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清晨》予我风月

2、第二章 遇见欢喜 “

　　“路清晨。”
　　班上一片肃穆，像是在开追悼会一样，静得简直让人可以忽略其他人的存在，只看到班主任郑铭一丝不苟念名字的声音，一声路清晨没人答应，第二声仍是没人答应。
　　郑铭推了推眼镜，急眼厉色地问到：“有没有人认识路清晨的？”
　　班上无人应答。
　　郑铭收起名单，准备进行下一项，门外传来江雨深的声音，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平静得如同 没有风吹的池水一般。
　　“报告。”
　　紧随其后的是路清晨，二人一起姗姗来迟，江雨深与平时无二，只是路清晨见了班主任郑铭本人，惶惶有种遇到了男版灭绝师太的感觉，昨天代替他收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说是班主任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离开一下，经过路清晨的一番打听，才知道班主任郑铭是年级里管政教的副主任，这下好，算是碰到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你就是江雨深？”
　　郑铭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会刁难人，只是略略皱着眉头地问。
　　“是。”江雨深极其镇定。
　　郑铭又转而看向路清晨，问到：“你叫路清晨？”
　　“是。”
　　“进来，第三组最后一排，你们的位置。”
　　江雨深和路清晨一起进了教室，其他人无一没有回避，目光纷纷朝向他们，这感觉就像是在接受检阅一样，但不如说是对新同学的好奇，顺便瞧一瞧第一名学神江雨深的风采。
　　第三组最后一排，正对着讲桌和讲台上的郑铭，两个人放好东西，路清晨再次环顾四周，班上原有的平静已被打破。
　　郑铭再进行下一个事项前，还不忘盯他们俩几秒，江雨深前排的女生程薇薇回过头，很有意思地打量他们两个，让路清晨觉得她和江雨深仿佛出了糗，她是过来看热闹的。
　　不过这女生他们昨天就接触过，长得很是清秀，一米六八的高个子，一个交际花，一来便能同周围的新同学很是热络的交谈，却唯独败在了江雨深这里。
　　等郑铭念完了所有事项后，刚好下课，他离开了，叫大家可以上厕所，不要走远了，还有事情需要准备，就是事多。
　　程薇薇立马转到后面来，江雨深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着，程薇薇很感兴趣地看着江雨深，突然间拍了江雨深的桌子，问到：“书呆子，看的什么？”
　　江雨深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回答她：“你跟我好像很熟的样子？”
　　“大家都是新同学嘛，何不认识认识。”
　　“江雨深。”
　　程薇薇一时语塞，昨天觉得江雨深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一旦接触起来，却比一般人要难，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程薇薇仍没善罢甘休，路清晨很佩服程薇薇。
　　“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你看的什么书？你哪儿毕业的？你跟路清晨是早就认识的吗？喂，为什么不回答我，嫌我烦是吗？”
　　“知道还问。”
　　程薇薇更加语塞。
　　一会儿，江雨深把书竖起来，让程薇薇看清楚名字，算是给她个交代。
　　“《简爱》？文学名著啊，像我这等渣渣，只会看看言情小说什么的。”
　　程薇薇想继续话题，但是很显然江雨深露出一副不愿与她交谈的表情。
　　程薇薇只好撤退。

　　下午，年级所有的学生要去行政楼一楼领军训时候穿的迷彩服，学校特意避开了高温时段，却难掩一直来袭的闷热，江雨深和路清晨没有站在一队，有趣的是他想疏远程薇薇却并不排斥与同龄男生的交往，那时候的江雨深比初中时候看起来要很开朗得多，因为他的新同学与他说话时他笑了，路清晨排队，看着江雨深竟然看得入了迷，冷不防地被程薇薇吓了一跳。
　　程薇薇从背后拍她，一副抓住了她把柄的样子，问她：“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路清晨先是一懵，然后又明知故问：“喜欢谁？”
　　“江雨深。”
　　“才没有，年级第一呀，我攀得起吗？”
　　“他总是那样吗？对女生说话……”
　　路清晨往程薇薇耳旁凑近，对她说：“他是那种性格吧，你没什么毛病。”
　　“那就是他有毛病。”
　　“嗯……”

　　从去行政楼领迷彩服到回到教室，一路上路清晨和程薇薇聊了很多，百分之七十都与江雨深有关，聊着聊着，就把他从一个平凡人聊成了稀有物种。
　　路清晨也是佩服程薇薇，程薇薇说江雨深是她以前从没接触过的男生，初中她是在另一所中学读书，和路清晨的学校只隔了两条马路，一个十字路口，但但程薇薇读的学校在全市的初中排名第一，她所见过的优秀学生没有一个像江雨深一样。
　　路清晨想着想着，江雨深一定是想进潞中的，年级第一的名次配得上他的努力，这就是他，沉默也好，难以接触也好，这就是他，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尘不变的，时间会告诉你一切，也会证明一切。

　　“哎，这么热的天，多希望明天下雨啊……”
　　路过的有别班的同学，道出了许多人共同的心声。

　　晚上下晚自习后，是路清晨和江雨深一起走回去，路清晨不知为何会紧张，从没有和男生走过夜路。
　　“路清晨，我以后叫你清晨吧。”
　　“好啊，程薇薇也这么叫我。”
　　江雨深没声了，路清晨试着深入聊下去。
　　“你白天为什么要疏远程薇薇？”
　　“她好像很想快点跟我熟悉一样，但这不是我的交友方式。”
　　一个慢热型的人，说得还这么有底气。
　　“那你为什么要选我？”
　　“我们是初中同学，你跟她不一样。”
　　路清晨便不再多想，这种答案已经是最佳。

　　今天上午江雨深带着路清晨去篮球场看了比赛，潞水中学的教职工篮球队在全市都很闻名，老师们的比赛很精彩，在一旁观战的男学长看得也是跃跃欲试，整个潞中，就属这里最热闹，那是一幅很令人激动的画面，勾起了路清晨对潞水中学美好而未知的期待，江雨深就在旁边，和路清晨也许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因为他看起来也很快了，脸上挂着微笑，是开心，是满意，是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