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No.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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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天花板，明亮的光线，以及隐隐可以闻见的福尔马林味道。
由于昏睡的时间太久，想要大幅度动弹四肢都有些困难，脑袋浑浑噩噩，那天的记忆仍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刚发生过的事情，但是福泽皆空自身很清楚，自己异能的副作用有多严重。
他艰难地用右手支起身体，不出意料瞥见一颗酷似榴莲的脑袋，拔掉左手背上的针头，迟疑片刻，还是伸出左手放在爆豪胜己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随着福泽皆空的动作，对方无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这时候他才看到对方眼下的黑眼圈和微红的鼻尖。
“胜己，抱歉……”
微微敛眸，他沉默地注视着爆豪胜己的睡颜，良久，抬起头看向倚在窗边的棕发男人：“谢谢。”
“你还真够乱来的，居然连用四次。”太宰治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回视他，轻笑道，“而且第四次还用了‘污浊’。”
福泽皆空摇了摇头，又将视线移到爆豪胜己身上，声音毫无起伏：“不是乱来，我有经过思考。”
“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很清楚你会……”
太宰治还未说完，福泽皆空就开口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话：“我很明白，只是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重要了，甚至超过大家……]话音刚落，他便看见爆豪胜己的睫毛颤动了下，嘴角不知觉上翘了点，笑而不语。
闻言，太宰治呆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缓步走到黑发少年的床边，难得露出复杂的表情：“皆空，看来我错了呢。”
“彼此彼此。”
两双眼睛对视，各怀不同想法。
半晌，太宰治先错开视线，脸上依旧带着不明就里的笑容，大步走向门口，当一脚已经踏到门外的时，身后再次传来清冷的声音：“谢谢。”
“为什么再说一次？”太宰治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
“因为这次不只是对你一人的。”福泽皆空看向对方，深蓝眸子中倒映出棕发男人的身影，却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门口还是太宰治。
[到底是谁更让人看不透啊！]脚步声唐突响起，看着走廊里两人远去的背影，太宰治轻笑一声：“这次是我输了。”顿了顿，又更正道，“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输赢并不重要。”福泽皆空嘴角的笑意加深，“你说，对吧？”
“的确呢~”对方看上去好似释然了一样，话题一转：“还有，之前你说的东西全整理到纸箱里了。”
“好。”
待太宰治离开后，福泽皆空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爆豪胜己，刚低下头就正好撞入对方赤红眼眸，早就发现对方已经醒来的他并没有感到意外，抬手想要捏对方的脸颊，但还在半空中就被对方有所意料般先抓住了。
不知道金发少年想要做什么的福泽皆空也就任对方动作，嘴唇猝不及防被印上，紧接着是一番毫无技术的啃咬，如同在泄愤一般。
而事实也的确是那样。
福泽皆空抹了一把嘴唇，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狠。”
“痛死你活该！”爆豪胜己冷笑一声，不但没有表示同情，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冰块混蛋不是挺能的吗？弄得这么狼狈真是有够难看的！”
“结果好就行了。”看着对方的模样，福泽皆空颇为无奈地转移话题：“我睡的这几天有错过什么吗？”
闻言，爆豪胜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体育祭。”
“那还真是可惜呢。”
毫不在意地勾起嘴角，福泽皆空拿过床头柜上的纸箱，抬眼瞥见金发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好奇，便将其放在两人的中央，打开盖子好让对方看清里面的物品——一沓信和一把翻盖式手机。
“给谁的？”爆豪胜己挑了一下眉，问道。
“给焦冻的母亲。”
不出所料，爆豪胜己听后又变成死鱼眼：“那个半边脸……的母亲？”
“胜己。”
听福泽皆空突然变了语调，爆豪胜己不由自主将身体坐直了些。
此时黑发少年眼中的笑意已悄然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严肃：“焦冻可以算是我的弟子。”
咔式懵逼：“……哈？”
见对方整个人都呆愣住，福泽皆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又冒了出来，但他若是毫无顾忌笑出来的话，对方必定又要爆发了，只好无奈地苦笑道：“是弟子什么的，很意外吗？”
