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乱》挽袖拥风

14、第十四章 你的名字

　　“陛下。”榴花台的人见了莫惊尘皆是一惊，莫惊尘后宫无妃，进后宫也不过是去寝殿歇息或是御书房批折子，何曾踏入过其他宫室的门半步。
　　莫惊尘只淡淡点头示意他们起身，转瞬间就进了风轻语的寝殿，可能是淋雨的缘故，她衣衫未解就已睡下。风轻语身上有两种尚未融合的真气，真气互相缠斗使她身子极为虚弱，然就是这样，也丝毫未损她的绝代风华，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风轻语脸色酡红，莫惊尘试了试她的体温，果是发热了。他抬手想为她褪下外衫，她却似要苏醒，“惊尘。”她在睡梦中呢喃一声，莫惊尘起先没有听清，“什么？”“惊尘。你来了？”风轻语好像听到了他的问题，又答了句。
　　莫惊尘愣了，惊尘，她从未如此叫过他，即使是在少小时，她亦是一声声的莫惊尘唤着，从来不见半分小女儿情态，这两个字从她微张的嫣红小嘴中吐出是那么诱人，他几乎是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好好宠爱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事实上，他也真的扑上去了。他拉过被子给她盖上，风轻语或是以为他要离开，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往床上拉，莫惊尘和她的距离一点点推进，终于，他两手撑在她枕侧，大半的身子压了上来，莫惊尘如何能忍得住，想着她清醒时的克制，此时的她才是真的她，一颗心因为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活动。
　　莫惊尘深深地看着她，终究是忍不住，将她的呼吸剥夺，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唔..”微微的缺氧让风轻语转醒。迷蒙中睁开那双让他失了心魄的眼睛，暂时褪去了血红色，墨一般的双眼澄净的像那木措湖一般。风轻语心神皆是一惊，像是要溺死在他这惑人的温柔中。
　　公子只应见画，定非尘土间人。
　　那双眸子，即便是天上的星星见了也是黯然逊色。他微微闭着眼，她仍是不敢看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莫惊尘！”风轻语挣扎着。“你叫我什么？”莫惊尘离开她的唇，比星光还要绚烂的眸子看着她， “莫…”风轻语话刚出口又被他打断 “错了。”莫惊尘淡淡吐字，双眼如深潭，轻轻吻住她。风轻语不解，“陛..”莫惊尘很是不满，如鹰般的锐利目光似乎在警告她。
　　风轻语努力平复着呼吸，刚要开口，就被他紧紧抱住。“那时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
　　她好像恢复了些印象，在睡梦中她似乎叫他惊尘！可那是梦中，现在如何叫的出口。
　　“不准想别的，只能想我。”莫惊尘赌气般咬伤她的唇。
　　“痛！莫惊尘，放开。”风轻语喊道。
　　他仍是不放，固执的想听那两个字。
　　“惊尘，我疼！”
　　她终是屈服。
　　“青云，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以后都这么叫我。”莫惊尘又是得寸进尺。
　　风轻语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刚刚平复的呼吸似乎又有发狂的迹象。
　　“你明白的。”风轻语又是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莫惊尘总那么自信。
　　“惊尘，你我都明白，你是大莫的新皇，我是前朝公主，我们两个无论怎样都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与其之后痛苦，为何要选择开始？”风轻语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将他深深烙进心底，在她还清醒的时候，在心里与他纠缠一世。
　　“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想起了一句话，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你是我从小到大的信仰，世人说你残暴成性，不通人情，我却知道你是天底下最有心之人，你杀降，是因为那些兵杀村屠城，绝非为了博取威名。你心中可以装下天下人，却独独不能有我的位置。”风轻语抬手抚上他的脸。
　　“没有你，天下人又如何？”莫惊尘轻轻吻着她的手。
　　“你不会，所以，惊尘，让我们暂且放弃彼此，不好吗？”风轻语道。
　　“我说了，没有你，我也不会要这天下！”莫惊尘道。
　　“我们以这天下做赌注，我赢，你陪我君临天下，我输，我许你一世繁华。青云，这是我的底线。”莫惊尘深深望进她的眼。
　　风轻语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几次张嘴欲言，却无语凝噎。万般心情终是汇成一个好，声音微弱的听不清，他们笑了，何须别人听到，这天，这地，这时的我们，都是此时此刻的见证，这是一局倾尽天下的博弈，他们缓缓走近，擦肩，错过，好似又转过了方向，背道而驰与相向而行，对手与朋友，和谐与矛盾，他们皆是一叹。
　　莫惊尘起身，将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边轻轻道，“既然是打赌，不知公主可否给朕一件信物。”他用了朕，风轻语笑了笑，这局，终是要开始了。
　　“自然，只是青云一时没有合适的东西，不如待明日选定后让下人给陛下送去。”风轻语道。
　　“经由他人之手总是不妥，朕看公主这发簪就很好，不如公主就用它？”莫惊尘看着她发上那只碧玉簪，这簪子是小时他亲手打磨，一共两只。风轻语将发簪轻轻抽出，一头青丝倾下，在月光映衬下真如下凡的仙子。
　　“也请公主收下朕的信物。”莫惊尘亦将发髻散开，将发簪交给了她。
　　风轻语笑了，莫惊尘也在笑，这笑声浸润了月光，好似传到了天上，即使是仙人，也是不及他们的“陛下慢走。”风轻语下了逐客令。
　　莫惊尘一笑，转身走出，“请御医来给公主看病。”莫惊尘对跪在外面的小内监道。
　　风轻语在屋中轻轻地笑，一直在笑，是高兴？不是，是失落？亦不是。是什么，她不知道，相信他也不知道，这未知的一切，这繁华的天下，终是要成为他们的赌注。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天下与你，如何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