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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冰恋秀色(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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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璈原本对张湖的印象简直就是一团浆糊,又恶心又麻烦,现在觉得可以把浆去了,就剩下湖了……这是一湖浑浊的水,纵容他有火眼金睛都没有看穿。
按理说,人有多面性,就算是张湖这样的人有这样温柔的一面,也是不足为奇的……可钟璈偏偏不信这个邪。
说是预感,可能有些不负责任……但钟璈的第六感一项能够与女人媲美,这一路走来,从未失过手。
……很好,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钟璈不自觉的咬着下嘴唇,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男人的背影。
“……麻烦孙女士带我去见一下小思。”钟璈声音低沉的说。
“嗯。”孙希点头开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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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警官,这就是小思。”孙希对钟璈说。“小思,这位是警察叔叔哦……”语毕孙希又轻生对一脸敌意的女孩子介绍。
“……叫哥哥就行。”钟璈沉默了两秒,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砸懵逼了,但是很快就知道要分清公私,这点小事不在意也罢。
……毕竟还有两年就要奔三的老男人对这方面是很敏感的,非常玻璃心。
“这个哥哥你认得吗?”钟璈无视小女孩莫名其妙的敌意,公事公办的拿出张湖的照片给女孩看。
女儿盯住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缓慢的摇了摇头。
“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哦,你真的没见过吗?”钟璈强装出一份亲切,循循善诱。
女孩儿还是固执的摇头。
钟璈给孙希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开口看着办。
“小思……我和警察哥哥都在监控里看到了,你和一个黄头发的哥哥见过吧?”孙希柔声说:“就在几天前,不过当时那个哥哥的头发不是这样的。”
女孩儿抿紧了嘴唇,还是不开口。
“小思!”钟璈说话了,他盯着女孩的眼睛。
“你已经12岁了,自己已经具备判断能力了,你判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哥哥可能做了错事,非常严重的伤害到了别人……”钟璈顿了顿。
“就像你手里的这个玩具兔子,有人用剪刀把它剪的破破烂烂,那玩具会很疼,你也会很难过,不是吗?”
“有一个大姐姐,她就像是这个玩具兔子一样。”钟璈顿了顿。
“她受到了伤害,却没有人为她难过。”
“叔……哥哥想找到伤害了她的人,至少给她一个交代。”钟璈蹲下修长的身子,和女孩平视。
“你愿意帮助我吗?”钟璈微笑着拍拍女孩的肩膀。
女孩子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好像突然间就搞不清状况了。
“你……说的和稻草哥哥说的一样……就连表情都一样。”女儿的表情有些恍惚。
“之前他也跟我说,他做了错事,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依旧满脸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莫名相同的两个人。
看得出来,她比同龄的孩子早熟。不过再怎么早熟,她终究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他有没有说是做了什么坏事。”钟璈沉下目光,眼神锐利,语气却还是春风化雨一般的温柔。
女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察觉到这人脸上巨大的不协调感。
“没有……小思问过他了……稻草说他不小心伤害了乌鸦……小思以为他在和小思开玩笑呢。”女孩轻声说,回忆。
“乌鸦……?他的原话就是这样吗?”钟璈问。
“嗯!”女孩自信的点点头。
“那他有没有说,是怎么伤害到了乌鸦的呢?”钟璈循循善诱。
“没有。”小思摇头。
“小思很担心的问过,稻草没有说话。”
“这样啊……小思是不是给了稻草什么东西?哥哥在监控里看到了。”钟璈微笑着问。
“……那是秘密!是小思的宝物哦!”
“是糖还是小玩具?”钟璈故作不屑。
“当然不是玩具!是重要的东西!!”女孩很生气,脸上都泛红了。
“好,好……是重要的东西,别生气了。”钟璈摸摸她的头,套小女孩的话太简单了,既然否认了玩具……就是糖了。
“小思为什么叫他稻草哥哥?”钟璈有点好奇,叫杀马特哥哥不是更形象吗?
