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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六岁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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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蒙蒙亮。悄父,悄母守在电话前。
“喂?你好,是陆先生吗?”
“是,我是。有我女儿消息了吗?”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有民警今早在洛溪发现一具女尸,因无法辨别五官,现在请陆先生您到警局来辨认一下。”电话里传来警察严肃的声音。
“我马上来。”悄父颤抖地答应。一旁的悄母已经哭的瘫痪在地上。
那是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啊。
两天前……
“夏天,夏天你别吓我。”悄悄浑身是血,摸着夏天已经撞成不成样的脸。
“你不会死的,你别吓我,呜呜,夏天。”悄悄哭着喊着。
“说好,明天结婚的啊,我还没成为你的新娘呢,你怎么能丢下我,夏天,你要坚持住啊,坚持住,120,120怎么还没来啊!”
医生:“这位男士已无生命特征,节哀。”悄悄恍恍惚惚中只听到这一句。
悄悄感觉自己要疯了,她不相信夏天就这么走了,不相信,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走了?悄悄紧紧的握着夏天毫无血色的手,冰凉凉的。苍白修长的手指上套着他们的订婚戒指。四季如春的医院寒冷如冰窖。
悄悄不知道怎么出的医院,怎么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一抬头就是那个出事的十字路口。新造的十字路还没来得及装摄像头。但已有好几起车祸在这发生,但她从没有想过,意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夏天为了救她,走了。
新十字路口已恢复往常一样的繁闹,只余下地上一丝丝的暗红。刺的悄悄眼眶发红,太阳穴鼓鼓的胀的发疼。
“悄悄,嫁给我!悄悄,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耳边萦绕着夏天温柔声音。眼前仿佛还是他认真,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眼眸。
悄悄痴痴笑了:“傻瓜,有你,我才是最幸福的人。”
“哈哈,你干嘛救我!干嘛救我,让我死好了!你留我一个人在这世界有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悄悄蹲在路旁头埋在膝盖上,许久许久。
久到深夜,路上已没有行人,偶然有几个不顾红路灯深夜飙车寻求刺激的年轻人开过。刺耳的马达轰鸣声响彻云霄。让鬼魅的夜晚带上几分人气。
听说在路口死的人会化为鬼魂,一直徘徊。直到有亲人在路旁为他挂上草鞋,或者点上蜡烛才能送亡灵踏上黄泉路。
悄悄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她实在接受不了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消失殆尽。
她仿佛感受到夏天还在,就站在对面的红路灯下,微笑着,看着她。悄悄微笑着走过去,想去碰碰他。
突然。
转弯处。
妞妞歪歪奔来一辆火红火红的跑车。鸣着喇叭一路狂飙。
只砰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的悄悄被撞飞了十米远。鲜血撒了一地。
肇事车辆不管不顾逃也似的奔走了。
过了几分钟,肇事车又妞妞歪歪回来了,下来一个很壮的年轻人,喝了酒,走路也有点不稳。
他从近去瞧悄悄,悄悄已经没了气息。他坐倒在地,像是吓坏了。
缓了几分钟,他站起来,把悄悄扛起来塞进了后备箱。
扬长而去。
遗下一地血水。
凌晨一点,下起大雨。狂风暴雨。
洗去一地鲜血。
洗的干干净净。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