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昏晨》自由销魂组

7、第六章

　　和也缓缓睁开双眼，头晕沉沉的，喉咙很干，全身疲软无力。想移动身体座起，却拉扯到酸痛的肌肉，闷吟一声，皱起眉头。
　　房门被打开，赤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米粥。看到和也醒来，赶紧放下盘子，温柔地扶和也起身，端了杯水慢慢地喂着。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吓到，一双媚眼瞪的斗大。

　　“怎。。。怎么？很奇怪啊！”仁有些害羞地饶了饶脖子。
　　“原来你也有温柔的时候。”和也不自觉地笑起，抬眼看见仁一直在盯着自己，反倒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你已经昏睡两天了，一直在发烧。不过幸好你生病了，否则醒来又要逃走！”
　　“怕我逃走？那也不必把我弄到晕死吧!”和也对着仁将自己的怨气一起泼去。
　　“呐。。。。对不起。。。”仁侧过脸，有些别扭。

　　和也冷静地伸手搭在仁的额头上，又反过来摸摸自己的额头，仁打掉和也的手。
　　“干嘛！”
　　“我在想。。。到底是我发烧产生了幻觉，还是你发烧烧坏了脑子？”和也轻轻笑起，却连动了干涩的喉咙，颤抖着咳嗽起来。仁紧张地拍着和也的背，又倒了杯水，喂和也喝下。

　　“和也，对不起。是我太疯狂了。”仁满是歉意地看着和也，转身端起米粥，见粥有些烫，就先吹凉，再慢慢喂进和也嘴里。
　　“真不习惯。”和也淘气地嘟了嘟嘴。
　　“喂喂！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人，你就别在挑剔了好不好！”仁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很努力地喂完一碗粥。再用纸巾替和也擦擦嘴，最后放和也躺下。
　　“再睡会吧”仁给和也盖好杯子，却迟迟没有离开。
　　“怎么还不走？”和也想翻身，被仁阻止。
　　“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啊！老是嘴巴不饶人”仁轻轻地敲了下和也的脑袋。
　　“我的确是不饶。。。。仁。。。”和也说完赶紧闭上眼，仁刚准备反驳，见和也已经闭眼，就握住和也的手，轻轻地揉着。

　　看着和也终于睡去，仁才彻底松了口气。那晚之后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只记得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已经趟在床上，窗户被重新关起。自己紧紧地搂着和也，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和也却身体滚烫，因难受秀眉绞在一起，却始终没有推开仁的束缚。
　　那一刻，仁是真的心疼了，后悔自己的冲动。原本就苍白消瘦的身子，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仁的手抚上和也的眉头，一点一点使其舒展开来。随后落下轻柔的吻，温柔的要落泪般。
　　“和也，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仁端起空碗，静静关上房门。

　　和也的眼缓缓睁开，双眸蒙了一层雾，猜不透心里所想。只是凝视了一会紧闭的房门，而后又重新闭上眼，沉沉睡去。

　　斗真将一打文件甩到山下的办公桌上，山下连看都不看，只是自顾地重复拨打着同样的号码。斗真恼怒地抢过手机关掉，山下“刷”地一下站起，直直地看着斗真。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却一直呆在这里失魂落魄地找一个没几天都玩失踪的职工？”
　　“是！我就是个疯子。这样担心他是因为良生是我的恋人！”山下刚吼完，却马上后悔了。看着斗真苍白的脸色，有些懊恼地泄气坐下。斗真停了一会，将手上的文件推向山下。
　　“这是唯一能联系到良生的人，上田龙也。一个医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了。这是医疗诊所地址，去不去由你决定！”斗真说完就立即转身摔门而去。
　　山下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文件，起身左右来回走动，又抓了抓头发。最终，拿起桌上的文件，冲出门。

　　一家中等的三层私企医疗诊所竖立在眼前，不算特别起眼，但在城内也较有名气。老板上田龙也虽然是个医生，接受的病人却有限制。而且听说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难怪诊所开的时间不长，却这么有人气。看到诊所里满满的病人，山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

　　“请问。。。上田医生在吗？”
　　年轻的护士小姐看到拦下自己的是个大帅哥，立即绽放开灿烂的笑容，领着山下来到会客室。叫山下等等，上田出去看病，马上回来。

　　山下无聊地看看手表，边喝茶边仔细观看从斗真那里拿到的资料。四年前开了这家诊所，因相对优越的坏境与高超的医疗技术使这家诊所的名气越来越大。曾有多家大型医院邀请他加盟，都被拒绝。喜欢独断独行，至于家庭。好像单身，住在医院里？
　　山下放下文件，真是彻底的工作狂！

　　敲门声轻轻响起，山下回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带点媚气，却不是魅惑众生的惊艳，而是淡淡的散发柔媚的感觉，看起来很舒服。但眼神中流露的强悍与隔绝姿态与良生倒有些相似，这下山下的疑问更多了。
　　“上田龙也医生吗？我是山下智久，请问你是否认识良生？”积蓄多天的忍耐使山下无法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良生的情况。
　　“良生？他是我的病人。”上田坐下端被茶，淡淡地喝着。
　　“病人？良生得了什么病？！”山下突然焦躁起来，良生虽然看起来很瘦弱，但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病情需要向山下隐瞒的。
　　“这个。我们无权泄露病人的病情和资料。”上田摊摊手，一副抱歉我无法告诉你的样子。
　　“可是我是他的上司！我有权知道病情！”山下几乎是吼出来了，可是上田除了抱歉之外什么都不说。山下忍耐着，调整好呼吸慢慢说道

　　“良生，一直有个奇怪的毛病。就是会时不时地失踪，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用任何办法都联系不到他。上完班就回去，好像晚上有事情要做的样子。也会消失一两天，但现在。良生已经消失整整一个星期，我无法联系到他。所以，想请你帮帮忙。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一直座在这里。”

　　上田冷静地看着山下，最终摊了摊手，打算放弃。
　　“良生，是我的病人。得了一种不算罕见的病，但治疗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与精力。你说的会时不时失踪，就是病发的症状。有时候会到我这里接受治疗，但大多时候都要靠自己的意志来控制病情的恶化。所以一旦发病期间自己无法控制也没有按时服药，那就不是我能制止的住的。”
　　“那你为何不让他住院！！！”山下这回是真的吼出来了。
　　“病人自己坚决反对住院，也没有亲人在身边。我已经劝过很多次但没有任何改变！”
　　“他是你的病人你应该对他负责！”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对他负责！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住的！”上田“啪”地一声拍桌而起，良生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病人，自己把他当亲弟弟般看待。但这种病情很不稳定，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况且良生还不好好接受治疗。

　　山下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倒在沙发里，使劲地揉着头发，像是做最后的挣扎般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预料之中的，没有想要的答案。看来现在只知道良生得了病，却不知道发病起来的良生去了哪里。山下觉得自己很窝囊，连喜欢的人都无法保护好。于是懊恼地准备离开。
　　“如果良生来了医疗所，请尽快与我联络。谢谢！”山下递给上田一张名片，然后走出门外。

　　上田从窗户里看着山下的车缓缓开走，心里翻江倒海。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什么，但却不忍伤害到善良的山下。还是不要见面吧！上田这样想着，将名片仍进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