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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伞中的秘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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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陆梵和迟简相继下车,步行往客栈方向走。
此时的美斯乐村没了白日的喧嚣与闷热,逐渐抚平人心的躁动。
踩在青石板路上,迟简的眉眼变柔,这里于她而言,都太过熟悉。左手边的小木亭,天将亮就会有阿婆起早摆摊,再往前走几步,小溪石墩旁,少妇提篮洗菜。
想的入迷,连前头的人停下都没注意,一头撞上他。
陆梵转过身,低下头,轻笑问:“想什么呢?”
“在想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
迟简的视线与他错开,落在一处。
哥哥失踪前透露的唯一线索就是这个村落,她花了半年的时间,走遍周边地方,如陆梵所说,非但没得到一点有用消息,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可偏偏……她又不能放弃。
这事让威猜父子插手必然会闹大,今后的日子,她心里很没底。
陆梵安慰:“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转机。”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快到客栈时,默契地放慢速度。
木门合上,贴上了封条。
“从后门走。”
迟简带路,绕过可能会被蹲点的地方,把连着厨房的窗户拆了,翻进去。
她拆窗户的动作利落干脆,显然不是初犯,陆梵哑然,眼角略微抽动,对她这些年的经历颇为好奇,正常姑娘可没她这般的。
“呜呜呜……”
“呜你个大头鬼……”
“对,闭上嘴……”
屋内一片漆黑,隐约听得到二楼传来的声音。
陆梵与迟简对视,放轻脚步,上了楼。
走道尽头,一道微弱的光透过微掩的门缝倾出,人声愈来愈清楚。
“老实交代,为什么针对迟简?”
“对,交代,为什么针对我姐?”
“……”
听出是谁的声音后,迟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直起身,径自走过去,推门而入。
杨潜迅速掏出顺来的警棍……看清他的模样后,挠头爆了句粗口,“卧槽!”
吓了一跳,他当是威猜的人找来了。
“啊,姐!”
希仑眼睛一亮,迎上前询问她是否受伤,确定她完好无损才停下问话。
屋内,慕莱蜷缩在挨着床的角落,扬起肿成猪头的脸,看到迟简的那刻青筋暴起,因嘴上贴了胶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梵进来,视线落在先他一步进来的人身上,转而看向杨潜。
“陆哥,我、我把慕莱绑来了。”杨潜有些心虚,把手里的警棍扔到一边,解释道:“这狗东西做尽了坏事,在警察面前满嘴假话,必须要收拾一顿,让他知道厉害。”
“嗯。”
陆梵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
“呜、呜呜。”慕莱先是发狠,到最后只得呜咽求饶。
男人唇角勾起弧度,不紧不慢开口,“丢了那批货,日子过得不舒心吧。”瞧他表情怔住,接着说:“三个月过去,或许你老子已经把上头糊弄过去,也就意味着找到这批货,就是纯赚一笔,所以打算除掉一切知情者,是吗?”
话落,将他嘴里的胶布扯掉。
慕莱先是惨叫了声,随后目光闪躲,顾左右而言他,“识相的就放了我,否则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问你话呢!”杨潜踹他肩膀,冷声威胁,“我告诉你,刚才那些都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劝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对付这种被惯大的公子哥,光靠言语是撬不出话的,只有让他尝到苦头,才有效。
“别指望有人能来救你。”陆梵漫不经心掏出便携式刀具,先是在手里把玩,而后横在他脖颈间的大动脉处,轻轻划下去。
“等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杀我没用的。”慕莱吓得哆嗦,生怕他不留神就了结了自己。
微弱的光线,只能让他看到跟前男人五官轮廓。待他侧身,才稍稍看清。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手里握着人命,眼底却毫无波澜,表情冷漠的像是常年游走于生死一线的人。
刀锋又逼近一寸,狭小的屋内弥漫铁锈气味。
“姐?”希仑下意识往迟简身边躲,小脸被吓的惨白。
“你出去守着。”
目送他出去,她走到陆梵身边,“他既然不知道就别跟他废话。”
“迟简,”
慕莱忍着□□的痛,哀求道:“上回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让他们放过我吧,那批货我也不要了,你想怎么都行,只要你放了我。”
迟简居高临下看他,冷笑着说:“你觉得现在道歉有用吗?”
那晚,如果不是陆梵赶来,或许她早死了,一句轻巧的道歉就想掩盖犯罪事实,未免想得太好。
“那、那你想怎么样?”
“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迟简倚床坐下,轻描淡写道:“比如拿着黑伞的那群人是谁,去了哪?你跟你爸到底做了多少腌臜事?”
“我……”
慕莱僵着身子避开刀锋,一时无言。
无论怎么说,开口即是承认,把柄握在别人手里,生不如死,可如果不说,就是死路一条。
杨潜威胁,“陆哥,咱别等了。”
“我说,马上说。”只一瞬,他就做出决定,“你发誓要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陆梵冷言,“别废话。”
“三个月前,那群人带着伞去找我爸,恰巧那时我爸不在,是我接待的他们,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做那种生意的,如果知道,我、我肯定不会的。”慕莱陷入回忆,苦恼夹杂后悔,痛苦不堪。
他原本可以继续当个阔绰的大少爷,在美斯乐村混得风生水起。可认识了那群人,从此活得战战兢兢。怕他们突然找上门,更怕被灭口。
“这么说,你是被迫?”迟简不免觉得好笑。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的确是这样。当初我爸为了让我过上富裕的生活给他们行了一次方便,就再也没能摆脱掉。”和一群没有人性的人接触,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所以尽管因为此事怨过恨过他爸,也无法不原谅。
“你说了这么多,重点呢?”杨潜的耐心被磨光,揪起他的领子低吼,“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
他一向嫉恶如仇,虽然目前是休假期间,但想到那个惨死的女孩和之前无故失踪的游客,迫切想尽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