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被踢下床 ...
-
李若容为这难得的温存感动,面若桃花依偎过去,心里悄悄为夫妻两人终于成功避开这危险话题而松了口气。
“风华在山西之后,又去了趟四川,年总管托人来信,约莫五天后就要回京了。”这种温馨时刻,她提起他们远行的儿子,范风华。
“是啊,风华也该回来了。”提起两人的儿子,范煜阳刚才还皱着的眉也舒缓了,“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想必大有长进。”
“跟着年总管,长进必然是有的。”李若容正色道:“我擅自作主了他的婚事,你会恼我吗?”
丈夫隔开了两人距离,深深看着她。
“我也是看风华和兰儿两情相悦,不忍心拆散有情人,才在婚礼前贸然换了新娘,这虽然有失礼数,但我也是考量过的,我……”李若容紧张解释,有些语无伦次。
丈夫突然深深把她拥进怀里,如珍宝般轻吻额头。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李若容当下沉醉着,相信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把他们夫妻两人分开。
本来一个浓情蜜意的夜就该如此过去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满足的两人应该含笑相拥而眠,只可惜,世事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从儿子的婚事,李若容又自然想起今天打听到的事。本来她独自作主也可以,但儿子的婚事丈夫都让步了,这个婚事丈夫总该知晓。
范府有个叫秀秀的丫头,是范风华的爷爷,也就是范府前任主事在外头捡回来的一个孤女,府里的园丁夫妇成亲多年无子,就认过去当了干女儿。而这秀秀也是争气,长开后岁不至于顶美,因为任何美貌跟范家主母和少爷一比都得路人,但她这种在范府中勉强称得上是“清秀”的姿色,到了外头已经是中上之姿,加上性格也讨喜,笑口常开,常常也会被派给一些在正厅给客人端茶送水的体面活,所以老早就被许多人看上。这不刚过十五,听说就已经有好几户人来说亲。
李若容重生前谁说过亲她不清楚,倒是今天他们外出,罗员外私下和她说,之前他想让小翠进他府上做七姨太,范主母并未反对。
“如今秀秀已满十五,是否可以挑个日子入门。如果范夫人允许的话,下个月初八倒是个好日子……”
李若容看着他阳光下花白的头发,高耸的前额,脸上的一道、两道、三道乃至于无数道褶子,堆出一张慈祥的笑脸。
这是哪里来的寿星公?
所以她当下便推脱:“秀秀爹娘尚在,兴许是许了人家的,我得回去问问。”
说完不等对方反驳,就假装与男子避嫌,直接往洪娉婷那边过去了。那罗员外也不好贸然追过来,只能在原地眼巴巴看着。
现在的她,自然是不肯让自己的婢女去给寿星做七姨太的,但员外虽然是个钱捐来的散官,但也是个官,和他们范府被赐“府”是一样。两家都是京城的大商户,若因此起了嫌隙自然不好。
所以她回府后,便第一时间问起秀秀的事,得知城东里巷有个张书生,也就二十出头,家境贫寒但颇具文采,也对小翠一见倾心,曾请人来问婚事,却被以前的范夫人给赶了出去。
“以前倒不觉得这个书生好,”想起之前这副身子的主人曾经把对方赶出府,李若容颇有些尴尬,“但现在看来,他倒是良媒。明日我就答应他,挑个日子把秀秀嫁过去。他们说这书生家境贫寒但人肯上进,我们嫁妆可以备得丰厚一些,给张家贴补家用,让他安心应考。”李若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两眼闪闪发亮。
范煜阳一边欣赏妻子的容貌,一边泼了一盆冷水。
“不,我倒不这么认为。”
“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丈夫才刚回来,怎么可能比她更早打听出秀秀有更好的对象?但如果有,那自然更好。
“不,我是觉得,秀秀应该嫁给罗员外。”
“什么?嫁过去给他当第七个小妾?”