懵了许久，爆豪胜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表情看上去很是复杂：“现在也不是太意外。”
“现在？”福泽皆空不解地歪着头，复述一遍对方话中时间副词。
“先是侦探社和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后又是双‘个性’和被敌人盯上，所以现在老子觉得什么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已经不会觉得意外了。”爆豪胜己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每个字近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恶意。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看见黑发少年疑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爆豪胜己再次气成倒三角的白眼，一手刀直接敲到他的脑袋上：“冰块你到底瞒了多少事情，给老子统统说出来！”
讪笑着地揉了揉被对方敲中的地方，福泽皆空第一次体验到心虚的感觉，很微妙，却说不出微妙之处在哪里。
“那个，还挺多的。”
“啊？还挺多的！？”此言一出，爆豪胜己瞪大眼睛，抬手揪住福泽皆空的衣领，“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福泽皆空任对方揪着自己衣领，伸出双手抱住对方的腰肢，满意地看着对方逐渐变得红润的耳朵，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这些瞒着你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吧。”
稍微停顿一下，他又轻声道：“反正未来还很长。”
即使是在夏天，阳光在接近黄昏时也不会太过灼热，反而多了一份温暖之意；橙黄的光点在深蓝眼眸里跳跃，仿佛是黑夜中的北极星般，让爆豪胜己移不开视线。
[好像之前没有这么亮过呢……] 注视着黑发少年不断放大的脸，爆豪胜己原本揪着衣领的手指不知觉慢慢松开。
砰——
“痛！”
开门声响起，爆豪胜己立马回过神来，举起手再次在福泽皆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于是一年A班众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福泽皆空一脸无辜地揉被敲痛的地方，爆豪胜己则是面无表情地按压手关节。
很和谐，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由于清楚爆豪胜己的脾气，上一分钟的画面被众人自动无视，切岛锐儿郎大大咧咧坐到福泽皆空的旁边，夸张地比划着：“福泽，你感觉好些了吗？那天你真是太爷们了，居然一招就把那个怪物给消灭了！”
上鸣电气也凑到切岛锐儿郎身边，附和道：“是啊，我也想学那种招数，真是太太太帅了！”
“福泽福泽，你能给我那个萝莉的照片吗？不行的话，那那名字也行！”
“一招致胜，福泽，你很强大。”
“真是的，你们男生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你自己不也挺大声的哈哈哈~”
“上鸣，你！”
……
即使相处了一段时间，但福泽皆空还是不擅长应对这种状况，只好扯出一个笑容，无奈地看着他们。
坐在角落的爆豪胜己撑着头静静注视着病床上的黑发少年，脸上的微笑不同与起初见面时的僵硬，随意的弧度显得自然许多，也柔和许多。
可能是察觉到目光，他将头转了过来，视线交汇，谁也没有先错开视线。
良久，两人相视而笑。
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福泽皆空走到爆豪胜己面前，俯身在对方耳边一字一顿说道：“胜己，我爱你。”
热气吹到耳朵上，传来阵阵酥麻感，再加上那句话，爆豪胜己感觉此刻自己都快被脸部不断上升的温度煮熟了；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并不能像刚才那样推开他；最后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咬牙切齿地说道：“笨蛋，这句话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来？”
咔——
福泽皆空沉默地注视着对方，眼前的金发少年因为他的话语羞得面部通红，说出的声音都有些在颤抖，不过对方自身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咔嚓——“不是轻易的，这是我思考很久后的答案。”福泽皆空如实回答。
黄昏正式来到，暖光将爆豪胜己的赤红眼眸衬托得刚加明亮，两手环住他的脖颈，对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部分金发将搭在他露出的皮肤上，搔得他心头更加痒。
许久，肩头那毛茸茸的脑袋终于有了动静，闷闷的声音区分不出情绪，但言语却足以表明一切。
“皆空，我也爱你。”
轰——无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福泽皆空抬手将金发少年紧抱在怀里，抛掉此时脑海一切多余的想法，世界忽的变得安静。
那一刻，福泽皆空似乎听到，潜藏在心底某处的冰川轰然崩塌的声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No.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