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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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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鉴于芃芃的衬衣实在无颜再去面对江东父老,只得在说好的晚餐聚会之前赶着回宿舍去换衣服。
“我的天啊,这太能撒狗粮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只单身旺的感受?我换了衣服,换了高跟鞋,坐在这儿傻傻等你。你就这样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跑回来虐我啊?”桃子围着换衣服的芃芃转圈儿,一边转一边生气,顺带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芃芃换了一件浅玫色的T恤衫,太紧了,紧得上身玲珑有致。忙又脱下来,最后换了一件红色的宽松格子衫,把头发揪成了马尾。
“好看吗?”芃芃转了一圈儿。
“丑!”
“走!”
接受上一次的教训,为了不碰到熟人,这次芃芃建议了一家远一点的餐厅。
秋凉阵阵来,火锅适时走起。
包厢的隔音很好,听不到周围有人喧哗。
李倾和芃芃肩并肩走进来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六月一愣,不太相信米芃芃在下午的约谈之后仍有心情来,她以为芃芃不过是在自己面前不肯示弱,和李倾见面之后肯定会吵起来……而且就算米芃芃能忍,李倾怎么能忍得了她去背后打听顾长安?
不想两个人此时还有说有笑,而且神色间更见亲昵…愤愤不平又无计可施,六月“哗啦”拎了两瓶啤酒出来,“咚”地墩在了桌子上,自顾自倒了一杯。
辉子见势头又不太好,忙起身和芃芃桃子说话:“你说这天说凉就凉,我正想吃火锅呢。”
桃子嘿嘿一笑:“同道中人啊!”
寒暄落座后,菜色的挑选上大家可是谁都没客气,尤其是辉子,谁都知道这是芃芃请客李倾花钱的事情,那还有啥可说的……
花枝、海参、螃蟹不一会儿统统端了上来。
李倾看着辉子:“你这是不打算混了啊?”
“芃芃请客你着什么急?”辉子舔了一下手上的蟹黄,“将来我女朋友请吃饭你们随便点!”
李倾:“记着了。”
一顿饭在六月一直不说话自顾自喝酒里有点气场压抑,又在辉子和桃子越吃越香,越说越多的话里变得有趣起来。
用芃芃的话说,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可以去组织一个民间艺术团体了。
“你吃得了这么多辣吗?还是别吃了。”辉子从桃子的碟子里夹走了一块儿沾满辣油的花枝片儿。
李倾、芃芃和老猫三个人互递了个眼神。
李倾咳嗽了一声,从芃芃的碗里夹走了一个豆皮儿:“吭,你也别吃辣的了。”
芃芃捏着筷子,翘了翘小指,“娇声娇气”道:“没事儿的呀。”
“吃多了容易上火。”李倾道,“还容易咳嗽。”
“好吧,听你的。”芃芃甜笑,“不过吃火锅不吃辣,很不过瘾呢……”
桃子把自己碗里的一块儿辣煮白菜夹了过来:“快吃吧宝宝,别说话了。”
辉子把眼前的海参夹到李倾碗里:“你也吃你也吃,多吃点儿,吃完精力好,晚上不用睡觉。”
李倾把整个海参塞到了嘴里:“多谢。”
话说四个年轻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逗闷子,老猫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四个人呵呵傻笑。
“想过瘾还不容易,喝酒。”一顿饭都没怎么说话的六月忽然站起来,越过坐在中间的老猫、辉子、桃子,朝着芃芃走了过来。
为了怕六月再找芃芃的麻烦,辉子特别把她们两个人的座位隔到最远。
不想一顿饭平安无事,吃到了最后,六月还是忍不住了。
“别再喝了,你喝了不少了。”辉子起身拦六月。
“你躲开。”六月斜眼看了一眼辉子,“老大都还没拦着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蹦出来了?有时间看好你新成立的文艺团体吧。”
辉子不说话了,“老猫”起身要拦。
“你们什么情况啊?我不就是想敬小嫂子杯酒吗?一个个的东拦西挡的,你们真当咱们这位小嫂子是软萌小白兔儿啊?你们都被骗啦~~~呵呵~~”六月走过来,把芃芃杯里的饮料倒在了一边儿的烟缸里,拿起酒瓶就向里倒。
李倾伸手把酒杯拿了回去:“喝多了,让辉子他们送你回吧。”
“啊……就是就是……咱们都走吧,是不早了。”老猫起身,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辉子和桃子也开始向外走。
“都给我站住。”六月放下手里的酒,直直地站在原地,眼光全锁在了李倾身上,“就这么走了?”一时间,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爆发了出来,泪水充盈了刚才还冷厉的眼睛。
李倾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芃芃的背:“走吧。”
“站住!”六月用力嘶喊道,“你站住!你若是走了,我们……我们从此以后,谁也再不认识谁!再不认识!”
