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最后云都 高堂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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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上的人安静的看着弹劾的折子,一月来不曾停过,登基近三年来,流夜不曾如此犹豫不决过,表面上如此的平静,流梓也不曾有何异动,但似乎这一切又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中,甚至有种给人摆布的感觉,对于一位帝王，流夜也深知这是不被允许的.“遣至北沧?”是不是离自己远了点?流夜望着折子有些微微发愣．．
作为六位谏臣折中的拟定折子,如此安排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自是一番思量，六位谏官还要掂量着怎生不拂皇上的心思，自然最费心思的则属流梓了，在清濯看来这人说不定哪天都能把自各用啥木头做棺材都能算计出来．．．．．．清濯也知道若这会儿不到边疆躲躲，等着脑袋搬件家吧．好歹儿自各儿占着这身子．自己再穿次的概率有代商榷，要不是这会儿，还有个阴魂不散的主儿时刻提醒自己，早成了别人唾沫子底下的亡魂了～～～（某梓：到底谁阴魂不散？）
流夜换了本折子，扫过后，眉头先是一缓，后又有些古怪．一向拿教义当经来念的左相,难得这次没有再参一本兹事体大,不合规矩.流夜没见着老头的唠叨，心中觉得去了最大的障碍，理应应下了议院的折子．只是北方的皇陵.是不是气候太冷了点?流夜为没见着期望的折子寻着借口．许久流夜摇了摇头.是自己多心了吧.流梓的亲军主要在东南.北边的遥将军的三十万驻军是当年父皇一手带起并留下的.留你在北方也好.等西面局势定了,我再接你回来可好?
橒东临洚国，巶鋈的家乡，再向东便是橒国等中原国所望不见的大海.洚国虽小却是四国中最为富饶的,也正因为富饶, 洚国重商轻武,好在洚国除了与橒有边界之交,便只和北方的北漠有交壤,好在两国有沙漠的天然防护,北方骁勇的战士竟百年不曾深侵.其实橒国与三国都有边界交集,发展商业更为合适,只是西面的启商百年来与橒国战争不断,北漠游牧民族的豪放，生意上的来往,发展制度还未完善.至于橒国的南方，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但似乎从千年起，这片草原便是禁忌．越过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相传那片草原是受了魔族的诅咒，还有个很美的爱恋，可惜是个悲剧，千年前的故事，很多千岁的老人都不知道．但总有年轻的少年相信，毕竟谁也没有见过魔族．橒国建立也只有千年吧．当初小小的流夜曾在最高的祭祀台上傻傻地问他最敬仰的人——国师，（作为传奇中的人，当年是这人千年前与橒国最初的先祖一同建立了这座都城，且一同创造了百年的辉煌，三百年的灿烂随着先祖的去世，在橒国永恒成为骄傲．）
“千年前的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流夜望着国师碧色的眼睛，和梓的眼睛一样的颜色呢！顺着国师的目光于国师怀中那刚出生的弟弟．“夜儿觉得呢？”抬眼望上天空，此时正南的那颗本该光亮的宿星微微闪烁了一下．繉微微皱眉复盯着怀中的孩子看了许久．一边的流夜迷茫的看着空中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思索了一会儿道：“如果有，夜儿以后一定要带领我们大橒国的军队打下那片天！”少年的理想总是如斯，即使只是那别人眼里的夜狼，一样不容玷污！
只是毕竟千年了，草原虽然辽阔，也不是没有人穿过，只是没有人注意吧．．．．．．
“九歌清濯接旨”我唸唸碎地叨唠着去罗马的那句名言．不情愿得让膝盖和大地□□的交流．．．．．．
“先帝创业险阻，而中道崩殂；欲求忠志之士，坚良之臣．诚宜．．．．．”想来费了人家半个月写的折章果然长的不同凡响！清濯听的有睡觉的冲动，心想当太监的果真可怜，读到口渴，还不能停．．．．．不就是发配到北沧去守守什么陵吗～～～唉．．．．．你不唠叨，偶都知道！偶有先知先觉吧！
一番官样文章下来，两方客气许久才散去，启程定于后日，巶鋈的事恐不能再拖了．．．．
巶鋈是陪我一同听的旨委屈的小脸不满道：“不要走行不行？”
我微微一哂，心叹我和巶鋈都是心思极浅之人，但也知多少事是由不得自己的．一月来在天天提心吊胆的暗中联络流梓嘱咐的人，可怜我也被他折腾的够戗的了！也在数日磨练中知道即使流梓那份心思和才学自是全给了我，也学不出他的气度．我终究不是他，我曾问他，如何会发生我们这样的情况？他却笑的开然，似乎身不由心的是我不是他！担心我惶恐，他寻着借口安慰我说：“我本身子本以到了尽头，若不是你的侵入，我连还魂安排后事的时间都没有．．．．如今白白活了那么久．．．算是你还了我了．．．．”
