了,一切的结局将在这里上演。

      事已至此,他却有一点不确定了,就算鬼方赤命真的与赑风隼和解,但他们二人都已不在,红药还能找到其他的理由活下去吗?了却心结便是了无牵挂,既已了无牵挂何不……一起离开。

      他的心沉了下去,起身说道:“我出去走走。”

      林中寂静,若是仔细去听貌似还能听到远远的戏调传来,玄瑀走在树荫之下,斑驳的阳光打在他掌中的锦盒上,他犹豫再三,打开了盒子,入眼竟是一封留书——

      “在你使用忘情蛊前,这会是最后的忠告。
      七情六欲,众生皆苦,若是忘情,何不逍遥?若是忘情,真能逍遥?
      忘情之蛊,对于每个人而言作用的大小均不相同,它所抹去的不仅是情感,亦是记忆,无论喜怒哀乐,中蛊之人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切皆会被抹去,再不可回逆。用情愈深,忘得愈多,若全部遗忘,是否会铸成另一段人生?若成为了全新的自己,又是否意味着已是另外的一个人?
      忘情蛊的源头是一个术法,曾有人以此术法封印了另一个人的爱与记忆,最终术法破解,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所以忘情蛊经吾改进,一旦种下再不可解除,以此断绝回头的可能。
      使用之前,切记三思。一旦售出,概不负责。”

      这段话字迹潦草,应该就是那杀马特大夫所写,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他都可以脑补出语气了……玄瑀握紧锦盒,内心挣扎——该给她用忘情蛊吗?

      难以抉择,思绪不断翻涌。她之经历,他所听闻的也不过寥寥百字,却字字诛心,眼前重现妖市中血腥的一幕,下手有多坚决就意味着家人带给了她多少伤害;画面再转她一心求死,愿死在阎王手中,一个人要有多痛苦才会活不下去?

      难道那二人带给她的就只有苦吗……

      不应该的……至少在他没有见过的时间里,在久远之前,她一定很快乐,只是这快乐如同昙花短暂,转眼凋谢,爱得深痛得才深。

      玄瑀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不能这么做!失去了苦也就失去了甜,那她还剩下什么,无论喜怒哀乐那是属于她的,没有人有资格剥夺别人的人生,他不能这么自以为是,以帮助的名义去伤害。

      “罢了,不用了,相信她也相信自己吧……”他收起锦盒,回去了。

      戏台之下只剩下红药在那里吞云吐雾,符去病已经回家了,而她说是看戏其实根本心不在焉,有什么可看的呢,这场戏她早就可以倒背如流,如今却物是人非。

      悲哀吗?讽刺吗?赤命……

      手中的烟斗被人一把夺走,是玄瑀将药碗塞了进来:“该喝药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待我的人。”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几口将药喝完了。

      这药奇苦无比,而她面不改色,她随手将空碗掷向鬼方赤命,后者脚步一抬,一个下腰便避了过去,然而这只是本能反应。

      “吸烟有害健康。”玄瑀将烟斗还了回去。

      “你真啰嗦。”

      “嗯……”

      ……

      一台戏被翻来覆去的唱,唱到玄瑀都能背下来了,而鬼方赤命仍被困在其中,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如何能改写结局?

      不入轮回,怎能改写结局。

      转眼数天过去了,玄瑀独自在台下守着鬼方赤命,胡思乱想着如果自己此时放一首最炫民族风会怎么样,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位老哥发疯后还能日天日地的武力,决定放弃这个找死的举动。

      你说红药去哪儿了?她当然不会离开,只是去做饭了,人家不放心把他做的东西给赤命吃,可能是怕他下毒吧,毕竟他们之间还有杀兄之仇。

      当然这是玄瑀自己揣测的想法,其实根本没这么复杂,你想想你给自己老哥做饭需要理由吗?那肯定不需要啊。

      红药提着食盒回来了,喊了一句:“别唱了,吃饭了。”

      鬼方赤命没反应,还在唱。

      这场面就像是你妈早上叫你起床,第一声喊的温柔,要是没反应就该掀被子了……玄瑀紧紧的盯着她,不想错过她把食盒砸到鬼方赤命头上的场面,并伴随着“日你x嗨,老娘让你吃饭听见没有”这种劲爆的言语……

      但是事实只能让他失望了,红药好脾气的就像是喂孙子吃饭的老奶奶,亲妈粉已经进化成亲奶奶粉,就差唱一首外婆桥了。

      鬼方赤命满脑子只有唱戏,连饭都是红药在喂,看得玄瑀是一阵恶寒,恶寒的同时还有点心酸,眼看着他指着她鼻子喊她三贝,三贝会这么温柔的对你吗,他只会把你沉到海底,然后你就撕了他的脸……

      啊,救命……就让他俩相爱想杀吧,官方玩的太刺激已经没同人什么事儿了,姐姐你就别参合了,咱们一起当土拨鼠算了……

      红药看了他一眼:“盒中还有一碗,自己拿吧。”

      他这是沾了某人的光,否则想让她给他做饭估计这辈子也不可能。玄瑀拿出那一碗桂花银耳羹,笑了笑,其实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存在不好意思这回事,所以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他也不用多带来一碗。他尝了尝,味道还挺好的,嗯……可以跟他不相上下了。

      “可以点菜吗?”他喊道。

      你小子这是蹬鼻子上脸啊……红药的眼神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他当然看出来了,但依旧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明天做些肉吧,这几天总吃这些我都感觉自己苗条了。”

      她哼了一声,算是许了。

      玄瑀嘿嘿一笑,两刻之后红药去收拾东西,而他第一次翻上了戏台,语重心长的说道:“她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伺候你洗澡、伺候你睡觉……哄你睡觉!你亲闺女都不见得能这么待你,你倒好,指着她鼻子喊她三贝。对她好些吧,别只认得个颜色,她有名字,你还记得吗,唉……”

      拍了拍鬼方赤命的肩膀,估摸她差不多该回来了,玄瑀跳下台子,翻开一本小说打发时间。

      红药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赤命没在唱戏倒是做着她常做的事——发呆,她眉头蹙了蹙,上前一观,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中邪了这是?

      “唉……”鬼方赤命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感慨道:“还是妹妹好……”

      红药睁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他,惊疑不定:“你恢复了?我是谁?”

      “红药,我的小妹。”

      红药瞬间变了脸,看来她不是不在乎自己被当成另一个人这件事,一脸高冷:“嗯,你恢复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她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有成功——

      “你放手,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对我,鬼方赤命你给我松手!”

      玄瑀的书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鬼方赤命把红药拖走……

      “我要不要报警啊……话说该去哪里报警啊……”

      最终他的正义感和好奇心败在了巨大悬殊的武力值上,坐立难安的半小时后鬼方赤命回来了,身上稍微有了一些变化,比如他脑后那张脸没有了,又比如……

      “我说你脸上那四道抓痕是怎么回事?该不是被挠了吧……”

      鬼方赤命瞪了他一眼。

      玄瑀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出声,他强忍着愉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虽然他的身高并没有这个条件):“哄妹子不是这么哄的,看我的。”

      五分钟后他就回来了,脸上倒是没有抓痕,不过眼眶黑了一个。

      鬼方赤命嘲讽道:“哦?那是你这么哄的吗。”

      “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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