“是的,这样对她、对我们都更好。”
“莫非你是怕得罪罗家?”
“我们固然得罪不起罗家,但张家更得罪不起他们。自古官不与民斗,秀秀嫁过去,不是断了张家的仕途?”
“我相信那张书生既然会上门提亲,一定会善待秀秀。”她相信爱情高于一切。
“哼,你只想着风花雪月,倒全不顾现实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冷哼了一声,再说“即使是那张书生有情有义,他的家人可未必,小翠还是……”
他话说到一半,对面那个被他的反驳给惹毛的女人已经是玉足一抬。
“你给我下去。”伴随这句话的,是对着他侧腰狠狠一踹。
可怜的一家之主猝不及防,还真给一脚踹出床帐之外,赤裸的身子直接栽倒在地上。初春的天气,半夜依旧寒冷,他的臀部就这么直接亲吻大地,一阵剧痛袭来。
更痛的,是自尊,是丢脸。
他怒气冲冲站了起来,还不等他动手,里面的人已经掀开帐子。夜光从旁侧的荷塘窗户往里泄了一地,清浅幽然的银光中,一双粲然的美目公然与他对上。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床上的女人高傲地对着他扬起下巴,刚才他亲手解下的秀发如瀑布般散下,披开在她莹润的身躯上,更衬得肤如凝脂。
“你给我出去。”范家主母一手指着门,神情高贵而倨傲,有着丝毫不肯妥协的决心。
终究无法对她发怒,只能对自己发怒的男人愤愤捞起自己的衣服,顾不得半夜,也不点灯火,披了外衫便走出房门。
但是,愤怒中的他忘了穿鞋,纵然心中怒火中烧,身子却还遵循自然反应。待走到院中,便因为脚下太冷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在这深夜后院,一个男人的喷嚏生委实大了些,立即吓坏了守夜的婢女,他们的尖叫声立即惊动了外院的守卫和小厮,一群人提着火把围了过来。
“有人尖叫,后院出事了。”
“大家快,赶过去。
“是主母的院落。”
“一定是觊觎夫人美色,快,保护夫人。”
这其中赶来的,也有他轻功一流的几兄弟。
这几人功夫最好,来得最早,而最冲动的那个,也出手最快。
因事出突然,只穿了外袍没穿裤子,来不及在一开始施展轻功,又不愿在众人的火光中半夜“遛鸟”的一家之主,只能被动将外袍系紧,成了瓮中之鳖。
“何人胆敢擅闯范夫人院落,今题你落在我李赫手上,定要叫你好看。”李赫一个飞身扑过来,便展开攻击。
范煜阳接了一招,奈何外袍太松,一下子被扯住,眼看就要……
“老五,住手。”旁边看着人眼熟的老二连忙劝阻,但已经来不及了。
“哇,老爷。怎么是你?”李赫刹不住招式,又被这耳熟的声音吓得一个用力,一不小心扯下对方肩膀一块布料。
这个时候,夜间火把大军到了,五个人连忙以背挡住他。
但众人早已听到声音,得知站在中间的便是老爷。
他身上披着破了一角的外袍,虽然损毁不严重,但这并不能挡住他空空的小腿,赤裸的双足,也阻挡不了众人的惊讶和好奇。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李赫连忙赶人。
那些正准备奋不顾身护主的小厮和护院没想到是自家主子,连忙散去,但他们走出不远处后,已经开始有窃笑声传来。
“老爷,您这是……”李赫不敢回头,想问又不敢问,老爷不该是住在对面西厢房,离这里还有一大片距离的吗?
这几天夫妻和好,夜夜同宿,但是除了后院之外,很多人其实并不知情。他们也不会刻意张扬两人终于同睡一起,以至于现在大家都是满脸惊讶。
“老爷,莫非是你半夜相对范夫人行那不轨之事,被赶了出来?”
“闭嘴。”范煜阳终于穿上了裤子,神情非常冰冷,及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