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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渺渺2 ...

  •   渺渺(十七)面试
      自从我们每个人交了猴子十块钱作为会费补给他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心理协会的消息了。我们越想越不对劲,正当我们准备声讨猴子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通告板上大红的通知:
      请心理协会所有会员于本周五晚7点到005教室参加理事会选拔面试。
      通知写的很小,估计一般人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它的。
      周五晚,我们准时到了005教室。登记后,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等着工作人员出来叫我们进去参加面试。仔细看周围,参加精选的加上我们也不过只有十几个人而已,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女生。
      猴子正睁着色迷迷的眼神四处观望,大卫一边吃着刚买的大饼一边问猴子:“这个协会的人怎么这么少啊?”
      “可能是通知写的太小,很多人没看到吧。”没等猴子回答,我便帮他解释了。
      最后一个女生进了教室,马上就到我们了。
      猴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朝门缝里偷看,可门马上就被工作人员关的紧紧的了。
      不一会儿,随着刚进去的那位女生皱着眉走出教室,猴子第一个被叫了进去。
      几分钟后,猴子带着一脸失望之色出来对我们说:“哎,美女们怎么都为难我?居然有人问我,‘波音747有多重’,我刚回答‘反正比746重’就被赶出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带着疑问,盼盼推推眼镜第二个“慷慨赴死”,然后便是大卫。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疑惑。
      来不及听他们的谈论,我就被叫进去了,站在讲台上看到地下坐的清一色美女我心里突然一阵紧张,似乎连声音都有一点发抖了。
      坐在最右边的女生首先发问:
      “姓名?”
      “李杜枫”
      “专业?”
      “软件工程”
      “特长及爱好?”
      “打篮球,做网站,唱歌。”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像是在拷问犯人似的。
      又一个女孩问话了:“长城的实际长度有多少米?”
      天哪,又是这么怪异的题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个题目的用意,只好勉强回答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没有人让我先回去等消息,而是坐在中间的女生继续对我发问:“你会写书法字吗?”“不会”“会画板画吗?”“不会”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的一无是处。在这么多美女的面前一问三不知,真想冲出教室把可恨的猴子大解八块。
      还没反应过来,最左边的女孩就冷冷地对我说:“李杜枫同学,你可以先回寝室了,请留意我们张贴的通知,谢谢。”
      我长吁一口气,终于解放了。这面试的十几分钟总觉得是那么漫长。
      一出教室就看到他们三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今天咱们四兄弟是都哉到这群丫头手上了。
      回到寝室睡到板床上一想起来就觉得窝火。正想跳下床拿本杂志发泄发泄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大卫床上传来的磨牙声。越听越揪心,只有老老实实的睡了。

      渺渺(十八)成立大会
      双休日总是过得太快,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又要迎接一个新的星期了。
      周一中午,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我们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路过通告板时却还是勉强张大眼睛仔细搜寻心理协会的通知。可是一点消息都找不到。
      周二,周三连续两天也都是这样无功而返。
      正当我们快失去信心准备放弃的时候,周四下午盼盼终于在通告板上看到了那张小小红红的通知:“经过多次筛选和选评,以下同学顺利进入心理协会理事会:
      组织部:朱大卫,左佐仁(也就是猴子),王盼晓(盼盼)
      外联部:…
      宣传部:…
      科技部:李杜枫
      请以上同学于周五晚7点到005教室参加成立大会。

