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渡》下不为例

8、冲动的吻

　　越是期待就越是紧张，牧夏想了无数次会发生的情况，或许顾林反悔了？或许顾林临时有事？想的每种情况都是顾林不会来，牧夏究竟在害怕什么

　　真正到秦越生日这天，后悔的变成牧夏了，早上和秦越聚头后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看着满屋子对着话筒哀嚎的男生，角落里的牧夏又灌了一口酒，牧夏和秦越的朋友自然是狐朋狗友，安静的顾林应该不喜欢这个场合吧

　　一口接一口的名为酒的冰凉液体从口腔到达胃，把整个食道都变的凉凉的，秦越的脚后跟都不着地了，话筒里传来的都是他走调的歌声，牧夏面前已经空了四个酒瓶了，不时穿过鬼哭狼嚎的声线瞥着门口，滴滴答答的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还不见顾林的踪影，这不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嘛，可是为什么牧夏又希望顾林来

　　很矛盾

　　顾林站在牧夏告诉的房间外面，烟的味道，酒的味道，还有难听的歌声都从门缝里透出来，顾林确实不喜欢

　　顾林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门，放开了门把上的手，退后

　　踩着铺满整个过道的厚地毯，靠在刻意造就能见度很低的过道墙上给牧夏发了一条信息

　　“你出来吧，我不想进去”

　　牧夏正纠结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进来了信息，是顾林的。看着顾林的短信牧夏又摸不着北了，乐呵呵的拿着没喝完的酒往门外走去，秦越自然没有注意，他这会儿可是噪音的主要制造者

　　难听的歌瞬间在牧夏的开门中挤出来漫到顾林的耳朵里，又突然抽离，牧夏关上了门

　　顾林看着牧夏摇摇晃晃的步伐，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在看到自己后傻乎乎的往自己走过来

　　昏暗的环境，很容易拉进彼此的距离，以至于牧夏嘴里冒出的话让喝多了的牧夏和姗姗来迟的顾林都没有觉得不妥

　　“你来啦，我好开心呀”牧夏在酒精的麻痹下，说话都变大胆了，毕竟眼前的人是住在心里的人，未明的情愫其实早就明朗了

　　面对面的站着，两人的身高差都缩短了

　　酒气喷在了顾林的脸上，顾林又皱起了眉头，不会喝酒的顾林自然讨厌酒的味道，牧夏没有注意到顾林的不适，直接拉着顾林的手转身往房间里带

　　“走，进去吧”

　　“我不想进去”顾林想往后退，但是牧夏拉的紧，连着牧夏也退了回来

　　牧夏迷蒙的醉眼看着自己梦里面的顾林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小脸在朦胧的灯光下更诱/人了

　　“为什么？”牧夏顿住回过身向顾林走了一步，顾林身上的牛奶蜜桃味又钻到牧夏鼻子里了，牧夏不受控制的靠近了顾林

　　“我不会喝酒”陡然被缩短了距离，顾林也不适应，心跳有点快，语调弱弱的

　　可能真的喝酒壮胆，顾林的嘴唇又就在牧夏眼前，牧夏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露出了虎牙，不假思索的话就从嘴里跑了出来

　　“我教你”

　　顾林有些疑惑的看着牧夏提起了手里没有喝完的酒，但是没有给顾林，而是看着顾林的眼睛自己喝了一口，在顾林的震惊中覆上自己渴望很久的小嘴

　　“唔，牧……”

　　很软，和梦里一样，顾林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牧夏循着梦里的发生过的，描绘着顾林的嘴唇，似乎真的就是单纯的想教顾林喝酒一样

　　微微苦涩的酒被牧夏撬开顾林的嘴渡给了顾林，不是很难接受的酒味，顾林被迫吞咽

　　牧夏似乎并不满足仅此，将手里的酒瓶丢在了地上，梦里的一切都跑出来，真实的汇聚成眼前的顾林

　　牧夏放开顾林的手，擒住了顾林的腰，把顾林往墙壁上挤，年少的冲动青涩又炙热，渡酒过程中顾林嘴边多余流出来的液体被牧夏吃干净了

　　牧夏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往顾林的嘴唇探去

　　顾林找回了意识，自己那里经历过这些，如梦初醒般将两只手放在了牧夏的胸膛上

　　推开了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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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做错了，不然顾林也不会推开自己逃走了