芃芃拉住了李倾,对上他的目光:“你留下吧,躲也躲不过去了。再这样下去,保不齐下次再见面,我就被她揍了,吵架我未必输,打架是一定死啊……我还没修炼好。”
李倾攥了一下芃芃的手:“我知道,今晚让她冷静一下,明天我来解决,我会把话说清楚。”
“不!不要明天,不能明天。”六月的眼泪顺着冷艳的脸颊流了下来,伸手抓住李倾的胳膊。
想是喝得太多,六月有些踉跄,李倾反手扶住了她的手肘:“站好,六月。”
“站好?!站好!若是我以前喝多了,你都会背着我送我回家不是吗?你现在,让我自己站好?”六月满眼哀怨。
“那个……那个芃芃别误会哈,我们都背过,我,老猫,张林,都背过……这丫头一喝就多。”辉子忙向芃芃道。
芃芃点头一笑,感谢辉子对自己的体贴。
“我不回去!我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你和这个刚刚认识了几十天,对你一无所知的人在一起,我就睡不着……”六月贴着墙恨声道。
“一无所知?你怎么知道芃芃对李倾一无所知?”桃子实在气得可以,甩开辉子的阻拦,走过来问六月,辉子忙跟了两步。
“对,不是一无所知,她知道李倾是海大毕业的,知道他多大的腰围,几号的衬衣,知道他叫李倾,是个警察,除此以外呢?除此以外呢?!”六月大声道。
“你自己口口声声了解李倾,你又知道些什么?”桃子气急了!
“我知道他受过多少伤,知道他每天都是怎样拿命工作的,知道他会为了什么生气,为了什么紧张,我还知道……我还知道……顾长安!”
六月话一出口,芃芃感觉到李倾全身震了一下。
六月撑开墙,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李倾面前:“是!是我去找的她,是我约她见的面,是我问她想不想知道顾长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她向你告我的状了吧?说我搬弄是非了吧?这种女人除了告状还能做什么?我说了怎么样?!重要吗?”
六月说完哈哈大笑。
李倾看向站在一边的芃芃,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芃芃扬着头看天不看他。
李倾想笑,气氛显然不合适,只得暂时沉默。
自己是又小瞧了她了……敢从自己头顶飞过去……敢解剖尸体的女生果然不同凡响。
迅速在脑子里串联起前因后果和芃芃的反应,李倾了然:对于昨天自己明显的失常,对于长安,米芃芃都没有去打听,想来不是不好奇,而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有期待,当然还有这个臭丫头骨子里的骄傲!
原来“小心眼”的是自己……李倾扬了扬嘴角。
好几天了,李倾想又不敢去想,他不知道和盘托出事情的始末,告诉她曾经的自己,曾经的长安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直到下午接到六月的电话,李倾慌了,他承认自己慌了,深切感受到可能面临的局面,甚至可能面临的分离,李倾慌得不知所措。
随着自己的本能把芃芃直接扔到了床上。
扔到了床上,就忽然想到了婚姻,这个强烈的想法让李倾的心狂跳不已,兴奋不已!
他把芃芃抱在怀里,感受她的温香。
她的饱满与美好,还有她并不激烈的反抗都让李倾深陷而不能自持,陷得越深,李倾越怕……
怕她拒绝……
好在,现在这枚戒指还在芃芃的颈间妥帖地摇晃着。
或许是感受到李倾眼中的复杂,又或者感觉到李倾紧握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芃芃微笑着,回应了力所能及的回握。
六月走过来,转到李倾面前,歪着头咬着牙,让眼泪不至于掉下来,因为喝了很多酒,潮红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有些凌乱:“我以为……我以为是个女人都会嫉妒!就像那天祁震提起顾长安的时候,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让我嫉妒,嫉妒得快死了!你什么时候那样过?一句话也不说,一声也不吭,由着我跟祁震打起来你都不说一句话!不就是因为顾长安吗?不就是……”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关于长安,关于芃芃,甚至关于我……”李倾的声音已带了冷峻也带了深刻,“六月!我们的情分在同事,在朋友,在共过生死的兄弟姐妹,你和辉子和老猫和张林他们是李倾的兄弟,是家人!但是除此以外……不会有其他。还有……不要再打听长安,她从来不是你可以好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