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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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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清澈与慵懒的音色共同响起。
导演组的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收成果的时候，那两个高挑的少年像是双胞胎一样插着口袋像只狡猾的狐狸般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生活中遇到这些情况，你们会感到害怕吗？”导演莫名心虚的坐下，咳嗽一声，准备友好地问几个问题，怎料前者突然冷笑。
“害怕？我只知道，你们的行为让我非常不舒服。”姜时面无表情地说道。
“嘛，毕竟你们是导演，我们的表现就是你们的节目效果这我可以理解。”姜时挑了下眉，腮边的小梨涡毫不掩饰地出现在脸上，语言犀利，“但是欺骗我这件事我是不可能轻易原谅的！”
他们无话可说，欲言又止，就连一旁的李希侃也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
看着他们呆滞的模样，姜时笑容顿失，抱着手臂，语气冷淡，“如果我给了你们我这人脾气很好的感觉真是抱歉！”
接着他迅速脱下扩音器，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甚至粗鲁地伸手去推，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独留下的李希侃收起表情，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又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服。
导演只好把目光看向李希侃，讪笑一声，小心翼翼问:“他……你们不会是在演戏吧？”
李希侃抖动了一下耳朵，纠结而又乖巧的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本来打算是的，但是我们说好的没有这一段……”
他小声嘟囔道:“不是说好了只是装无辜然后怒怼一下吗？”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猛然噤了声。
那就是说，这是真的了？
导演抿了抿唇，无声中叹气。
他本来以为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反而得罪了他。
李希侃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我去劝劝他！”说着，他抬步跑了出去。
一两个工作人员跟了上去，看见李希侃追到人后，机智地躲在一旁，然而被李希侃抓住的姜时蹙着眉挣开他的手，偏开视线看向空荡荡的角落。
被挣开的李希侃再次按住他的肩膀，被这样对待的他眼神带着怒意，“不是才说好只是装作吗？干嘛那么认真！？”
姜时眉头紧蹙，甩开他的手，“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一想到再次丢了人，又被人玩儿了，就不想继续演了！我是来这里练习成长的，不是来供他们娱乐的！”
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够了！”李希侃也有些恼了，唇瓣抿了抿，“就是个节目效果，你要是不愿意不喜欢又干嘛来参加这个节目！把你的大少爷脾气收一收吧！”
“你说什么？大少爷脾气！？”
姜时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走了。
李希侃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也冷哼一声，从相反的方向走了。
这边的导演组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甚至有人提议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各自的负责人商议如何解决这件事。
直到一个后期剪辑的工作人员大喊一声，“等一下，你们快来看！！”
电脑上显示着两个少年，在他们看不见的时间点中他们的对话和表情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待会儿我装作生气夺门而出，你就假装说我们早已说好了演戏，不过我又临时发了少爷脾气真的怒了，你就和我吵架然后回宿舍看他们好戏，懂？”
狐狸露出毛茸茸的尾巴因为兴奋得摇来摇去，李希侃笑眯了眼睛，比了个手势，音色清晰，“OK！”
最后，两人朝着头顶的镜头，默契地作了个鬼脸。
导演组:“……”
被玩了！！！
未来奥斯卡小金人奖的两人在宿舍会和，嘻哈风格击掌，各自笑得捂着肚子。
“Perfect！咱们果然厉害！”
“默契百分百！”
“真期待他们剪辑的时候看到那段视频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笑够了后，李希侃反而有些担心。
“不过这样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应该不会吧？”姜时眨眨眼，开玩笑似得挑着眉说道，“说不定下次见面还能送咱们一对小金人什么的。”
李希侃沉思一下，最后无果，放弃了思考，耸耸肩，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毛绒绒的大尾巴，“啊~我好久没有开过这么大的玩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姜时嘻嘻笑了笑，只是眼底笑意淡了淡，他目光放远，语气悠长，富含深意，“毕竟我以前可没有什么固定的朋友。”