      看完告示立马懵了,我们四个竟然全入选了?一想到凭咱们四个对心理学一窍不通的家伙都可以轻松混入理事会,心理对这个协会的好感又少了好几分。
      周五晚,正准备去参加成立大会的时候,我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他已经在我楼下了,想见见我。我只好让他们三个先去,我随后就到。
      刚下楼就看到了那个人。他依然坐在他的宝马里任凭周围有无数羡慕的眼神也一样的安安稳稳。
      他看到了我给我打开车门,让我上车。我极不情愿地坐上去,虽然真皮的沙发柔软且舒适,但我却感觉如坐针毡。
      “还好吗?”他问我。
      “还好”
      “钱够用吗?”
      “够”
      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每次我们都是这样的问答,就像无聊的肥皂剧台词,无论什么场合无论正在做什么,我们每次就这样说了一遍又一遍。
      车开了,缓慢而平稳。
      我不想问他究竟会把我带到哪里。坐在车上,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我甚至开始理解这个我曾叫做爸爸的人了。
      钱果然是好东西。难怪他会不顾一切去追求。
      脑中突然浮现妈妈流着泪的脸,又想到他头也不回远去的背影,这些都是多少钱也无法抹去,永远改变不了的。
      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大酒店门口。我跟着那个人下了车走进一个包房。进包房前,我不经意见看了看包房的名字:满月。
      这个名字包围着我和他,实在太讽刺。
      没有点菜过了半天却还是有一道道菜被摆上了桌,明显是事先电话定好的。
      一共七道菜,每一道显然都是一般人不敢奢望的奢侈品。
      这么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坐在一个桌上吃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总是沉默,气氛尴尬又沉闷。
      满月包房里冷冷的气氛终于被那个人打破了,“开始吃饭吧”,他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的碗里。我也再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开始大快朵颐。
      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原来他还是会笑的,就像以前他和妈妈带我去游乐园看着我玩时的那种笑,原来还是留在我的心底不曾忘记的。
      那些日子是真的值得怀念,也许一辈子也不可能再体会了吧。
      我突然想起了今晚心理协会的成立大会。可是,那道横在我和他心里的那个家,什么时候才能召开成立大会呢?

      渺渺(十九)史上最年轻部长
      那一餐饭他并没吃什么,只是一直看着我不停地吃。可是尽管我已经很努力了,到最后桌子还是剩下了一大半。我叫来了服务员帮我打包,我想让猴子他们也尝尝鲜。特别是大卫,这比他的日式小面包可营养多了。
      那个人结完账,五张“大团结”便瞬间消失了。
      回到楼下我已经撑的有些走不动了,提着一大包饭盒我很快下了车。
      他打开车窗想对我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我走过去,轻声对他说了声“谢谢”便上了楼。
      在楼梯口的窗户里探出头,看着他关上车窗倒车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也苍老了不少。回想起来,他的鬓角似乎也有白发了。
      刚才那声“谢谢”会不会太残忍?想着想着我甚至感觉有一些心疼了。
      回到寝室,“心协三巨头”正在一边聊着什么一边等我。
      我把手上的饭盒一个个放到桌上打开,他们三个的眼睛突然就像是黑夜里的狼眼直冒绿光。
      过了半天猴子和盼盼吃饱喝足了过来陪我说话,只留下大卫继续奋斗。
      猴子问我:“这餐饭得好几百块吧?”
      “四百八十五”我如实回答。
      “乖乖,都敢上我一个月生活费了!”盼盼的眼镜又被吓掉了,一旁正在努力的大卫也有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来好好享受一番。
      “原来今天楼下那辆宝马是在等你啊?那人是你爸爸?那车可值个几十万啊!”猴子开始手舞足蹈。
      “他只是一个不太熟的叔叔,我爸爸已经死了很久了。”
      猴子明显没听清我话里的意思,口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别什么对不起的,你们今天开会开的怎么样?”
      提起开会猴子似乎就有火,他突然站起来大义凛然的说“疯子,你知道那组织部是干嘛的吗?”
      我摇摇头,凭感觉他们三情况不太好。
      猴子继续说,“组织部就是壮丁啊!每次有活动搬桌子搬椅子抬板子都是咱们干!你说像大卫这样的猛男也就算了,可他们连我这样骨感的都不放过,也太不像话了。如果不是看到她们是一群弱女子楚楚可怜的份上,我早拆了她们的摊子。”
      猴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果然是骇人听闻。不过也就咱们几个男生,帮几个小妮子费费力也是件光荣的差事。
      “人家看你猴儿似的,不安排你去做那弼马温安排谁去啊?”一旁的盼盼开始落井下石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义愤填膺的猴子,只有接着问,“那我的科技部呢,是干嘛的?”
      猴子结束了他的狂暴状态,恢复了恢复回答我,“咱哥几个混的最好就你了,科技部就做做网站,整几个幻灯片。工作轻松不说,最主要的是咱们三个都是在那几个丫头片子底下打工的小干事,成了协会史上最年轻的部长,知道为什么吗?”没等我来得及摇头,猴子就给了我答案,“因为这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而且你们部就你一个人。哈哈…”
      猴子阴森的笑又在寂静的黑夜传来,吓得大卫拿筷子的手似乎都有些哆嗦了。

