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平，所爱不在》渡若

3、心绪难平

　　“怎么？又在想你以前的那些破事儿？有意思么？”房里幽幽地传来一个女子的讥笑声。
　　“来都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昭葵皱了皱眉心，缓缓睁开双眼。是她大意了，屋里的窗户莫名其妙地打开的时候，她就该留意到这个女子的存在，害得她在迷迷糊糊，没有防备的时候被点了穴位。
　　“我可没有装神弄鬼，我不过是……”带面纱的女子像个没有骨骼的游魂般，凑近昭葵的耳边，媚笑着喝气道，“来看你笑话罢了。”
　　昭葵没有说话，冷冷地望着那女子。
　　那女子知道昭葵动弹不得，也不见有丝毫惧意，细长白嫰的手指轻轻地卷着昭葵散乱在躺椅上的发丝，眼神轻飘飘地扫过窗台那滩冰雪融化后留下来的水渍。
　　“你看，雪化了呢。”
　　昭葵没有作声。
　　“你可真沉得住气。”女子把眼神转移到了昭葵身上，只见昭葵又合上了眼睛，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起伏。
　　“雪化了，新人就该成婚了，你当真甘心？”女子好奇。
　　“不然你觉得我该做些什么？”昭葵极其冷静地反问了女子一句，“我是真不明白你的用意。你这般苦费心机，为的是哪般？”
　　女子哑然，她没有想到昭葵会这般平静。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纵她有千百个理由，可却没有一个她是能说与昭葵听的。
　　安静了一会，女子又张了张嘴，道，“若是你后悔，可以到留……”
　　“叩叩叩……”
　　女子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昭葵瞥了一眼女子，清了清嗓子道，然后暗暗发力，解开了女子刚才给她点的穴。
　　“昭葵？”绾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事？”昭葵起身，理了理被压得起了褶子的衣衫，回头望去，面纱女子早已不见踪影，再望向窗台。
　　昭葵看着那关好的刻花木窗挑了挑眉，真是有趣，来的时候悠闲自得，却把窗子开得风雪直往里灌，走的时候火急火燎，居然不忘把窗户给带上。
　　“你刚才在与何人说话？”说话间，绾秋已经掀开帘子，进了内间，环顾四周，除了昭葵，再不见他人。
　　“不过是想起一些事要处理，在喃喃自语罢了。”昭葵顺手拿起身侧的一册书若无其事地翻了起来，就仿佛刚才当真是她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绾秋耸了耸肩，只道是自己幻听罢了，没有再问下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盘红彤彤的佛莓果，手一抄，嘴一咬，“喀嚓”一声，红果子就缺了一大口。
　　“你在……唔……看……什么？”绾秋嘴里满满一口果肉，口齿不清地指着昭葵手上的书。
　　“究竟找我何事，有事直说。”昭葵有些不耐，把书往桌上一摆，起身走到窗台边，顺手开了窗。
　　还是这样舒服。
　　昭葵看着外面的飘雪，天地茫茫间，全是飞舞着的雪白精灵，澄净透彻，没有一点杂质，也不会让人觉得憋得慌。
　　“典礼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来与你说一声。”绾秋咬完手上最后一口果子后，随手把果核投向了昭葵站着的窗边。
　　果核准确无误地绕开昭葵，以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了雪地上。
　　昭葵看着澄净的雪地上突然出现的异物，觉得有些无语，不自觉地又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当真是姑泽的亲妹妹，与姑泽的习性竟是如此相似。
　　听到绾秋的话，昭葵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就不能有个女子该有的样么。昭葵叹了口气，再次关上了窗，回过头来，绾秋正翘着一双二郎腿，手里又拿了一颗佛莓果。
　　很多时候，昭葵总觉得绾秋变了，变得不像一个女孩子，倒像是个不拘礼法的男子。虽然绾秋不在像原先那般细言细语，温柔可爱，但她也无法就此觉得这样的绾秋不好。
　　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陪伴在昭葵身边。
　　昭葵坐回那张雕花躺椅，拿起那册书卷翻阅了起来。
　　绾秋咬完手上的果子后，就起身离开了。
　　关上房门的时候，昭葵隐隐约约地听到她在嘀咕着什么“平静”之类的话语。
　　昭葵气了，看着再次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的房间，狠狠地把手上的书扔在了桌面上。
　　不看了不看了!
　　平静平静，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平静的姿态吗!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为什么姑泽，面纱女子还有绾秋，他们还要一个个来拨弄她才平复下来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