没有固定的朋友？
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李希侃沉默了一下，偏开视线。
“那你还真可怜。”
姜时摊手，耸肩，不说话。
李希侃呼了口气，一天的训练高负荷让他昏昏欲睡，李希侃大字型倒下，闭上眼。
姜时看了眼李希侃，见对方疲惫的样子，他渐渐收回笑容，目光转了转，落在一旁的日历上，用红笔圈出的记号明显。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黑压压的一片，黑云压城，真是让人不舒服。
“我有预感……”
姜时背靠在窗边，面对着李希侃时的笑容此时失去了柔和，充斥疏离，神情淡然，眸色深沉。
“我有一种预感，最近……”
“会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
主题考核任务分组。
被告知第二次排名公布在练习期间，姜时是进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应该是《我永远记得》，因为这里的vocal太多了。
分好各自的part后，大家各分东西。
尤长靖懒懒的的躺在他的腿上，他们选完了leader，c位的时候姜时还在看着他的头顶出神，表情木然。
尤长靖表情有些担心，“没事吧？”最近这人的表情一直都很古怪。
姜时摇了摇头，低头将自己的一沓纸拿起来，唱了几段自己的歌词，但是他可能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唱着唱着就没了声音。
尤长靖甩了甩毛绒的尾巴，从他腿上坐起，然后爬到他的身后，呼了一口气，背对着背，他开口，唱着高音。
岁月静好，音色缭绕。
两个粉衣少年就这样融合在浅淡的月色中。
“浣熊……”不久后，尤长靖突然没了声音，姜时看了过去，却发现对方眯着眼，努力想要睁开，却被深深的困意牵扯着。
连小耳朵也抗拒的抖动着，这副萌萌哒的模样让姜时产生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姜时掐了掐他的脸颊，轻轻低笑了起来。
他到底在不安什么啊？
可不断练习着歌曲的日子还是在第二次排名公布的时候破碎。
再一次的分别，来临了。
姜时不知道为什么，较第一次来说，他的内心更加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以不可阻挠的趋势向他奔来。
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甚至连身边蔡徐坤的都有所察觉。
他默不作声地抬手抚了抚他的背脊，姜时僵硬而困难地朝他笑了笑。
数字越来越小，张PD每说出一个数字，都让他心惊胆战，他不能超过二十，因为那是希望的分界点。
“下面公布第二十名的练习生的名字……”张艺兴似乎看向了他的方向，“他在这次位置测评中充分展示了他vocal的实力……听说某个调皮捣蛋的似乎玩了导演组？那个调皮鬼玩的开心吗？”
是个vocal，戏耍了导演组？
姜时心脏扑通一声。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他和李希侃当时玩了导演组。
果然张艺兴下一刻就喊出了他的名字，“姜时？皮一下很开心吗？”
扑通……
伴随着热烈的鼓掌声，姜时心脏却瞬间如同坠入地狱，他艰难的起身，路过身旁的蔡徐坤，后者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抬眼间对上了Justin，朱正廷几人的复杂的目光。
他走到台上，微微低着头掩下泪光，直到话筒递到他嘴边，他接过来，抬头对下面笑了一下。
那笑却是痛苦的美人含泪，两股清流从泛红的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一向醉人的酒窝此时也毫不掩饰地出现在脸上。
“对不起……”清澈空灵的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
他捂住含泪的眼睛，却止不住泪光，只是一遍遍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身旁的人拍着他的背，不再为难他说话。
站在二十名的位置上，他任凭眼泪滑下，直到被风吹干，发疼，他不敢搓，只是认真地看着还在继续的公布。
接连着，他拥抱了李希侃，尤长靖……再拥抱了朱正廷，和最后的第二名Justin和再次夺冠的蔡徐坤。
他晋级了，却毫无喜悦感。
他这次，输了。
他不是不知道下次是淘汰多少人，或者，晋级多少人。他知道，是二十，那是最后拼搏的人数。
若是后来他的名次他不上进，或者，从此退落，那么，他就是输家。
输，这个字让一向是天之骄子的他，犹如千刀万剐。
姜时游魂般麻木地回到宿舍，趴在被窝里，并不暖和，却有着一丝安全感。
被拉着祝福的蔡徐坤回来后，看见上铺的样子，没有说话。他顺着栏杆爬上去，并没有掀开被褥，却和衣躺在他的身旁。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波斯猫……你知道吗？”姜时突然开口。
蔡徐坤一直认为这么久了对方早已睡着了，一下子被吓了一跳，“你……”
“可以听我说说吗？”他突然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祈求。连那双纤细白皙的修长手指都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拜托……听听，我的故事……”音色暗哑，眼底泛红。
蔡徐坤眸色黯了黯，垂下眸子，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半饷，他说:
“好……”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