      渺渺(二十)化妆舞会
      心理协会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圣诞节前一周的化妆舞会。
      “组织部三巨头”早早就去了礼堂布置场馆准备舞会。我却一直还在寝室睡懒觉。翻个身看了下调了静音的手机。竟然有11个未接电话,清一色的都是猴子打的。
      正发呆,猴子第十二个电话打来我很快就接了。
      电话那边一楞,马上传来猴子的声音,“疯子啊,你终于醒了啊,快过来帮忙,哥们儿都挺不住了啊。”周围环境很嘈杂,猴子只有大声对着我喊。
      我只回答了一声,“马上到”,不管他听到没听到便下床跑到了礼堂。
      当我来到礼堂的时候盼盼和大卫正在门口挂宣传板,猴子坐在不远的草地上指挥。
      礼堂里的桌椅都被挪到了仓库,墙壁上贴满了宣传画,明显都是“三巨头”的劳动成果。
      猴子看到我来了便开始质问我:“疯子,难道你是属乌龟的吗?十分钟的路你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等我们把事做完了你才出现,你太不会心疼兄弟们了。”
      “明知道来干力气活,不吃个饭再来哪来的力气?”
      听到我的话,猴子也无法反驳了。
      做完所有事,我们在草坪上躺了一下午。猴子睡着了,不知道梦到什么了一个劲的嘿嘿傻笑,盼盼拿着手机看电子书,大卫除了不时报怨一声肚子饿外一直也都很安静。就在这片草地上,我也慢慢睡着了。梦里,我见到了莫默,她笑的很灿烂也很幸福。我们奔跑在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麦田里,头上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我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时让我分不清这究竟是我的梦境还是属于莫默的回忆。
      盼盼叫醒了我,他说我像是在和猴子比赛,一个笑的比一个厉害。
      我没说什么。想起刚才梦里的莫默,正想回忆她的面容却发现记得的只剩下了梦的轮廓了。
      很快舞会开始了,我们在礼堂外一人买了一个纸制的面具进了场。
      礼堂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舞曲,我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跟着摇摆了起来。猴子的动作很夸张。毕竟是戴上了面具,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可以随意的疯狂。
      不知是谁开始架起了火车,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把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上跟着走走跳跳。我的前面是一个女孩,戴着一副大红色的面具。也许是我一米八的个子太高,女孩在我面前显得特别的娇小,以至于让我不太舍得把手压在她的肩膀上。
      三个小时后,舞会结束了。很多人开始脱下面具互留电话号码。我前面的女孩也摘下了面具,我偷偷看了一眼,挺漂亮的。正准备上去要电话却被猴子拉住了,猴子阴阳怪气的说:“你连会长的电话也敢要?小样胆也忒大了吧!”
      那天开成立大会我没去。听完猴子的话,我才知道刚才小小的女生就是协会的一把手。不过为什么会长的电话就不能够要呢?正当我再想找她的时候,礼堂已经散场所有人已经走完了。除了我还在暗自骂着猴子。
      还好是一个协会的同事,以后总有机会认识的。我一边想一边开始往寝室走了。

      渺渺(二十一) Merry Christimas
      圣诞节快到了,学校里充满了浓浓的圣诞氛围。
      这个圣诞节刚好是周末,班上的同学都在商量圣诞节到底和谁出去过。
      回到寝室,“三巨头”似乎也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四个人七想八想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猴子突然问我们:“要不咱们找协会那几个小妮子一起出去玩?”
      话音刚落,盼盼和大卫就开始拼命点头表示赞同了。
      猴子拿起电话,熟练的按了几个号码就呜哩哇啦说了一堆废话。挂上电话,猴子只是一脸坏笑的对我们说:“二十四日下午两点,图书馆门口见。”
      二十四日下午太阳很好。图书馆门口的草地上躺了很多晒太阳的人。
      不知道是我们来的太晚还是她们到的太早了,当我们到图书馆的时候,兴奋的猴子一眼就认出了不远草地上他们几个的部长大人。
      和组织部部长一起的还有宣传部部长和外联部部长。在她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小的女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就是那天来不及要电话的协会会长。
      刚看到会长,猴子就叫开了:“会长和部长都到齐了,难道今天要开会吗?”
      组织部部长马上解释:“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允许你们一个寝室出动就不允许我们一个寝室跟着?”
      我们显然都没想到她们四个居然是一个寝室的,她们这“四巨头”比咱们“四巨头”的重量级可大多了。
      人既然到齐了就马上出发。虽然我是武汉人,可我们四个毕竟只是菜鸟,也只有老老实实跟着她们四只老鸟乱逛了。
      一个多小时后,转了三辆车终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中山公园。
      站在公园门口,一股浓烈的节日气氛就扑面而来。四周全是戴着圣诞帽的的情侣和高举气球一脸兴奋的孩子们。猴子不知道也在哪买了八个圣诞帽正一一分给我们。戴上圣诞帽再看看彼此,总感觉挺别扭也特别的滑稽。
      无处不在的喇叭里,放着陈奕迅的《圣诞结》:

