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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毒幕 ...

  •   晕倒之后,木单做了一个很模糊的梦。
      他坐在一把刻满了不同名字的木椅上,四周都是看不清人脸的穿着白袍的人。
      身体下意识发抖,眼睛忍不住流出了泪水。木单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任凭自己的肢体慌张地在白袍人面前挥动。
      比小孩的手大好几倍的手伸出,挡住了木单最后的世界。
      木单的眼前一片黑暗,他有些恍惚。
      在黑暗中抬起手,却没想到被人握住。
      有些粗糙的皮肤,还有一两个茧子,温热的触感就这样唤醒了沉睡在噩梦中的木单。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戚然皱眉握着自己的手,见他醒来,耿直地问道:“你突然对我伸手干嘛?”
      “...”
      “这位先生,你能把手松开说话吗?”
      就在书予无奈地说着的时候,木单才发现,自己被书予驮着,他们穿梭在黑夜里的森林中。
      “得,两位一家的,我这孤家寡人靠边站。”戚然撇嘴,果断甩开木单的手。
      要不是这木单的手伤的皮开肉绽,连指甲里木刺扎的很深,他戚然虽然不是什么弟控,手控。但这本来挺好看的手就这么受伤,还是会怜惜一下的。
      书予冷哼一声,走的步伐又快了些。背上的木单趴在他身上,两人的汗打湿了衣服,紧贴在一起,而木单终于从现实中感受到了疼痛。
      他的右手手指上缠满了白色绷带,上面还有一丝血迹渗透。木单倒吸了一口冷气,才回想起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嘶,我这手咋被包成猪蹄了!书予是不是你干的?!”木单嘴上嫌弃,手默默地探向裤兜。
      信还在。
      书予习惯了木单这啥事都喜欢推他头上的臭毛病,也不搭理他。
      他匆忙搜到那两人的ID卡后,又原路返回去找人,结果找到了被炸的一脸灰的戚然和他背上背着的半死不活的木单。
      木单见书予不说话,回头看了看,见树叶盖住了他们来时的方向,扯了扯书予的头发,连忙问道:“诶诶,书予,咋还没出山啊?毒幕过来没?”
      “你撒开手。”
      木单假装没听懂,笑盈盈地拉了一把,道:“啊什么?我撒开不就摔了吗?问你话呢!”
      戚然就走在他们旁边看戏,平日里他们这些信徒对这些俗人有很大的偏见,不会没事跟他们走一起。

      书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木单,又回过头,狠狠地抓了一把对方的屁股。
      “卧槽!”木单脸红,抓屁股就算了!他妈的!很痛啊!
      书予不等木单骂完,接话,“我们要绕到附近的小镇去,你睡了才一个小时不到,还有85分钟,这个毒幕才会停止移动。”
      木单暗地发誓要以木单大神的名义消灭书予这个老流氓!
      不过谁消灭谁,也不一定。
      “四个小时,我经历了逃命,经历了苦难,经历了杀伐,经历了凌辱。有谁比我惨!我是MVP!”
      木单嘴上念念有词,而听到这话的戚然却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人是不是智障?”
      戚然是一个不喜欢撒谎的人,也就意味他会撒谎,但是他不喜欢别人撒谎吹牛逼。
      他虽然是差了一些时候才追上这两个人的,但是上山的时候他还是听到过一个熟耳的年轻的声音幽幽地传到耳边。
      “书予!我快累死了!”
      “...”
      他可以不是MVP,木单不能是MVP,但真正的MVP是书予。
      短短的时间内,他迅速的把自己的崇拜对象多加了一位。
      木单翻了个白眼,竟转头埋到书予的肩窝处,闷闷不乐地说道:“大叔,他骂我智障!”
      “...骂就骂了呗...”
      “...小赤佬两个。”
      现在的他手上的疼痛依然不减,他只有通过说话或者是思考才能转移注意力。
      他做的那个梦,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和恐惧。
      木单有些日子没有做过噩梦了,他的噩梦不管是谁都无法理解。
      比如,那把刻满字的木椅。
      他其实看不懂这上面的字,但是凭直觉非常肯定自己曾读过这些。
      只是不记得。
      他也不记得他的爸爸会是一个教堂神父,他只知道那个人是一个神经病,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
      而书予和戚然突然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抬头看着有些亮的天色,沉默不语。
      他们走的时间很短,离那些人的据点很近,绕过山顶并不难,只是木单的伤口需要在仔细清理,他们不得不选择从更陡的山路走下去。
      “惨叫停了。”书予一字一句说地非常清楚,但实则让戚然抖了一下。
      木单闻言,立马从他的回忆中反应过来,道:“啥惨叫?我怎么没听见?”
