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暖阳》风吹小草不弯腰

9、回家

　　沈意下车后我又坐了5站便到了爸妈住的小区，我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营养品和水果。父母退休后就在小区里搞了一个包子店，因为他们上了年纪，所以只在早上买，一方面打发时间一方面可以为家里创造些收入，我的弟妹张鑫偶尔也会过去帮忙。到小区后已经快到12点了，所以我没有去店里面就直接回了家。这个小区是老式小区，没有电梯，爸妈家住在5楼，爬上去这可对平时缺少锻炼的我来说还真是够呛。我拎着东西爬到5楼，终于来到爸妈家的门前，我稍微缓了缓因爬楼而产生的不稳的呼吸便敲了响爸妈家那贴满小广告的门。“谁啊？”屋里传来的是妈妈的声音，因为回家也是临时之意所以我并没有事前告诉他们我要回来的事，妈妈打开门看到门外是我，激动的边拉着我进家边朝着厨房喊着我爸的名字，我爸听到我妈这么激动的喊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手里还拿着锅铲就从厨房跑了出来，张鑫听到外面的响声也抱着我那刚满11个月大的侄子从卧室里出来，大家看到是我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我进了门喊了一声“爸妈”，他们点头应许，张鑫也招呼了我声“姐”。我把手中的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正伸手想抱过张鑫手中的孩子，就被我妈拉来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张鑫则哄着怀里的孩子坐在沙发的另一端。锅里还在烧着菜，我爸则转身进了厨房。我妈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摸着我的脸，看了我好久：“最近怎么样？在J市工作都还顺利吧”
　　“一切都挺好的，领导和同事们也都挺照顾我的，前两天公司还给我发奖金了呢！”我妈退休之前是个小学语文老师，她平时很注意保养，退休之后也会定期去美容店和美发店，所以以前的她和她同龄人相比总会显得年轻许多。而现在我发现她脸上的皱纹变多了，头发也开始变白，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那双眼睛也变浑浊了许多。
　　“好就好，好就好。。。。”妈妈说着说着眼睛就变红了，她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这是哭什么啊？”我用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她耳朵后面别着。我一贯不会安慰人，正当我不知所措向张鑫求救时，我爸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到我妈的身边，把妈妈搂进他的怀里，小声的说道：“闺女难得回来看咱们一次，你这是在干什么，待会我下去再买条鱼回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清蒸鱼，好了别哭了。”看着我爸小心翼翼的哄着我妈，我和张鑫对视一笑。
　　我爸和我妈当年是自由恋爱，在他们那个年代算是比较少见的。听我爸朋友说我爸当年是下了血本苦苦追求才把我妈追到手的，他们结了婚后，我爸就一直我妈当个孩子一样宠着，可以说我妈到现在为止连洗碗水都没碰过，家务事全有我爸常年承包。搞笑的是，如果我和我弟小时候不小心或者不听话把我妈弄气了，最后我们俩肯定是少不了我爸的一顿罚。我爸也是位老师，不过是位体育老师，所以他打起人来非常狠，记得我弟林淼小时候有一次踢皮球不小心把隔壁家的窗户玻璃打碎了，隔壁爷爷过来向我妈告状，我妈就让林淼道歉，林淼脾气倔找各种理由来和我妈顶嘴，我妈被气得不行，我爸回来后我妈就和我爸说了这件事，结果就是林淼被狠揍了一顿，而我在一旁目睹了我爸施暴的全过程，现场可谓十分残暴，要不是我妈拉着，林淼估计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就这样，林淼也是顶着肿的像猪头的脸上了一个礼拜的学。那事之后，我和林淼就变得非常的乖，甚至都没有过叛逆期。
　　我爸安慰了我妈一会，我妈便止住了哭声。由于之前我没有提前通知我要回来的事，家里的菜不够，我爸非拉着我妈出去买菜。我妈拗不过，就只好和他一起下了楼。家里只剩我和张鑫在家。
　　“家里没啥事吧？我怎么感觉这次回来爸妈老了很多啊。”我接过张鑫手中的孩子，这个孩子大名叫林天乐，小名叫乐乐，名字是我给他取的，因为我希望他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这个孩子从生下来就是胖乎乎粉嘟嘟的，甚是可爱。我边逗着孩子边和张鑫聊着天。
　　“哎，我也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和你说。。。。。”张鑫的欲言又止顿时让我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难不成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
　　“鑫鑫，你既然随林淼叫我一声姐，那我们就是一家人，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我用手托着孩子的腋下，让孩子在我腿上蹦跶着。
　　“姐，去年林淼和他同学开了家公司，但是由于没有经验，公司亏了400万，我们把市区的房子买了，爸妈的积蓄也都搭进去了，还是不够，现在天天有人堵着门来要钱，林淼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张鑫说着就哭了起来。乐乐看着妈妈哭了就停止蹦跶，他也好像知道着什么，张开双手，想要到他妈妈的身边去，我把孩子还回到张鑫的手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进门时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还有我妈反常的原因，原来家里这几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从包里掏出还没有来得及存的2万元现金以及我的工资卡都放在了茶几上，“这里是2万的现金在加上我的之前存下来的钱大概有5万，你先拿着应急，我给你钱的事你暂时就先别和和爸妈他们说。”
　　“姐，这钱我不能要，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心里憋屈，想找个人说说。。。。”张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放在茶几的钱和卡往我怀里揣。