      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
      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
      思念到忘记霓虹扫过喧哗的街
      把快乐赶得好远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
      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
      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
      寂寞他陪我过夜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
      心碎的象街上的纸屑

      听着陈奕迅歌词里淡淡的伤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莫默。这个让我心疼的女孩总是让我感觉那么接近却又似乎很遥远。周围人们的微笑总是让人觉得很窝心很温暖,不知道莫默是否也能感受的到。
      很快,几个女孩就带着我们穿过人群来到了游乐区。当我们站在巨大的过山车下时,空气里充斥的都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买好票,我们也英勇的来尝试一把。
      上了车站,按猴子的安排,我们被分成了四对:猴子和组织部部长坐在前段,大卫和宣传部部长盼盼和外联部部长都坐在中间,我则陪会长坐在中间偏后的座位上。按猴子的话说,就是:“干事和部长一起,部长和会长一起,这样才不会有代沟,才可以对工作和生活两方面都有积极的促进。”
      懒得听猴子的鬼话,我和会长就径直走到了后端坐下了。当保险被重重拷在我们身上时,我的心突然微微一震。虽然是男生,但我毕竟也是第一次坐过山车。看着周围围观者敬佩和期待的神情,想起刚才的那一声声尖叫和惊呼。甚至有点暗暗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只听“滴”的一声后。车体便高速地冲出了车站,在经过一段短短的弯道后开始了惊心动魄的爬坡。
      听着身下传来的链条和车体的摩擦声,“咔……咔……咔”,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的一阵阵尖叫,心里瞬间明白车已经开始向下冲了。我下意识的闭上眼,双手紧紧握住保险,却还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会长,没想到她竟然还睁着眼睛一脸兴奋的在等待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刚重新闭上眼,来不及思考就感觉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心向下落去,过了几秒钟又感觉身体被紧紧往下压、往旁边甩。身旁也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尖叫。我握着保险的手握的更加紧了,生怕再松一分就会被这风驰电掣的东西给扔下去了。
      很快过山车回站了,身旁的会长也恢复了平静。下了车,每个人都像是凯旋的英雄一般昂首挺胸地走下楼梯。尽情接受着四周围观游客崇敬的目光。
      除了盼盼下车后开始不停的呕吐外,其余的人都是一脸的兴奋。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会长。她明显发现了我的目光,可能是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叫声害羞的低下了头。

