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休俟千龄》青口

4、天使情歌 四 一团光影

　　宋垂大摇大摆的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顾休自宋垂和邓越舟走了之后就一直发着呆，他看着眼前桌子上放的做工粗糙的一路平安福。修长的手指一把抓住平安福，用力攥紧，关节渐渐发白，刚才宋垂离开的时候，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扔给自己，事发突然，他险些没接住，耳边传来宋垂的声音“感谢顾先生刚才提供的线索，这个送给你”顾休耳朵嗡嗡地直响，眼前一阵阵白光，有点喘不过气…等他回过神，店里已经没有了宋垂的身影…留下的只有眼前这个平安福……宋垂，顾休略带苦涩的念着这个名字。
　　宋垂汇报完调查结果，不出所料，两个局长脸色都不太好看。
　　卢局 ：“这个顾休是什么人？可靠吗，一张破符能引出这么多事？”
　　“老卢，目前没有其他的线索，丁强波的妻子你也见过了，大致上可以排除她的嫌疑，那个顾休能说出丁强波是失血过多而死，我觉得多少他还是懂点什么，这个社会奇人多的是，就让他们先把重点调查方向放在这上面吧，大垂…” 林局又招呼宋垂。
　　“林局你说” 宋垂。
　　“第一，监控里没有出现的凶手。
　　第二，失踪的凶器。
　　第三，如果作案动机真的是凶手想跟丁涉换命，失败过一次，很有可能会实行第二次，毕竟明天才是高考“说完看了眼手表，”距离高考还有13个小时，保护好丁强波妻子，和丁涉，走访下丁涉的学校，先从他身边查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宋垂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严肃的说。
　　“行了，去吧“林局挥挥手。
　　宋垂转身向门口走去，“等等”身后卢局突然开口。
　　“目前凶手作案动机全凭猜测，所以就不要透露给丁涉了，丁强波妻子那里可以简单跟她交代下，让她注意安全，让你们队里的人嘴严实点。在没抓到凶手前，千万别让丁涉知道详情。”
　　“是，你放心吧”宋垂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冽和卢建彬俩人。
　　“老卢你也有感性的一面啊，如果凶手真是想跟丁涉换运，那丁涉说不定会对这人有印象，背着他调查的速度会慢很多啊~”林冽轻笑的摇摇头。
　　“不，我不是感性。“卢建彬也摇了摇头轻声说。
　　“哦？”林冽。
　　”我是怕丁涉那孩子知道之后，做傻事“卢建彬情绪有些低落，从警多年接触过不少受害者家属。最后选择私刑报仇的不在少数，他第一眼看到丁涉就知道，他就是这种人。
　　宋垂回到刑侦大队办公室给刑侦队的队员分配任务：“方卿，李林你们带两人去保护丁涉母子，防止凶手再度犯案。案情的具体细节可以透露给丁强波妻子，但是一句也不能透露给丁涉，孙香香，董卓，你们联系下今天来局里的丁涉老师，了解下丁涉在学校里人际关系，重点查查有没有嫉妒他的同学。大眼灯跟我走，去技术组看录像。“
　　“为什么不是我和香香去看录像”高卓埋怨到，他最怕的就是面对班主任，所以十分不爱跟老师打打交道，这一点宋垂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也是同感。
　　“因为大眼灯眼大。看的仔细”宋垂才不会告诉高卓自己这个学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班主任。
　　“你眼睛又不大”高卓嘟囔一句。
　　\"那你和大眼灯留下看录像，我和孙尚香出外勤“宋垂哼笑了一声。
　　”......算了吧，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有几个特殊想法想跟丁涉班主任探讨下。“高卓装模作样的说。
　　“呵，那就赶快去，都行动起来，离明天的高考不到12小时了”宋垂催促手下。
　　众人分头行动。方卿和李林根据登记地址，找到了丁涉一家在Z市居住的地方，就在六高附近，隔了2条马路，典型的学区房。
　　小区属于新型小区，小区门口设有保安亭，每个单元楼需要刷卡才能进，电梯一卡一层。
　　丁涉家住7楼，方卿李林四人并没有坐电梯上楼，他们从楼梯走上去，挨层探查了一遍。
　　到了7楼，给她们开门的是丁涉的妈妈，周怡格。看到来人，周怡格眉头皱了起来。
　　”请进吧“周怡格让出门口，看着四个人进入房间。
　　丁强波在Z市的房子标准三室一厅，丁涉一间屋子，丁强波一间，还有一间应该是周怡格偶尔过来看丁涉的时候待得地方，不过使用率不大，因为这四年来她很少在Z市过夜。
　　厅不算大，放着一个沙发组合，周怡格请刑侦队的几个人坐下，问道：“关于强波的死是有什么还需要我协助的吗？”
　　方卿打量着眼前周怡格，看起来40出头的样子，保养的非常好，看的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女，虽然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但是她眉头中间却有一道深深的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不近人情
　　从他们几个进屋到现在，周怡格的眉头就一直是这样皱着。
　　\"没有，这边初步有些线索，所以想跟你沟通下，丁涉在吗？“李林问道。
　　“在自己房间里，不好意思，我不希望你们进去打扰他、”周怡格冷冷的说。
　　“放心，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情跟你说。”说完李林使了个颜色给周怡格“方便领我去外阳台看看吗？”
　　客厅离卧室还是有点近，李林担心他们在厅里说的话被房间里的丁涉听到，所以让周怡格带他去阳台。