　　牧夏杵在墙边有些失落，悔恨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好了，吓着顾林了，好不容易才破冰的关系又被自己搞砸了

　　顾林跑出好一截才敢停下来

　　心跳的突突的，冬日的晚上顾林站在满目璀璨的霓虹下红了脸，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红的还是被牧夏亲红的，微涩的酒味一直停在味蕾上

　　顾林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湿润润的眼睛，从米色大衣的袖口里伸出手去触碰被牧夏亲过的嘴唇

　　快要圣诞节了，周末的街上有好多情侣从顾林旁边走过，顾林就停在那，看着情侣们牵着的手

　　眼睛有些疼了，顾林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打湿了睫毛

　　如果没有我爸爸和你妈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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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心，赤诚又胆怯

　　秦越出来上厕所把牧夏捞了回去，秦越早就忘记了那个啃着烤肠的约定，也不知道刚刚在走廊里发生的事，拉着牧夏又喝了好多酒

　　这场酒大概是醉了好久吧，秦越的17岁其实很单纯，在老师说因为天气变冷的关系接下来的时间高一高二年级会比高三少上一节晚自习一直到期末时，也只是在嘴里嘀嘀咕咕说感情高三的就是铁打的，活该被冷死

　　牧夏一直在想怎么和顾林道歉，手机里的对话框被牧夏打开又关上，打的字删了又打就是没勇气发出去，这下连唯一交集的那段路也没办法一起走了

　　在全班应该说是整个高三的哀怨中，牧夏叹了口气

　　和高三年级不一起放学了，路上更加的空荡荡，冬天的风像夹着刀子把所有的叶子植物都削的干干净净，街道两旁的树丫光秃秃的被灯光印在地上，张牙舞爪

　　顾林侧头看着后面，没有牧夏这个小跟班了，冷冷清清的，说来也奇怪，比高三少上一节晚自习后从那个冲动的接吻到快要期末了，顾林也没有见到牧夏

　　或许两个人的心里都有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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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前两天

　　“顾林，我要去出差半个月，钱给你放这了”顾景明等顾林放学回来，站在客厅试探着给顾林说

　　顾林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如常一样脱下外套淡淡的答了一声“哦”走向自己的房间

　　“还有你现在能试着接受你阿姨吗？”更加小心翼翼的问句，毕竟以前的顾林可是做过傻事的

　　顾林放在自己房间门把上的手突然捏紧了，妈妈死去的样子又重重的击打在顾林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那个女人

　　顾景明看着顾林不说话的背影有些忐忑，还好顾林只是在开门时闷声一句“恩”

　　顾景明看着顾林又关上的房间门稍稍松了口气

　　转眼就是拿期末成绩的时候了，下雪了，漫天的雪花都在飞舞，簌簌的落到地上，成绩单被顾林随便揣在兜里，虽然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但顾林从来不在乎

　　牧夏看了高二年级的排名，顾林又进步了，年级第五，推了秦越热情邀请的饭局，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的看到了顾林的身影，但还是没有勇气上前打破僵局，敬荷雅几天前给牧夏说要去出差，牧夏猜到应该是和那个叔叔去玩了

　　在心里感叹为什么妈妈的爱情那么甜蜜，自己的心却困在顾林那，退是退不回来了，但是也前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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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林回家后，揉成一坨的成绩单被丢在了书桌的边上，桌子正中的纸张上有一串号码，顾林看着那串号码笑得不明所以，那是顾景明洗澡时，顾林看见了那个女人的来电记下来的

　　晚上顾林在社交软件里搜索了号码，最新的照片是和顾景明的合照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急迫啊，就这么想和我妈妈抢男人吗？”

　　“既然要在我爸爸身边，那我就去你家看看你儿子吧”

　　盘踞在心上的红蛇从动脉血管钻出来，巨大的恨意被填满了胸腔，蛇信危险的在顾林的脖子间吞吐

　　牧夏，别怪我，是你妈妈先做错的哦

　　一瓶矿泉水被顾林从头上浇下来，刺骨的凉意都驱不散被刺激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