“因为……他像是稻草人一样。”女孩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是说他的发色?”钟璈咂舌,的确是金黄的稻草。
“不是啊……你们都看不到吗?他很像稻草人啊!”女孩弯下腰急切的从白裙子的下摆摸了摸,摸出一个也就是钟璈掌心那么大的一个小记事本。
本的封面是一片焦灼的田野,像是被火烧过,寸草不生,土地是灰黑色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稻草人。
那个稻草人有金黄色的头发,没有脸,不像有的的稻草人连手都没有,身上是一件破烂的黑色马甲,姿势像是正在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
因为本子的大小有限,钟璈也不能确定这个稻草人没有没有脸,毕竟看不清楚。
但他想起第一次见张湖那件破破烂烂的皮衣……好像真的像那么回事?
“真的很像……”钟璈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钟璈问。
“小时候!”女孩子大声说!开心的像只小动物,身上的一点警惕荡然无存。
钟璈一瞬间简直觉得这是儿子成精了……要是儿子是个人的话,应该也是这么可爱的吧……不过不会是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女孩,依他本人的光荣历史,肯定是上房揭瓦的小畜生。
不过关于孩子这种八字没一撇的事,多想也没用。
“小时候?你们早就见过了吗?”钟璈问。
“嗯,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见过啦!”小思兴奋的说。
“哦~认识那么久了啊!”钟璈温柔的笑着看她。
“嗯呐~那会儿稻草人哥哥还不是稻草人哥哥呢!不过我们玩的很开心哦!”女孩笑眯眯的说。
“还不是稻草人哥哥……?就是当时他的头发还不是黄色的对吗?”钟璈想了一下小女孩的“孩子语”,然后自动翻译成人话。
“嗯。”女孩点头。
“那后来呢?你们经常见面吗?”钟璈问。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有啊!”
“也就是说你只在两年前见过他一面。这次再见他,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钟璈觉得不可能。
“嗯!”女孩子点点头。
“因为哥哥他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找到了我,陪我玩了一整天。”女孩子两只手搅在一起,情绪好像低落了一些。
孙希低声说:“这孩子和其他孩子比起来太孤僻。平常没什么朋友,一直都是自己找个角落玩。”
钟璈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好!基本情况都了解了,那哥哥就先走了。”钟璈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顶。
“对了……”钟璈翻翻衣兜,把烟、打火机、纸巾、钱包都移出来拿在手上,才从中找出来几颗彩色的小糖果。
糖纸是现在年轻人间最流行的镭射,blingbling的,光照上去,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颜色。
女孩愣怔的伸手接过。
“……不管有没有人领养也要努力的生活下去啊。”钟璈微笑着说完,迈开步子向远处走了。
女孩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
孙希有些责备的在后面对她说小孩子要懂礼貌,要和哥哥道别。
不过钟璈已经听不见了,他已经坐上自己的车。
现在回局里重新翻一下张湖的资料,重新调查这个人。
乌鸦……吗?将女孩子形容为乌鸦,真是不礼貌的措辞。
虽说以上的话是经由一个小女孩儿的嘴里说出来的,按规定也并不能作为证据。
但鉴于这个人的反差和他在自己面前装出的熊样。钟璈觉得这两个月的辛苦终于见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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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队!张湖在受害人死亡时间的行程没有问题,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姚组长在半个小时前接到钟璈的电话,让他查张湖的行程。
“但是在事发的前几天张湖曾出去过一次,时间与苏珞的死亡时间吻合。”他皱着眉头报告。
“苏珞?”钟璈捏紧了手指……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有没有查出来的段时间他去了哪?是不是和苏珞在一起?”钟璈问。
“没有查出来……监控显示他去了公园,但是公园里只有入口有监控。”
“公园?除了他以外苏珞或者王宁在差不多的时间不同的入口进去过吗?”钟璈皱着眉头问。
“没有……其实从公园里找出一个完全避开监控的入口也不是不可能,翻墙也是可行的。”姚组长答。
“在这之前张湖的行程呢?有看过吗?”钟璈问。
“没有……在那之前的我觉得可能就没意义了。”姚组长摇头。
“好,知道了。”钟璈点头。
组长点头,出门走了。
钟璈想了想,屁股还没坐热,就把板凳一推,拿上钥匙,往交通大队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