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渡》下不为例

3、预谋的转机

　　完全就是冷水，莲蓬头里出来的都是冷水，顾林站在下面温热的体温在冷水的冲击下渐渐流失了热度

　　那个女人来过家里了，被动过的厨房，顾景明从来不做饭也做不来饭，被开过的红酒，或许他们在饭后还来了一杯红酒助兴

　　那他们做//爱吗？

　　在妈妈曾经坐过的沙发？

　　在妈妈拖过的地板？

　　还是在妈妈睡过的床？

　　爸爸，你这么着急是会让我不高兴的，妈妈也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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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牧夏从早上等到下午放假也没有看到顾林来还衣服，也没有在学校里看到顾林，草稿纸上被自己涂了好多无关紧要的线条，牧夏拍了拍头“有那么重要吗？路见不平而已”

　　牧夏度过了第一个无聊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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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周开始了，早自习开始前的高三班级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牧夏在座位上正在看数学题，还有几天就要月考了

　　“牧夏有人找你”班级教室前面的一个女生叫到牧夏，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都看向门口，包括校长女儿付秋月

　　牧夏从书里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顾林的小脑袋的从门口冒出来，又被众人的视线吓了回去

　　“哟，是那个小美人啊，也被我们牧大同学迷住了吗”说话的正是那次在餐厅调戏顾林的人中的一个秦越，现在正猥琐的盯着起身的牧夏

　　“滚”牧夏拿起一本书砸向秦越，一边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秦越把书接住后，又在喊“小美人好像脸红了，夏哥好本事”

　　付秋月认出来了是墙角遇见知道自己事的那个男生，付秋月戳破了书页看向门口，被牧夏的身体挡去了视线

　　顾林看着牧夏走出来就往走廊退去，把垂在身体一侧的纸袋递给牧夏

　　“衣服，谢谢”顾林小声的说着，眼神不敢停在牧夏的脸上，飘飘乎乎的，牧夏看见顾林白嫩的小脸蛋上有可疑的红晕

　　“唉，前面的让一下”抱着一摞练习册的男同学往牧夏和顾林这边走过来，看来是一个科代表去老师办公室交大家的作业

　　牧夏眼疾手快的没有去接纸袋而是抓住顾林的手腕把顾林拉向自己给抱着练习册的同学让路

　　顾林被拉近了牧夏，牧夏感觉到顾林有些炙热的体温，微微的热气扑向自己的怀抱

　　顾林被牧夏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疑惑的在牧夏的下巴下抬起头望着牧夏，脸蛋两侧粉红粉红的，漂亮的眼睛感觉有一层水汽，因为抬头的缘故红红的小嘴微张着

　　靠，太tm可爱了

　　牧夏慌忙把拉着顾林手臂的手放开，眼睛看向别处，退后半步，又不自然的咳了咳

　　“额……我们…挡住别人了”

　　顾林在心里又冷笑一下，是呀，挡住了。

　　顾林反应过来窘迫的低下头呢喃像是在给自己说话“要上课了，我回教室了”把纸袋往牧夏怀里一凑就转身走开

　　牧夏把纸袋接住看着顾林跑起来的小碎步伐，真的是可爱死了，不自觉的露出了小虎牙

　　顾林往侧面看了一眼，冷冷的跑下了楼

　　经过年级公告栏时看见了学校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牧夏，高三一班，725分，接近满分的成绩位居高三年级第一

　　噢，原来还是第一名呀，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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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小美人看上我们牧夏了？”秦越看着牧夏满面春风的进来，又开始了打嘴/炮

　　牧夏正好走到讲台的位置，随手拿起一截粉笔扔向秦越“欠打吗”

　　“哎哟哎哟，看来是咱们牧夏看上人家咯”秦越躲开了粉笔，说出来的话让很多人都笑了

　　牧夏跑到秦越的座位上提住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和自己一起逃课打架，和自己一直在一个学校上学的竹马的衣领，假装凶狠的说

　　“我是男生！男生！你不知道吗，怎么会对男孩子感兴趣，你说你是不是欠揍”

　　真的不感兴趣吗？

　　“大大大大大大大哥，我错了，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把钱都给你”秦越其实人还不错就是嘴欠还不要脸

　　付秋月盯着牧夏手上的纸袋，忽然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要在牧夏面前装淑女和矜持，又不好和牧夏或者是牧夏的兄弟走的太近，真是憋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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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课下课后，所有年级的人都到操场上参加升旗仪式，国旗升完后，国旗下演讲的同学刚讲了半句话，高二年级的队伍突然引起一阵吵闹