　　周怡格皱着眉头领着李林去了阳台，随手把外阳台与客厅之间的玻璃门给关上了。
　　那边李林将警方得到的线索告诉给周怡格，这边方卿观察着整个房间，同时对另外两人说：“这小区进出都需要门禁和电梯卡，如果凶手继续作案，可能也会像我们一样爬楼上来，你们一个去楼梯里看着。另一个在楼下监视。”
　　“好的，方姐”俩人分头行动。
　　“。。。吱咔”房门突然打开，丁涉从自己房间里走出半步，看见厅里的方卿，楞了一下，又环顾四周发现外阳台的李林和周怡格。
　　“姐姐。”丁涉开口。
　　方卿回过头，看到站在自己房门口羸弱不堪的丁涉，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忍说：”你怎么样，丁涉“
　　“我没事，刚才在睡觉，听到屋外响，所以出来看看，姐姐。。。。。。”丁涉停顿下，又小心翼翼的问”是我爸爸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们会马上破案的，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方卿连忙安慰。
　　“嗯，我知道，我妈妈还想让我去高考”丁涉轻声说，说完撤了下嘴角轻哼一声“可能在她眼里，我爸不过是我的保姆，但是我。。这四年。我和我爸。。。。。。\"丁涉有些说不下去。
　　方卿的眼角湿润:\"小丁弟弟。。。。。。“
　　“咳咳”阳台的门突然被打开，周怡格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面色不悦的李林。刚才的咳嗽声正是他发出来的。他冲方卿使了个眼色，然后又怒视着周怡格。
　　“怎么了？”方卿愣了下。
　　“阿涉，你爸被杀原因已经查出来了，有人想跟你换命，所以杀了你爸。”周怡格看见卧室门口的丁涉，直接把刚才从李林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疯了？”方卿叫道。
　　周怡格冷冷的扫了方卿一眼：“之前我不想让你们告诉丁涉他爸的事就是不想让他分心，现在我告诉他他爸的事也是想让他专心明天的考试，如果刚才李警官说的是真的，有个精神病想用转运符这种虚无的东西换走阿涉的状元命，并且杀了他爸爸，那明天的考试你更要发挥好。”周怡格目光又回到丁涉身上：“别让你爸白死了，别让那个精神病以为自己得逞。”
　　卧室门阴影下的丁涉沉默半天，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前他问：“姐姐，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方卿连忙解释道：“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她看着丁涉直愣愣盯着自己的眼神没办法只好说：”你爸爸临死前把凶手用来想要转运的符吞进嘴里，我们。。我们从他。。找到了那半张符。”解剖食道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但是丁涉那边也已经明白了。
　　丁涉闭上了眼:\"谢谢”说完他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宋垂接到方卿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方卿一边哭一边骂的声音，宋垂听完，知道李林他们办砸了，只好交代他们，保护好丁涉和周怡格，不许让他们走出房门，如果丁涉还要继续参加明天高考，全程陪同。交代完又给林局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转达给林局。
　　放下电话，林局沉思半刻对卢局说：“丁涉知道了”又补充一句”是周怡格告诉丁涉的，为了让他继续明天的高考。“
　　“&……￥￥&”卢局爆了句粗口。
　　“老卢一会你给教育局老张打个电话，把这件事跟他说下，凶手动机这块就不用提了，让他给丁涉准备个单独考场，方便我们的保护。”
　　“还是你打吧。”卢局闭上眼“我不爱跟教育局那帮人打交道。”
　　“.......你啊”林局无奈的摇摇头。
　　挂下电话，宋垂盯着眼前的屏幕，他这边进展的也不顺利，他和邓越舟还有其他技术人员反反复复的看着眼前的监控记录，逐一排查5号到6号每个出现在镜头里的人，除了丁强波外，所有人都出现在镜头里两次，来，回。
　　特别是从丁强波路过监控画面的凌晨2点53分到环卫工人出现的凌晨4点50分这期间，众人放慢无数次也没发现其他人，宋垂闭上眼想着案发地点，双向单车道，死胡同，车辆进入都得调头出去，人也是一样，从监控走过去，如果想走出去肯定还会出现在监控里，没有死角。
　　“再放一遍”宋垂盯着屏幕说道。
　　凌晨1点半，街边的路灯全都灭了，监控开启了夜视功能，1点40多分，蚊虫像光影一样在监控前飞来飞去，凌晨2点略大的光影从监控前面闪过，2点53分丁强波从镜头中走过，4点10分那道光影又从监控中闪过。
　　“……放慢这块，对4点10分这里暂停，放大，对，再放大！调整下清晰度，就这样。”宋垂指着监控里的暂停的画面惊愕的问着其他人：“这一团光影这里像不像人的五官！”
　　监控里停留的画面上是一团光影…大概人高，两头窄，中间圆，上面窄的地方调整下清晰度发现竟然像一个人的侧脸。
　　技术科的人都咽了下口水，邓越舟背后更是发凉。
　　“给我放凌晨两点的影像，我记得那时候也有一团光影。” 宋垂阴沉着脸。
　　技术员调出凌晨2点的影像，在一些小飞虫飞过之后，一团光影闪过…
　　“就是这！放大，调清晰度” 宋垂喊到。
　　画面定格，众人眼前出现和刚才差不多的一张侧脸，只不过方向相反，这个侧脸朝向死胡同，之前那个一个朝向主干道。凌晨2点，凶手来了，4点10分，凶手离开……只不过监控里的凶手是团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