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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尸体与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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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间,锐利地灼射在地面上。空气在这个岛屿里就像是冻结的水,无法流动。奇怪的是,草丛都意外地茂盛。
木单一把抹去要流到眼睛里的汗,对着还在狂飙的书予吼道:“大叔!你他妈!不热!吗!”
他是非常的服气,他穿着一件T恤就热的跟蒸馒头差不多了。而面前穿着皮夹克的书予并没有像他那样汗流如瀑布。还不走平坦的路,尽是走一些看不到土地的草地。
书予的体质很特殊,耐热不耐冷。尽管是在夏天,他也宁愿多穿一点。
“不热。”
他说着,往前看时脸色突然一变,连忙减速,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摩托停住。
“咋了?”
木单好奇地探出头,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在这片不算高的花丛间,似乎被人刻意打理成了坟墓,中间躺着一个头部中了两枪的女人。
两人齐齐皱眉,先不说这个女人,这个坟墓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女人的半个脑袋被人打没,此时的血已经凝固,肉色的大脑顺着血红露了出来。
木单感觉恶心到想吐,转过身找了棵树。
他从来都没有比这还要恐怖的经历!
书予摸了摸口袋,将白色的口罩递给木单后,才转身看了看周围,绕着那圈花丛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他没有见过这种花,看它的叶子很像是绣球花的,但这花的形状并不是球状,而更像是浆果的花。
他蹲下身,一手抬起底部的叶子,内心的不安变得有些复杂。
这花是被硬栽植上去的,泥土的湿度也不可能因为一些血而变得如此湿润。
木单终于舒服了一点,戴上口罩后绕过书予走向正中央对着这个花圈的大树。
他刚刚看到这棵树正对着那个尸体,就有些在意。什么事都可能存在突破点,而这个尸体的头都被爆成那样,尸体可以挪动的可能性很高,但是这个花圈的目的不能猜。
“中间...中心...”木单摸着下巴绕着这棵树,开始碎碎念,“地球的中心是地心,太阳系的中心就是太阳。
朝日...朝朝日,夕夕月。”
太阳在以前都被人所崇拜,崇拜的理由千奇百怪,木单对历史一向不感兴趣,这门课也就勉强及格。
他伸手想撑着树站一会儿的时候,所及之处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木单的手带着人甩在了地上。
在书予的角度来看,他以为木单的人被分成两半,有些受惊。
“...是我蹲久了还是老眼昏花,我看到你长树上了。”书予走到木单面前,拉起龇牙咧嘴的他,难得抓住时机调侃木单。
“放心你两个都不是,你瞎!”
书予呵呵一笑,掰起地上一根不太走心的树根,面前的树就彻底地不见了。
“...”
“...”
书予清咳一声,扔掉树根后,对着木单说道:“这里,算上刚刚消失的那棵树,大概有4棵是假的。”
木单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别告诉我你看了攻略。”
“...我说我看了攻略你的游戏图了你信吗?”书予翻了个白眼,带着木单走到刚刚他蹲着的地方,“你把根旁边的泥土往外刨一刨就知道了。”
木单气的直接扭了一把书予的手臂。虽然书予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木单还是坚强地扶着腰相信自己的力气。
他这腰刚刚措手不及地摔了一下,现在叫他刨土?这个老年人能不能爱幼!
只听身旁的人叹了口气,伸手就把面前的树丛连根拔起一连串。
木单:妈的变态。
等木单吐槽完,定睛一看时,吓了一大跳。
被割了多道刀口的手臂在土埋掉了一些,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里不断蠕动着的蛆吓的又钻进了肉里。
书予一把按住要吐的木单,认真道:“别吐,看看她手掌。”
木单深呼吸,依书予所言,努力不去看那些暴露的伤口。
苍白的手掌上已有青色尸斑,弯曲的手指遮住了大部分手掌心里的图案,但还是可以看到一半。
蜿蜒扭曲的血线在手掌上形成了看似是只鸟的图案。
太阳和鸟,木单若有所思地又走到与之相对的树丛,摘下口罩后缠住手,弯腰去拽根。
这次意外地周围的树丛接连消失,被遮掩的部分尸块也就暴露出来。
书予瞥了一眼远处突然出现的光屏,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或许和这个游戏有一些关系。
“喂!书予!你快来看这个!是头骨啊!!!”
木单急忙喊道,额头上冒了很多汗。
去他妈的游戏!
书予看着他就有些无奈,玩游戏的时候挺勇敢的一孩子啊。
“这恐怕是朝拜太阳神的祭祀,左手神灵鸟,右手祭品,足下神梯。”
书予拍了拍木单的肩膀,回想了一下,又道:“你觉得这个祭祀,是玩家弄出来的,还是那个JOKER弄出来的?”
木单这时想的太多,只虚弱地吐出两个字,“都有。”
“这个地方离教堂已经不远了,之前在杀掉那组人以后,外面的光屏上面多了一批得到意外奖励的玩家。”
“所以?”
“所以,这些人中有一个人我认识。能被那家伙看上的,都是信仰太阳的神经病。”书予厌恶地回答道,似乎他嘴里的那家伙跟他极度合不来。
木单暗自想,你合不来的人就有可能跟我合得来。
不过这次他想错了,对方真的是个神经病。
如果时光能重来,他宁愿变成马蜂窝。
书予则在搜尸体上有什么东西的时候,搜出了四瓶药。上面标着毒圈。
“...这么毒的吗?这是解药还是毒药?”木单见状也不吐了,吐槽道。
书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他塞进了木单背的包里。
“...”
木单不会擅自去骂一个人,现在他真的好想骂人。
但是他们在这里耗得时间太长了,书予还是放弃去刨另外三个树根,扶着一瘸一拐的木单前往不远处的教堂。
为啥不骑车了?
书予说,你想被教堂的哥们打成这个女人这样的话,可以装逼吸引火力。
“呵。”
到最后,是书予嫌弃木单的速度,强行背上木单,偷偷地一步一回头地溜到了教堂后方的小柴屋。
木单从小柴屋的脏窗户看出去,教堂外边有几辆除草机,还有越野车的车屁股。
“你打算怎么办?”木单回过头,看着正在翻看地图的书予,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想法。
去信任一个曾经的敌人,太恐怖了。
书予将鱼罐头扔给他,继续研究地图,道:“不可能去和教堂里的人打交道。”
“为什么?”
“我问你,你跟信太阳的人以什么理由去跟人家合作?你一开门进去就举着自己的白色内裤投降,大喊我是信仰太阳神的同胞之后,有一天晚上你突然跟着他们感慨,今天的月色真美,你的结局就不是被扒衣服那么简单了。”
书予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揶揄,但木单意外地承认了书予的话。
不是游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木单有些冷,双眼在夜色下湿润,道:“书予,我要活下去。”
他说的是要活下去,而不是想活下去。
书予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