      渺渺(二十二)Merry Christimas(二)
      圣诞节的第二站被安排在了美丽而浪漫的汉口江滩。
      当我们到达时,四周已经漆黑一片了。远处的长江大桥正灯火通明的矗立在倒映着星星点点的江面上,伴着悠悠远远的汽笛声,放佛注定了这个西方节日的夜晚将会被点缀得充满浪漫和奇迹的。
      四周的情侣们,拿着五颜六色的荧光棒互相晃动成不同的造型。而我们的脚下,软软的沙滩上不知是谁,用玫瑰花瓣摆成了一颗大大的爱心形状。
      猴子和组织部部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繁星点点的长江对岸说着什么。盼盼和大卫也陪着各自的Partner边走边聊。岸边,只剩下了我和会长傻傻站着。
      我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我不是一个很会和女孩子打交道的人。她一定也一样所以站在一对对情侣中,我们的气氛才会显得如此的尴尬。
      过了很久,我不得不打破沉默,问她:“会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开头,只要一想起那天化装舞会的事就紧张的不知道怎样去开口。
      “我叫莫晓贝,你是叫李杜枫吧,协会成立大会那天你怎么没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会长的声音,很干净很好听。
      “不好意思,那天刚好家里有事,就没有来成。”
      “哦”,她稍稍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是第一次坐过山车吗。”
      “恩,你呢?”
      “我也是。”会长突然陷入了沉默,可是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从小,我就想有一天可以坐一次过山车。可每当站到它脚下却又没有勇气走上去。我真的很谢谢你们给了我勇气,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我一辈子也没办法完成自己的这个梦想。”
      我暗暗高兴还好她没有看出刚才我的胆怯,一边说着“不用谢,主要还是要靠自己。”一边和她走到江边,坐到一块大石上休息。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看着不远处“三巨头”正聊得不亦乐乎,我和这个会长之间气氛虽然沉闷却也似乎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突然江对岸一束火光冲天,瞬间在一声爆鸣中绽放成了五色的花朵。马上又有了第二朵、第三朵……人们都放下手中的荧光棒,开始抬头仰望。随着爆炸声越来越频繁,烟火也越来越绚烂。人们开始欢呼,恋人们开始拥抱热吻。每个人都在这刹那的绚丽里绽放了属于自己的青春与热情。除了我和她。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抬着头仰望,放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我不喜欢烟火。烟火的美丽总是短暂的,一旦瞬间绚烂过后剩下的就只有无边无际的回忆。但那一刻,我却喜欢上了她嘴角的笑靥,像朵永不凋零的花一样只为我静静绽放在漫天烟火下,永远的开在了我的内心深处。

      渺渺(二十三)Merry Christimas(三)
      已经晚上十点,再不回学校就要露宿街头了。
      收拾好心情,正当我们依依不舍离开汉口江滩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的一个男孩子对着长江大叫到:“贝贝,我爱你……”。男孩的声音在漆黑的夜空里,伴着江边冷冷的风显得特别的清晰和响亮,却又显得暖暖的。今晚的月亮很大,我们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男孩身边女孩眼眶里晶莹的泪珠。没人说什么,我们只是慢慢的走过他们,心中也默默的为他们祝福。
      登上最后一班公交车,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是沉沉的。今天这个夜晚对于我们中的每个人来说似乎都有不同的意义,但却像都是被塞进了太多的回忆和秘密一般,值得好好的纪念一番了。
      汽车缓缓的开出站。走了一下午疯了一下午的我们都坐在空旷的车厢里很快睡着了。当到站后,在司机师傅的催促声中,我们睁开眼却都全傻了:我们把车坐反了。
      下了车,看着陌生的车站和陌生的道路,每个人都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带着我们做错车的猴子。可猴子却只是挠挠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办法,既然是最后一班车也就没办法再坐回去了。还好一起做错的是咱们八个人,人多力量大,总是有办法回去的。想着想着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就这样,八个人不停地说着话不停地开着玩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男生还不错,可是女生们已经走着走着累的都快睡着了,看着女生们无精打采的样子,猴子突然一边走一边唱起了歌。
      猴子唱的是周杰伦的“开不了口”,开始唱的异常的温柔,可是到了高潮部分却变得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不得不佩服猴子的演绎才能,女生们的偶像被猴子这一折腾,瞬间八只眼睛齐刷刷的瞪着猴子,哪还有半点睡意?
      由于是深夜了,也可能是到了偏远地段,黑漆漆的公路上一直没看到过有车经过,我们唱的疯的也越来越大胆。于是一群人开始轮流地大声唱歌来抵御无休无止的倦意。

      我们就这样一边唱歌一边走,一直走到了长江二桥就再也走不动了。还好长江二桥的引桥下停着许多辆公交车,并且车门都敞开着,我们就都准备坐上去休息休息。
      上了公交后,我们都自发的按照坐过山车的队形就坐,我和会长坐在了最后一排。
      刚坐下没多久,除了我以外所有人的头都纷纷垂了下去。很明显是走的太远,劳累过度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这么累了却还是兴奋的睡不着。每当我一闭上眼,眼前放佛都是漫天的星光和一朵朵绽放的烟花,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伴着她的笑脸不断的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而她,此刻正静静的坐在我身边熟睡。
      我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梦。我曾做过无数次这样瑰丽的梦,每一次当我醒来都会暗暗的难受。我真的希望这一切不要结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顿下来,好让我可以一直的这样看着她,看着她……