      他说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拉了一把书予的红头发。
      “...”
      这种恶趣味的报复让书予决定还是放弃和之前一样的回应,对着戚然使了个眼神,让他来解释。
      戚然不蠢,收到眼神后,清咳一声,“大概是毒幕在侵蚀岛屿的同时,有不少人死了。”
      “那些人惨叫声有那么响吗?难道那个神经病(JOKER)还给他们发了话筒吗。”木单不屑地说道。
      “...”
      “...没话筒,但是书予先生听见了。”戚然实话实说。
      “???你喊书予先生??”木单一脸吃了过期面包片的样子,嘴里能塞一个蛋。
      戚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谁牛逼谁就是他的偶像,为了表示尊重当然得用先生这个称呼。
      “书予,你不能因为本大爷没有胸肌,”木单轻轻拍了拍书予的背,停顿了一会儿,仿佛是在酝酿,“你...你就不能这么负了我!你这当我面还和别队的人好上了,有没有把我这个当队长的放眼里!”
      “...求求你闭闭嘴,我们已经要到山脚了。”书予无奈地将人往背上提了提,转头又对一脸卧槽的戚然说道,“你们大人教过格斗吧,到时候我要去小镇里找急救箱,背上带着拖油瓶不方便,你带着他去那边的小破屋藏着。”
      戚然对此很是赞同,起码不用面对危险,还能和被那个人看重的木单聊聊天。
      而“拖油瓶”就冒油上火了,“我可是神枪手!你带我我在你背上一样叱咤风云!”
      书予冷笑一声,搭在木单腿上的手一放,拖油瓶就掉下来了。
      “好好待着。”说完这句话,书予就背着包匆匆地往山下走去。
      而木单见人走远,撇撇嘴,将受伤的手伸向戚然,“大傻个,快扶朕起来。”
      “...”FUCK
      戚然还算有心,别看人块头大,但还是有一颗善良的心。他搀扶着木单站了起来,问道:“你能不能自己走啊?”
      “朕的腿有些麻。”
      意思就是你不想走。
      戚然就笑了,“你知道吗,我以前给一孕妇扶着过马路。那孕妇也这么跟我说。”
      木单顿时一懵,哼了一声,就自己开始走了。
      他向来是特别服从指挥。
      小破屋其实不破,有墙有窗,就是没有顶。
      木单大大咧咧地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手枪和一封信,将信当着戚然的面拆了开来。
      “这是大人给你的。”戚然肯定地说道,但他没有问其中的内容。
      因为好奇害死猫。
      木单点了点头,用还算健全的左手拿着信开始看了起来,而当中的字迹他并不熟悉。
      他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信,似乎要把纸烧出个洞来。
      “亲爱的孩子们,
      请原谅我没有抵抗,请原谅我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我允许了那些人走进我们的家,我允许了那些人去了祈祷室,我允许了那些人在神圣的桑格塔尔里祈祷,我允许了我的孩子们为其歌唱。
      那些人答应了我只要一个人就能救所有的孩子。他们甚至答应了我,会为我的孩子们提供最好的教学资源。
      我交出了一个孩子,得到的结果却恰恰相反。所有的孩子为神灵献身,为神灵存在。为什么是我这个罪人的孩子得到了好运?
      在那之后的实验中,只有近五个孩子狼狈地活了下来,成了怪物。
      孩子,不要怕。我们的家里埋着神的躯壳,我们的心里住着神的祈愿。
      就算眼中的光消失,我们依旧能见到阳光。
      目金”
      木单看着署名,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父亲,叫木锦。
      但易汤的态度很容易就让他想到木锦。他对木锦这个父亲只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以激烈的争吵而结束。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就不在看到过他的身影,包括他的声音。
      他消失的彻底。
      但对木单来说,是好消息。他巴不得这个神经病去死。
      “喂,易汤有跟你们说过神父的事情吗?”木单将信折起来,放到包里后才开口问道。
      戚然靠坐在另一边,睁眼看向木单,道:“我见过神父,但没有听说过大人讲起。”
      木单点点头,也不在说话。而戚然也识相的闭了嘴,他对于那个神父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他总是喜欢去和一些女人花天酒地,甚至还带了一批人来参观过教堂。
      但之后等他外出采购几天回去,这个所谓的神父就已经消失了。
      而最尊敬他的易汤大人也不在开口提起。
      木单看了眼电子腕表的时间,又抬头看有些迷糊的毒幕。他又转头看向离这里很远的毒幕,他低头看表,发现时间不对。
      毒幕并没有再动,但时间还没到。
      也就说,“结束了。”
      书予推门而入,带着一身的硝烟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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