只是我不明白，梓你是有理想的人，却可以毫无在意结果的成败？任凭我瞎闹腾，难道之前的努力，可以如此说放就放？年龄的无限再我看来只是牵强的理由，并不是谁都如斯有幸可以不面对死亡．．．．．．你说我在的日子，你学会了放开自己的心，可生前的庸庸碌碌，让我望见你的高度，甚至仰之弥高，你所不经意的拥有，却是我作为一俗人一直曾经追寻，却无果的．．...或许哪天当我也学会像你一样学会放弃，那时才能扮的像你．这一月来我努力的做到向你看齐，但似乎真的很累．．．
好在巶鋈陪着我，只是不久我还要代你派人送他走！随然相识不到数日，甚至或许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人，作为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不就久便要说再见,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拂过巶鋈的红发,：“傻瓜，你难道一辈子不打算回去吗？”巶鋈自是一愣道“我．．还回的去吗？”自然得学着流梓的样子揉过他于怀中道：“回的去，一定回的去．．．”如果可以，甚至有愿伴你一同回去的冲动，只是之后的命运，我们都是要独立面对的，不是我们小小的固执可以抗拒的了，改变的了．．．．
计划还在顺着他设定轨迹延续，发配的前一夜，我们都舍不得周公叨唠我们，推迟了与暗逝的会面，黑夜原来或许并不漫长，只是习惯的将太多的思绪溶在其中．庭院的落红，假山的灵遂，回廊的曲折，黑夜隐去它白天的身姿，树影不再斑驳，但它们并不静谧，风代替他们肆意的叫嚣，似客串了主位，一声声的嘲笑自己取代别人的妄错，不过是一小小的人物，即使给了上天的恩赐让我再活一次，也只是跳梁的小丑，心中会有害怕，即使一向大条的自己也在恐惧中学会压下那样无知的冲动．不敢去面对夜夜如幽灵般的暗逝，是．自己是在借巶鋈，来推迟，来抗拒暗逝那直视的眼神，即使黑夜一样无畏的眼神．害怕他身边那样明事的助手一眼看穿我的不自信，是我的仓皇，会因我的无能，而造成不会完成的错误．梓安慰我：“莫要想太多，逝可以办的很好．”暗骑可以算是当初先皇送给流梓的礼物，我惊叹流梓可以那样放任的信任不是由自己培养的势力，先皇的失踪带走了一切秘密，作为橒国第二大的暗中组织，却不是由皇位的继承人来接任．高堂上的人却还指望北方那遥远的大军，是否有些好笑？我心知流梓心底不愿算计流夜，可偏偏总有那么多的事情隔在中间，由不得人．如今这步也只是双方折中的牵制，若离了都城，之后的路究竟又要是另一番打算．梓其实我也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如今不得不和巶鋈分开，你有对他无尽的担忧，可我们呢？梓你是不是也会．．也会和他一样．．．一样离开？如今鋈还会彷徨，可毕竟有他十年来的想望支持他走到最后，若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终那一天，你没有回答．．．
天际以微白，知道再拖不得，打晕浅睡再怀中的孩子．．将他抱入房中，暗逝已在一旁静静等待，我轻问:“可安排好了？”
“哨以下手，只是正式的公文下来恐怕还要一周．”灰色的眸子流露出他的自信及一种嗜血的光彩．心叹，那样的人恐不是谁都可以控制的了的．
“你留在京里待事完了，随年底秋围再一块上来．．．”等于准了他之后的假日，也知这般的人若托了控制，自是要有一番天空的！
“那么主子此次决定带谁北上？”质疑的眼神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玊已经在北方了，若我真在北方出了事，你们便自立吧．．”明了流夜未必能有流梓的胸怀来接纳这群暗中的人．照着他的意思算是宣判之间的终结......．回来？连那样风云的人都只是告诉我那份希望不大．．不如借机离开．．．．
“是”脆而有力的音节，如撕裂黑夜的幕布，尖锐地赤裸裸得，没有假惺惺的劝诫，或是不舍．
我敬佩他们之间的坦诚与果决．只是十年的共事换来一句抛弃算无情吗？英雄无泪，或许连怜惜也都不需要．．．只是心中都会有对争夺的渴望吧．．那时不关乎名节，不关乎敌友，不关乎曾经．．．．．
东方的鸡鸣啼破空晓．留下刻着“梓”字的玉佩于熟睡的孩子手中．院外以派了个随行的太监，在门阶前等候多时．．登上马车，布帘隔开窗外的一切，城门提早开了一时辰，扬起一阵的尘埃，不久又归于平静．城中的百姓并不知晓城门为谁而开早，或许他们也不需要知道．．．．又是一喧闹的清晨．．．小厮的逗笑，车轮的格拉，井水的响溅．．．
空寂的屋中，拽着玉佩的孩子缓缓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知道．．．．”只是眼中多了一份坚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最后云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