      江边的冬夜是寒冷的,突然的一阵冷风把我从睡梦中吹醒。睁开眼我才发现,会长的头竟然靠在我的胸口,像一只小猫一样温柔的偎着我,在我胸口熟睡。我拿出手机,动作缓慢而小心。我害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她,也吵醒了我的美梦。
      手机在黑夜里发出淡淡蓝色的光芒:12月25日,4点22分。我会永远的记住这一时刻。
      很熟练地按下,“Merry Christimas”,然后选择了虎子和莫默的号码,按下了发送键。
      不一会,手机便传来了发送成功的报告,似乎也是在同一刻,会长的手机突然在身边响了起来: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很快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站在座位上伸着懒腰。会长也迟迟的睁开眼。当她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我胸口的时候,微微一震后马上坐好了。虽然周围很漆黑,我依然可以看到她脸上羞愧的表情。
      正当我恨死了这个给会长发消息的人的时候,我突然不小心看到会长手机上的来信人一栏里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渺渺。

      渺渺(二十四)江边漫步
      缘分也许就是这样的凑巧。那个藏在我的影子里,一直保持着神秘的莫默竟然就是我们协会的会长,还竟然和我一起在这个圣诞夜里被困在了江滩,甚至倒在我的怀里睡了很久。
      我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直到江边的冷风从车窗忽忽的灌进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身边的莫默也冷的直发抖。
      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感冒的,大家都柔柔双眼准备下车走走。
      我和莫默走在最后,睡了一会被吵醒,大家明显都感觉非常的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又不能停下来休息休息。没有人再唱歌了,所有人都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
      莫默也许是太累了,明显没有了下午的精神,速度是越来越慢看来也不准备给我回消息了。我也只好陪着她走在最后,眼看着前面的路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离大部队也越来越远。
      我给猴子发了条消息,让他带着其他人在前面江滩的出口处那个公园等我们。很快就看不到猴子他么了,整个江滩似乎就只剩下了我和她。
      我们走了很远都没说什么。我本来就不太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更何况走在我旁边的还是莫默。想了很多的开头都被一次一次的否定了,气氛显得很尴尬。
      “啊欠”莫默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谢谢”她笑着对我说。
      她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一句却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不客气”我也对她笑笑,“对了,在一起玩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那次协会的成立大会我没来。”
      “我叫莫小贝。原来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呀?不过你可以叫我莫默。”
      “知道我叫什么吗?”
      “李杜枫啊!咱们协会的光杆司令,哈哈。”她笑的很开心。
      “恩,不过你可以叫我渺渺。”
      听到渺渺这两个字,莫默突然站住了。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莫默的?”她突然问。
      “还记得刚才那条消息吗?你一接收到我就知道了。”
      “呵呵,本来还准备一直都不见你的呢。居然还是逃不掉。”
      “谁叫你叫宿命的妖呢,这不都是命中注定地吗?”
      她笑笑后又陷入了沉默。我知道她是想到他了,想到了那个让她从“猫”变成“妖”的那个人。
      夜里很静。江面上没有船,只有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还点缀着黑暗。那些平日里喧闹的酒吧也渐渐沉寂了下来。莫默穿着我的白色外套,很大。以至于小小的她像是穿上了一件长长的连衣裙,但我更愿意觉得那像是一对翅膀,一对天使的翅膀,一对曾经被折断过的天使的翅膀。
      又是很久没说话了,我故意问她:“莫默,你为什么叫莫默啊?”
      “那你为什么要叫渺渺呢?”她开始反问我。
      “嗯……因为我妈妈总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为了服务于别人,要让你最在乎的人永远都因为你而感觉到幸福。’”我顿了顿继续说,“‘许多人,有钱了,有地位了。就迷失了自己,开始把自己的地位无限放大,他们只希望别人永远给他幸福,而已经不知道为了他的一点点幸福,会有很多人永远的生活在阴影里’。所以,我妈妈让我将来无论成为什么人,无论拥有什么都必须做一个平凡的人,要把自己看的渺小再渺小,永远为别人着想。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渺渺”。
      说完这些,我脑中回荡的尽是妈妈的一片良苦用心。还有那个人留给她的那么多伤害。
      莫默听完好像若有所思,但马上就回答了我开始的问题,“我叫莫默首先是因为我姓莫。其次嘛……主要是因为以前我看过的一部小说,小说的主人翁叫李默。他经历了很多的困难,最后从一个软弱的人变的好坚强,我就像学习他的精神。我想也变得坚强起来,所以我给自己起的小名就叫莫默。”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现在的关于未来的。我们都没有谈到彼此的曾经。因为我们都是被伤过的人,我们都不愿把自己的伤疤再暴露给其他人看。只愿意让时间来一点一点地抚平它。
      看似漫长的路很快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尽头。当我们到达江滩公园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公园里全是进行着早锻炼的爷爷奶奶,而大卫和盼盼他们已经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只剩下精力旺盛的猴子在看着四周的爷爷奶奶们打太极拳,算是在给他们放哨。
      看到我们过来,猴子看看手表对我嚷到,“你们迟到了一个半小时,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我看着猴子那怪声怪气的样子就想笑,就朝他吼了一句:“没看到有女生累的气喘吁吁的,还不给让个座,不知眼色。”
      猴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可是看了看身边的莫默,还是站起来走开了。
      我和莫默一起坐下。没聊几句话莫默就睡着了。我看了看一边的猴子也熬不住睡着了。我突然想起妈妈说的,人活着的意义就是要让自己在乎的人幸福。突然觉得猴子虽然喜欢乱说话,可其实心里是很善良的。不然也不会硬撑着给他们放哨了。
      现在放哨的任务交给了我,我看看时间,离第一班公交车还有一个小时。看着身边熟睡的莫默,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翘的高高的。心里突然想这一个小时变的再漫长一点,让我可以再多看看她,这样该多好。可那像是铸了铅一样的眼皮和酸痛的双腿都在提醒着我,要想办法把这一个小时变的快一点。我就在这种一快一慢的矛盾里,盼来了第一辆公交车……

