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舟婤

3、前因

　　凤绮悄悄溜回漪兰殿，打定主意先窝在这儿不出去，等司命主动找来
　　然后……
　　凤绮捏捏拳，一定要把他揍的天帝都不认识。
　　抱着这种想法躲了数天后，凤绮终于如愿见到了熟人
　　“小仙棠棣，见过凤绮殿下”一道淡蓝色身影飘然而至，规规矩矩向凤绮作揖。
　　“怎么是你，司命呢”凤绮并不抬头，目光胶着在盘中的蹄髈上，手中的筷子也一直没停下来，不得不说，人间的食物确实诱人。
　　来人正是棠棣，因着和司命臭味相投的浓浓八卦精神，成了三因殿里司命为数不多的知己，据说两人曾一起对着搜罗来的差不多一人高的小说堆里研究了三天三夜给下凡历劫的某位仙君写命格。后来那位仙君劫满归来，每次见了他俩就一副要活生生吃人的表情。
　　九重天上不知是否可靠小道消息说，这位仙君在短短几十年的人生里经历了被青梅竹马抛弃、被恩爱妻子出轨、被上京赴考被山贼追杀、未等到春闱开场被陷害等一系列凄惨事件，好不容易晚年得志，五十岁高龄进士极第，光耀门楣，衣锦还乡之际，溺水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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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九重天上的仙人纷纷对这两人敬而远之，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大型家庭伦理苦情小说现场的主角。
　　“西方慈航道人开坛讲经，司命仙君也在邀请之列，此刻并无闲暇，故派小仙前来为殿下解惑。”
　　凤绮啃完最后一只蹄髈，满意地放下筷子，拍拍手，“怕是某些人又编排了什么狗血命格，怕过来会挨揍吧。”跑去西天天聆听什么佛法，哪里是欠抽欠扁的司命干的出来的事儿。
　　“殿下误会了，上神历劫的命格自有天道管束，小仙哪里有编排的本事。”
　　三因殿掌天下生灵命格，唯独一类不受管束——神。凡人修仙道，若得机缘便可褪去肉体凡胎飞升成仙，仙人受天规约束，但若能渡过天劫便能成神，神的地位凌驾于九重天之上自然不必受天规的约束，云离上神是上古时期天地精气蕴育而来，是生来的神明，地位自然又比渡劫而来的神明高上许多。
　　凤绮质问：“云离上神历劫，你和司命扯上我做什么？”
　　“世事皆有因果，此番叫殿下陪同上神历劫，自然也有一番因果在其中，殿下来之前司命仙君已向殿下解释过当中原由，今日小仙观法华镜，见事情似乎有些偏离原来方向，想必是殿下这里出了一点差池，故来与殿下解释一番。”棠棣语气仍然恭敬，平铺直叙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
　　三千年前，也就是凤绮没出生的那会，魔族联合妖族发起叛乱，占领了大片的疆域，当时天界派出平叛的将领正是云澜上神和当时的凤君凤奕，战争持续了许久，最终天界以绝对的优势取得胜利，代价是凤族全族的性命。魔君近乎疯狂地以凤奕的尸首为饵引云离前来，祭出大阵企图与云离同归于尽，尾随而来的凤后替云离挡下大阵的致命一击，身受重伤产下一女后撒手人寰，临死前将爱女凤绮托付与云离照料。
　　这也是云离这数千年来容忍凤绮在闲云居放肆的原因。
　　棠棣解释：“凤后怀着殿下替上神挡了一劫形魂俱灭，这因果便应在了您二位身上，因而这一世，上神是要还您一命，了却这段因果的。”
　　了却因果便是历劫了，这一点上仙和神并没什么区别，饮忘川水，入轮回道，敛去一身仙术和记忆，欠了什么便要还什么，
　　凤绮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说云离的命格受天道管束，你和司命又是如何得知？”
　　棠棣笑道：“上神的命格虽不归三因殿管束，然命格簿上仍可看见个大概。”
　　凤绮皱眉：“但我并非人间的凤绮，没有她先前的记忆平白横叉一脚怕是不妥吧。”
　　棠棣心知她心想想法，笑道：“这个殿下不用担心，待小仙安排好三因殿的事宜便会携命格簿下凡寻个合适的身份，在殿下左右助您历劫。”
　　凤绮点点头，表示满意。
　　棠棣默默擦了一把冷汗，招来祥云溜之大吉，耳后传来凤绮欢快的声音，“辛苦棠棣仙君了，我在人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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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背后阵阵发凉的感觉，棠棣很就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