　　“老师，顾林晕倒了”站在顾林旁边的一个男生在顾林倒下去前扶住了顾林

　　“快，送医务室”

　　站在队伍后面的老师焦急的说着，顾林旁边的同学七手八脚的把顾林抬到男同学的背上，老师跟在后面就离开了操场

　　“有人晕了耶，低血糖吗”

　　“生病了吗”

　　短暂出现的情况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旗台上的老师看人已经在送去医务室了就接过话筒让大家安静

　　“唉，好像是那个小美人”秦越撞了撞前面的牧夏

　　牧夏看向人群的后面，只看到顾林被人背着，两只手垂着，像毛绒兔子一样

　　早上的红晕是因为生病了吗？牧夏有些皱起了眉头

　　集会完了以后，牧夏被秦越抱着脖子在人流中回到了教室，其实是想去看看顾林怎么样了，可是没有理由啊，又不熟

　　上课的时候居然还会走神，无奈高二年级和高三年级不在一栋教学楼都没办法假装去他们教室门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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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液体慢慢从细长的管子流向血管，刺破皮肤的针头很像是蛇尖细的毒牙

　　顾林从医务室简陋的病床上醒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左手已经输上点滴了，外面有上体育课同学的声音还有班主任询问校医自己情况的声音传到顾林的耳朵里

　　“他怎么样啊”

　　“已经给他挂上退烧的点滴了，这孩子怕是没有吃药吧，严重成这样了”

　　“是呀，星期五早上还是自己打电话给我请的假”

　　“他家人不管吗”校医有些震惊

　　“他妈妈前不久自杀了，他爸应该一点也不细心都没有发现孩子生病了”顾林的班主任减小了音量微微叹了一口气

　　顾林又闭上了眼睛，这一切不过是那天晚上自己用冷水冲自己的杰作罢了

　　这是欲拒还迎还是欲迎还羞喃，不能太频繁的出现在牧夏身边的伎俩而已

　　终于晚自习要上完了，牧夏伸了个懒腰，顾林粉红的脸微张的唇和趴在别人背上软软的身体时不时就出现在牧夏的脑子里，早上见过顾林以后，午餐，晚餐时间竟然都没有看到过顾林，可是平时不也这样吗

　　牧夏忍了好多次要迈向医务室的脚，打篮球都没劲了

　　校门口，人头攒动，秦越和牧夏招呼后就往反方向回家了，牧夏心不在焉的应了应，有些期待的跟着人群往前走

　　人越来越少了，路灯和往常一样不暗不明的照着回家的路

　　牧夏终于看见顾林单薄的背影了，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着，牧夏加快了脚步跟上顾林，顾林很瘦，在衬衣领口和脖子的衔接处露出了一小截脖颈，突兀小巧的颈椎骨头镶嵌在那里，旁边都出现了点阴影

　　如果晕倒了，那背起来会很轻吧，牧夏这样想，但牧夏不希望顾林晕倒，那样有点可怜

　　路灯把快要重叠的两个影子拉的长长的，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有些黄叶子飘在风里了，秋天要来了

　　牧夏伸出手想拉住顾林的书包

　　“顾林”

　　“好些了吗？”

　　秋风从牧夏拉住顾林书包的缝隙里溜走，柔柔的，是正好的温度，不热也不冷，像顾林

　　顾林停住身形，不动了也不说话

　　牧夏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放开了拉住顾林书包的手，垂在身体的侧面

　　尴尬的局面，一枚叶子在风里打了一个旋，滑在了两人中间，两人一前一后的停在那

　　顾林紧盯着有花纹的人行道路面，看着花纹的走向不紧不慢的开口“谢谢，我没事了”

　　乍听还有些悲凉，落在牧夏的耳朵里，在耳蜗里晃啊晃

　　“哦。好。没事就好”

　　顾林没有转身，盯了一会路面的花纹，眨了眨眼，像他的语气一样不紧不慢的走着

　　是啊。以什么身份去关心他，以见义勇为的身份吗，很搞笑，连朋友都不是

　　等顾林走出几十米远时，停在原地的牧夏才重新跟在顾林的后面，继续看着顾林安静而又脆弱的背影

　　顾林听着后面响起来的脚步声，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嘲笑

　　很快，你就又会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