      渺渺(二十五)Happy new year
      过完圣诞很快就是元旦了。
      自从圣诞节过后,每当想起那一个疯狂的夜晚,都会让我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淡淡的悲哀,也许这样的日子是永远不会再来过了。
      生活终于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协会的会议和活动外,这一周在学校里看到了莫默两次。每一次我们都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可是回了寝室,短信却是一条接一条。
      莫默曾说我们只适合生活在虚拟的世界里。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
      12月31日,晚11点59分。
      我给莫默发去短信:“Happy new year!”
      很快,我发出了早已编好的第二条消息:“做我女朋友好吗?”
      说不清我是怎么鼓起勇气发出这条消息的。虽然我们已经认识了大半年了。可现实里,我们的相识还不到一周。
      11点59分50秒。我见她没回我的消息,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电话很快就接了。莫默的声音很好听。
      “新年快乐!”我大声的喊。刚好十二点整,新年到来了。
      “恩,你也是。”听起来莫默笑的很开心。
      “呵呵,那个……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趁她心情好,我赶紧发问。
      “嗯……让我想想。你人挺好的,做倒是可以。只是……”她故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我心里突然失落极了。
      马上她接着说,“只是,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让我不后悔的理由!”
      我想也没想就回答:“理由就是,我是渺渺,你是莫默。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突然,有人接过电话,对我大吼道:“李杜枫,你说你。大过年的怎么把咱们小贝惹哭了?你怎么补偿自己说吧。”
      难道莫默竟然哭了?不会是讨厌我了吧?但是却感觉她的口气并不生硬。
      “要不,我给你们送一个星期的早餐吧?”我决定打持久战。
      “不行,得一个月!”电话那边开始讨价还价。
      “好!一言为定!”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答应再说。可刚一说完,听见电话那边几声坏笑然后就被挂掉了。我心想,完了。这下上了贼船就难得下了。
      都说新年新气象。临铺的大卫又开始了他的磨牙工作,看来这新的一年他会在这方面更加努力了。盼盼则在努力的看书,新的一年他的成绩应该会越来越好。猴子却一直都在装睡并偷听我讲电话,一脸坏笑的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我扔了一个枕头过去,刚好砸到他的头。很快他就不动了,看来新的一年,他是变得更欠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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