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平，所爱不在》渡若

7、昭葵醉酒

　　姑泽就此在医馆住下了。
　　白天昭葵在医馆忙到脱不开身的时候，姑泽也会帮她打一下杂，对对药方子，配配药什么的。
　　论医术，姑泽远胜于昭葵，但有关看诊，写药方的活儿，姑泽从来不插手，看着医馆排着长长的队，他也能袖手旁观，甚至是从医馆的药箱子里挖出一些甘草坐在一旁慢慢地嚼着。
　　对于这一点，昭葵倒是乐见其成。
　　夜里寻医的百姓都散了，医馆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昭葵一早就化了男儿身，故两人同处一室，镇里的百姓也没有什么言语，只道是来了个异乡人来镇上谋生计，找不到住所，葵大夫暂且收留罢了。
　　许是因为姑泽的出现，镇上暗暗针对芪坊的医馆也不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又或许是因为昭葵为了缓解与同行间的矛盾，逐渐把医药费和诊金提了上来，才使得他们没有再针对昭葵。
　　不管怎么样，这些日子以来，昭葵过得异常充实。
　　不用再去顾及以前那些是是非非，也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悲伤与难过。什么时候不爽了，看完病，抓完药后就到镇上的巷子里寻一处酒馆，喝个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不开心的事情全都能消失在昨夜的酒香里。
　　姑泽第一次看到醉酒的昭葵，是在他在医馆住下后的一个月。
　　姑泽就住在昭葵房间的隔壁，房与房之间没有门，不过是挂了一道与昭云居风格一般的串珠帘子，分成了内外间。昭葵住在里间，姑泽住在外间。
　　那日夜里，姑泽分明听到昭葵是起身寻水喝的，可半响过去，没有听到昭葵回去睡觉，只听到茶碗落地的声音。
　　待姑泽进去一看，哪里还有人在屋内？姑泽看着被打翻的茶碗，心里一阵难过。
　　找到昭葵的时候，她已经醉倒在了巷子的一家老酒馆里。卖酒的大娘看见来寻人的姑泽，笑咪咪地扫了好几眼他那张脸，道是，镇上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打杂小哥儿，让姑泽把他的老板带回家去后，若是平日得闲，可常来吃酒，她好介绍她家姑娘给姑泽认识……
　　已经是三更天了，冬日里巷子的风格外大，吹得边上的布带条子哗哗作响。姑泽扶着醉得一滩糊涂的昭葵，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把她扔在一处不管吧，又狠不下心来，只能咬牙切齿地连拖带拽给拖回去。
　　醉酒的昭葵迷迷糊糊间，嘟囔着胡话，“阿娘……我好想你……我们回家好不好？”嘟囔间，眼泪似乎就要往下掉了。
　　姑泽从未见过她落泪的样子，一时心软，正要哄她时，昭葵的手脚开始胡乱挣扎着要摆开姑泽的束缚。
　　一个没留意，“啪”的一声，昭葵一巴掌甩在了姑泽脸上。
　　姑泽顿时脸黑如乌云，好不容易流露出来的温柔与心疼瞬间收了回去。他很认真地在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在给他这一巴掌!
　　还没待姑泽发脾气要把她撇下不管，昭葵又继续撒起了酒泼。
　　她从姑泽的怀里挣开，跑到巷子的一角蹲着，然后手指指着地上的一只酒罐子，自言自语地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姑泽凑过去才听清。
　　“小白狐啊……我的小白狐……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的小白狐啊……
　　你既然那么可爱，又何苦来伤害我？
　　昭葵昏睡过去时，这样问自己。

　　所以啊……
　　小白狐带给你的伤害，你全都选择给了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