　　“张鑫，你听我说，我是林淼的姐姐，做姐姐的本应该就该照顾你们，你们现在有难，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我知道我这点钱肯定不够，但我一时间也拿不出更多的。。。。。。”张鑫怀里抱着孩子，我怕这样你推我让下去会不小心伤到孩子，所以我就拿着钱站了起来绕过茶几直接走进他们的卧室，我把钱放进他们床头柜上。
　　“我要是接了你的钱，林淼肯定会责怪我的。”张鑫抱着孩子也跟我走进了卧室。
　　“我的弟弟那么优秀，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扭转这个局面，再说了我这钱也不是给他的，就当我给这个孩子的，以后我要是嫁不了人了，还得有个人给我养老送终呢。”我捏着小乐乐那粉嘟嘟的小嘴巴打趣的说。
　　“对了，林淼欠外面欠多了钱？”我和张鑫又回到了客厅坐下。
　　“50多万吧，具体多少我也不大清楚，他都已经一个礼拜没回来。”张鑫放任孩子在她身上折腾，眼睛无神的盯着茶几。
　　“哦，没事的，钱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不要担心，我待会就给林淼打电话让他回来。”我把手放在张鑫的手上安慰着她。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爸妈买菜回来了，就朝着张鑫比划了一个禁言的手势，顺势从她手中把孩子抱了过来。张鑫也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朝我尴尬的笑了笑。爸妈进门看见我在逗着小乐乐，就直接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爸妈问了我一些近况，我也是报喜不报忧，二老听着也放心的点了点头。吃过饭，我就和我妈来到小区里的包子店，准备些食材。听我妈的语气现在晚上也开始卖包子了。估计也是因为林淼的事，二老想多挣点钱吧。来到店里，我妈便开始熟练的和起面来，这面是明早包包子用的，要事前发好。和好面，我妈又开始切菜和馅，一切都那么利落。
　　“妈，现在生意还好吗？”我从妈妈的手里接过揉好的面然后搓成长条切成小块，由于我爸爱研究美食，我从小就耳濡目染了些，所以包包子包饺子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还行，咱家皮薄馅足味道也不错，邻居们还是比较照顾我们的生意，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你爸了。”她说着话就把电气锅打开，把包好的包子放进屉子里，屉子有点大，她搬上电气锅有点吃力，我拍拍手上的面和她把剩下的屉子抬着都放上了电气锅上，不多久店里面弥漫着包子的香味。
　　下午4点就开始陆续有人来到店里买包子了，不到7点下午我和我妈包的包子就卖完了。晚饭我们就喝着张鑫煮的稀饭就着特意留下的几个肉包凑合的吃一顿。吃过晚饭我就给林淼打了电话，让他回家一趟，因为昨晚失眠所以今晚我睡的比较早。凌晨2点我听到客厅传来响声，透过月光我看了眼睡在床上另一边的张鑫和乐乐，这小家伙的睡眠质量还真是好。我下了床打开房门，看见厨房的灯亮着，原来是爸起床了。
　　“吵醒你了？”我爸看着披着衣服的我压着嗓子和我说话。
　　“不是，昨晚睡得有点早，现在反倒有点睡不着了。”我进了厨房，看见我爸他在准备早饭，是我最爱吃的八宝粥和蒸玉米。
　　“怎么这么早你就起床啦，不多睡会。”在灯光下，我发现我爸原本笔直的背现在竟有些佝偻！
　　“年纪大了，睡眠自然少了。林淼的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他好好的科长不当非要学人家下海经商，现在倒好，欠着一屁股外债，连家也不敢回。”他说的有点恨铁不成钢。
　　“爸，你可别那么说林淼，他年纪轻轻想出去闯闯也是对的，不过人这一辈子哪有不会走个背运的时候，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他很快就可以东山再起的，倒是您二老要好好照顾自己，您看看你和我妈现在老成什么样了。”我换好衣服和我爸一起走出家门，春天的夜里还是有点凉意，走在去店里的路上我时不时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让你多睡会，非不听，这活平时也是我一个人干的，都习惯了。”天有些冷，我往我爸的方向靠了靠，听着他心疼的责备着我，我有点撒娇似的挽起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我爸摸了摸我的头发，叹着气说道：“丫头，真是委屈你了！”不知不觉我们就来到店里，我爸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我爸动作比我妈还要干净利落，我的帮忙也显得有些多余，所以我就索性陪着他说说话。早上5.30，我妈带着我爸提前煮好的粥和玉米来到店里，由于我在，所以我爸今早就把我妈的闹铃调慢了一个小时，让她多睡一会。我爸还真是没变，对我妈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
　　我看9点后人少了很多就提前和爸妈打了招出去买了些菜回家做午饭，我拎着菜上了楼敲了门，为了让张鑫不担心，我也特意喊了一嗓。开门的不是张鑫而是已经瘦的脱了像的林淼，“姐！”此时的林淼少了以前的意气风发，多了些沮丧。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天你小子有口福，中午让你尝尝你姐我的手艺。”进了屋，张鑫抱着乐乐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两眼通红，想必刚才是哭过了。
　　“姐，我昨天见到谢家明了，他。。。。。。”林淼说着就朝我跪了下来。“姐，我对不起你。”
　　“林淼，你这是做什么？”我正收拾着手里的菜，他突然提到谢家明我有些懵，他这一跪我更懵。
　　“姐，昨天我见到谢家明了，我从他那借了30万。”我放下手中的菜，把林淼从地上扶了起来，林淼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他向谢家明借钱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我没有责怪他。也是，家里的亲戚，他该借的也借了，而作为姐姐的我却帮不上任何忙，我真的有些惭愧。
　　“那现在外面还欠多少钱？”我在水槽旁清洗着排骨，准备做道糖醋排骨。
　　“还差20万，不过这钱可以暂时缓一缓。”林淼也卷起衣袖帮我打下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接到叶子文的电话，因为明天上午临时有个会，她希望我今晚可以回酒店一趟帮她准备些资料。吃过午饭，我交代了林淼一些事就和爸妈告了别，这一趟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