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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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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天八年,祈帝驾崩,次子恒继之,改国号为央,定国姓为浅,成为浅氏一族的初代君王——敛帝。
永天十年,浅氏独尊,平定战乱,定国都为平衣,国母为里国长公主嫦乐,定太子为莉妃长男清。北方蛮夷畏惧央国,百姓就这样过着平稳但并不长久的日子。
永天十一年,故事,拉开序幕……
御花园
“艳贵人!请您绕了奴才吧!艳贵人!奴才再也不敢了!!”一名新进的小太监,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向一名被侍女簇拥着的华服女子恳求道。
女子悠闲自得,似漫不经心的拉了拉拖在地上的衣裙,上面淡淡的残留着一滩褐色的茶渍“本宫也不想在皇上喜欢的花花草草面前杀生,嗯,这样吧”女子思索一番,淡淡一笑“你自己杀自己。”仿佛说出的是在自然不过的话,她又拿起茶杯,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宫女,个个面露惧色,打着哆嗦,她焉然一笑“给本宫倒茶。”
她身后的一个宫女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正要拿起茶壶,哪料会踩到娘娘的裙摆,就此向前一扑,整个人掉到了旁边池子里。
“娘娘!娘…娘!救命…就…命。”
艳贵人笑了笑“本宫也想救你啊,只可惜,”她伸手扶上自己尚未凸起的小腹,语气轻柔,“本宫已有身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娘…娘!”宫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一会儿,刚才想要给娘娘倒茶的宫女就浮在了水面上。
“娘…娘,尸…体怎…么办?”她身后另一位宫女单单索索的站了出来。
“你害怕本宫吗?”艳贵人扶了扶掉落下来的青丝,秉眉道“今天的发髻是谁梳得?”
“回禀娘娘,是…奴婢…梳得。”
艳贵人撇了撇刚才那名太监,又看了看这位宫女,心生一计“你们陪本宫玩个游戏吧,”她将自己的耳环拿了下来,伸手一抛,两枚黑珍珠耳环随着优美的弧线掉落在了池子里,看见此景的宫女们,个个面如土色,心跳的是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那可是艳贵人刚怀孕时皇上送给她的礼物,是南国送来的供品啊!她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你们给本宫把耳环找回来,找不到的话,”艳贵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子,森冷的银光,“本宫就用这把刀子,把你们一片一片的剐下来,送给本宫的爱犬。”
艳贵人话一出口,那个小太监就飞速的跳进池子里寻找耳环了。另一个宫女哭着跪在地上恳求道“娘娘!您就绕了奴婢把!”
“那你就逃吧,”艳贵人转头看她“逃得越远越好。”
“奴婢…奴婢…”此时宫女指想拉住着最后的救命的稻草,她可不想死,她还要…她还要出人头地,她还要给家里争光!想到这里,年仅十五岁的宫女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她开始毫无目的的跑,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生存!!
她要活下去!
活下去出人头地!
活下去为家里争光!
活下去赞钱给奶奶治病!!
“呵呵!没用的,终究,还是一死。”艳贵人举的左手“追!”收到命令的士兵立刻追了上去。
犹如老鹰追逐着不听话的兔子,艳贵人满足的笑了笑,接下来,要怎么处置那个太监呢?火烧?不行,烟太多了,会危害到她的小宝宝,宝宝…想到这里,她轻轻的扶上自己的腹部,到底是男是女呢?她的嘴边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救命!!谁来!救救我!”宫女拼命向前跑着,有生以来这是第一次跑得那么快,她跑着跑着,慌乱的左脚踩到了右脚,摔在了地上,再抬头一看,面前凭空的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女子背对着她,仿佛在对着谁说话,宫女按耐不住好奇心,站起身来向那看去,还未看到那是什么人,却瞥见一道明黄的袖管,那人已拂袖而去,宫女心里一惊,明黄色是只有皇族众人才能用的颜色,那么,这位女子说不定也是个娘娘啊什么的,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拉了拉女子的袖管,低声恳求道“救我!”
女子转过身来,惊讶得看着拉住她袖管的小宫女。
“求求你!救救我!”宫女抬头一看,整个怔住了。
女子宛若天女般柔美,她的眼睛仿佛是一泉柔水,清澈的再也容不下任何杂质,她的鼻子和耳朵小巧而精致,唇不点而朱,肌肤仿若最上好的天蚕丝制成的白色丝绸,她长长黑发有些微卷,此时,简单而素雅挽起,一切,都将她衬托得一尘不染,仿佛和她说话就是对她亵渎。
女子秉眉,仿佛再等着她的下文。
“救…就我…”宫女颤抖地流下了两行泪珠“我不想死,我家…我家里还有…奶奶等着我…我不想死…”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宫女好像在等待责罚般地下头不语。
哪知那女子用自己的袖管擦了擦宫女因流泪而有些肮脏的面孔。
宫女受宠若惊,连连退后,依旧是低着脸。
就在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一声娇笑“找到了。”
艳贵人!!
