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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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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疮痍，哀鸿遍野。
“他们这是怎么了？”红袖看着泥路上瘫着的人，身上用几块破布裹着，头发脏乱，身上暴露的地方全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的创口，不停的流脓，苍蝇没有围着他们飞来飞去，而是直接停在他们身上。
“得了瘟疫。”
“朝廷没派人来吗？”
“不清楚，反正现在，几乎全镇都得了。”
红袖看着地上无力瘫着的人，和周围被扒了皮，刨了根的树，他们太饿了。
红袖跟着入安来到了当地的衙门，与其说衙门，不如说是用石子和稀泥堆砌成的房子。衙门好歹也是朝廷拨款建的，却是这个样子，看来朝廷对这儿已然不抱希望。
入安进了府，红袖没有跟进去，在门外等着。
一个黑瘦的小男孩，拖着自己的一条腿，吃力地走向红袖。小男孩反复的用身上较干净的地方擦手，然后轻轻的拽了拽红袖的衣角。
“怎么了？”红袖心疼地蹲下来，看着这个瘦的不成样子的男孩。
“姐姐，你能救救我奶奶吗？”小男孩的声音很弱。
“你奶奶生病了吗？”
小男孩点点头。
这时入安出来了。
红袖回头，“我们跟这小男孩看看他奶奶吧。”
小男孩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红袖和入安在后面跟着，他们的后面又跟了两个衙役。
“到了”小男孩将干草堆上的老人扶起，轻声叫着“奶奶”
老人迷迷糊糊的睁眼，神志已然不清晰。
入安跪到地上，接过老人，握住老人的手腕为她把脉。
红袖看到入安眉头微皱，将老人轻轻放平后，站起身对小男孩说，“你先好好照顾你奶奶，我们去镇上采些药。”
然后对红袖说：“走吧”
两个小吏也跟了去。
之前收的一千两银子现在派上了用处，如入安所说，用在了苍生上。
统共十箱药草，红袖带了八箱，剩下两箱，两个小吏一人抱一个。
“你跟衙门官都说了些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要了些人手。衙门长慷慨，仅有的两个都给了，说不够的话，他也可以帮忙。”
“是个好官啊。”
“嗯”
“那个小男孩的奶奶怎么样了？”
入安叹了口气，“得了瘟疫。”
红袖小心翼翼的问，“你有把握吗？”
入安摇摇头，“尽力吧，只能一步一步来试，试下去就是了。”
“嗯，总会有办法的，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
入安笑了，“我也只是凡人而已。”
红袖夸张道，“你可不是一般的凡人，你可是比我厉害呢！”
“凡人里，比我厉害的没几个！”
“好吧。”入安想，那是因为你认识的凡人没几个。
月亮升起来了，天色暗了。
入安支起一个大灶，里面熬着中药，红袖在一旁帮忙添加柴火，火差不多了，只等时间了。
红袖和入安坐在地上，富流镇的灯火升得老高，在这里都看得到。
“这里也会好的，对吧？”红袖扭头看着入安。
“对，一切都会好的，时间问题而已。”
“大不了一辈子都在这儿。”
“一辈子？”
“怕什么，我陪你啊！”
“你陪我？”入安难得的挑眉。
“怎么？不可以啊。”
入安笑了，“随你。”
药好了，入安和红袖挑着一个大桶，一处一处的走，喂给那些已经没办法走动的人。这么一走就是第二天晚上。
趁着熬药的期间休息，熬好了送，送完了再熬，如此下来十多天，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
红袖看着入安俊俏的脸庞明显消瘦了，不由得难过道：“你都瘦了，都瘦脱相了。”
入安：……
“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
入安：……
“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该怎么办呢？”红袖十分苦恼。
“对啦，我想起来了！”
红袖激动道：“我奶奶跟我说过一种药，好像能治百病。我小时候生病就吃它，一吃就好。”
“叫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奶奶应该不会骗我。”
“在哪儿？”
“就在我们那儿！”红袖跳起来，“我现在就去找！”
“我陪你”入安拉着红袖的手。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再说了，你走了谁来熬药？好不容易病情控制住了呢！”
入安犹豫了很久，终于松口，“那你路上一定小心。”
“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红袖不在的期间，入安如往常一样给村民治病，只是觉得日子变得分外漫长。
红袖的确很快回来，快到入安数到第十五天，她再不回来自己就去找她时，她才回来。
看到红袖远远的想自己走来时，入安忘了继续熬药。
“我回来了！”
“咦，你怎么不说话？”
入安一把红袖揽入怀中，“你回来就好。”
红袖呆呆的看着入安，“入安，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累傻了？”
入安笑了，“是傻了。”
红袖急了，连忙从袖中掏出用叶子包好的药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药，你先吃了！”
入安摇摇头，“跟你开玩笑的。”
红袖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染病了。”
入安用袖子擦到红袖脸上的泥垢，“风餐露宿的，脸都花了。药就交给我，你赶快去休息。”
“不用休息，我不累的，送药要紧。”
入安按住红袖的肩膀，看着她的双眸，“不差你一个，快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才能继续救人。”
红袖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只嘱咐道，“这药不复杂，嚼嚼咽下去就好了。”
入安点头，“知道了”
奶奶果真没有骗红袖，服药不过三天，进度就有了质的飞越，已有部分人痊愈了。
红袖拖着下巴说：“照着个速度，病很快就会好，那接下来我们要什么啊？”
入安反问，“你觉得呢？”
“我想不如我们就先留在这，你看啊，这里这么穷，百姓生活多不好啊。如果我们能留下来帮这里的百姓改善生活，这不也是救济苍生了。”
入安点头，“衙门长也劝我留下来，镇上没有先生，倒是可以留下来教书。”
“哇，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红袖看着入安俊美的侧脸，突然问了个不沾边的，“入安，你什么时候出的家啊？”
“怎么了？”
红袖肯定道：“一定是小时候，而且你小时候一定很丑，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好看！”
“哦？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小时候就这么好看的话，怎么会有人舍得你出家啊！”红袖一脸遗憾的看着入安，仿佛在怪为入安剃度的人竟没料到入安以后是如此的容颜。
入安看着红袖，眼角夹着笑，“我小时候并不丑，还有”
“其实我并不是和尚。我的师傅是智朴僧人，他觉得他的弟子就算不是个和尚，也得跟他一样有个和尚的样子，这样能少了许多的麻烦，所以，之前和你说我是和尚，也是如此。”
红袖吃惊的瞪大眼睛，失魂似的低喃：“你不是和尚？”
“嗯”入安笑着回答。
“你不是和尚！！！”
“啊！！！！！”红袖开心的一把抱住入安，入安挑眉看她，声音中藏不住的笑意，“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红袖张洪了脸，佯装镇定的松手，“咳咳，我是为天下女子开心。但，你长得太不安全，我害怕天下女子会因你起了不和谐，你知道，济世嘛，自然不能让这种不和谐的事发生，所以我想了又想，只有一个法子了。”
红袖又扑到入安怀中，“那就是委屈一下我，把你收了！”
入安：“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知道就好，不过没关系，以后对我好一点就好了！”
入安笑着看着怀中的红袖，温柔道：“以后的路很长，那今后，你就委屈一下吧。”
日头落下，黄昏的余霞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一个和尚,和一朵盛开的六瓣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