宫女惊恐的向后望去,只见艳贵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衣的那位女子,眼里燃烧着浓浓的妒火。
“怎么,还不向本宫行礼吗?”艳贵人高傲的看着那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只淡淡地看了艳贵人一眼,然后便响起她轻柔如云的话语“这个宫女我要了。”
“什么?”艳贵人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本宫的人你也敢要?”眼中杀意顿起。
宫女见形势不对,心想自己是难逃一死了,但是,无论如何要想保住那淡如风云的女子。
“娘娘!请您处罚奴婢把!”她上前去抱住艳贵人的腿“请您绕了她把!!”
“放肆!”艳贵人一脚把宫女踢开,走上前去捏住那女子的下巴,一字一句到“本宫到想看看你这张清秀的脸应恐惧而扭曲的样子呢!”
“来人!给本宫剐了她的眼睛!”艳贵人狠毒的下命令
“是。”随即闪出了两位宫女,一左一右的扣住那女子的肩,另一位嬷嬷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她从袖管里拿出一把小刀,刀锋极利,幽幽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娘娘!!”方才那位宫女只能瘫坐在地上无助的哭喊,那位女子就这么完了吗?
白衣女子面对着凶神恶煞的嬷嬷,毫不面露惧色,反而更加无所谓了,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住手!”一个突兀的声音。
艳贵人转过身,看清来人,声音不由得放柔几分“皇上。”
来人正是敛帝恒!
俊秀的容貌,优雅的气质,修长的身材,浅恒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
“皇上,您来得正好,刚刚这两个奴才冒犯臣妾!请皇上为臣妾…”艳贵人顿时语塞,因为皇上刚刚用力反手的给了她一巴掌,毫不怜香惜玉,毫不留情,毫不顾及到人情。
“皇…上?”艳贵人不可思议的看了浅恒一眼,然后几近疯狂的喊了出来“那个贱人那里好了?臣妾可是怀有龙钟的啊!”
“放肆!”浅恒一脸担忧的把白衣女子扶起,温柔的询问有没有那里受伤。
转而望向艳贵人,温柔不再“给朕拖下去!”
艳贵人一惊“皇上!皇上赎罪!臣妾,臣妾…只是…”只是怕她日后威胁到自己的孩子啊!
“贵人!奴才!奴才找到了!”刚才那个太监拿着耳环兴冲冲的跑来。
艳贵人一看,道“皇上!是她偷走了臣妾的耳环,所以,臣妾…臣妾才想要惩治一下她,难道…难道,臣妾连…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住嘴!”浅恒斥责道“你可知她是谁?”
艳贵人狂妄的笑了出来“见她衣着朴素,大不了就是一个秀女,最多是个常在。”
“光凭你的话,朕就该将你千刀万剐!!”
皇上身后的李公公一脸鄙夷道“这位是当今太后娘娘!”
“太后?”艳贵人仿佛失了魂一般,偏偏,她得罪的时后宫最大的太后,呵呵,天要亡她!
“还不快给朕拖下去!”
太后忽然拉了拉浅恒的袖子,轻声道“杖责三十,”
这一句话仿佛给了艳贵人一丝希望,她感激向太后看去,但后面一句话却好像将她放逐到地狱——“打入冷宫。”
“太…后…”艳贵人简直不相信这恶毒的话语是出自那位女子之口。
旁边立刻上来两个侍卫,拉着艳贵人就走。
就这样,往昔权倾一时的艳贵人,从此,和皇后宝座无缘。
诗雅太后,常年身居深宫,认识她的人为数不多,除去一些皇亲国戚,剩下的,就是前朝的一些妃子。
永天九年,太后至南江静养,名为静养,实际上是是怕她夺权抢势,才将她软禁在南江北苑,而今,她回来了,她一定要揪出那个将她软禁的人。
她,诗雅,从来就不会白受人家欺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太…太后娘娘。”宫女虽是从艳贵人那捡了一条命,但,一想到她刚才死扯着太后的袖子不放,说着大不敬的话,自己的头颅就好像已经搬家了。
诗雅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名叫八宝。”八宝咽了一口口水,问她名字,估计是为了帮她作坟墓把。
“你呢?”诗雅指了指那个太监。
太监一怔,但随即明白过来“奴才叫桂圆。”
“好,凑齐了,”诗雅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桂圆、八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为她没有自称“哀家”,不为她的那句话,就为了她那一个笑容,明媚纯净,仿佛冬日里最灿烂的那一抹阳光,直直的暖进人的心窝里去……
“恒,”诗雅唤道“我还要一个侍卫。”
浅恒想了想“那朕就把灵礼掉到你那去。”
诗雅摇了摇头“我就要我原来的侍卫——郝迟末。”
“朕知道了。”浅恒宠溺的看了看诗雅,随即告辞离去。
望着浅恒离去的身影,诗雅的脸色变了变。
“桂圆八宝。”
“奴才(奴婢)在。”
“摆驾回宫。”
诗雅看着御花园里再熟悉不过的景色,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
她,回来了,她不再是那个美丽的傀儡皇后,她不会在任人摆布,她,是浅氏的太后!
悄然,一抹带着寒意的微笑爬上诗雅的嘴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