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三月临

7、庆功宴（下）

　　“好了，何小枝同学轮到你了，”白熊乐呵呵道，“那么两杯起问，有想问小枝同学问题的嘛？”
　　桌上略显尴尬地沉寂了一会，秦景和之前的女汉子都举起了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秦景，女汉子发愣了会，心头的问题更多了。
　　“一瓶。”大家还以为女汉子会让给秦景，结果她更积极了。
　　“两瓶。”秦景站起了身，冷眼看向那个女汉子，这会她已经七分醉意了。
　　“三瓶。”女汉子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丝毫不认输。
　　“四瓶。”众人起哄看热闹。
　　“你们干嘛，数数呢？”何小枝忍不住打断，“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喝那么多要出人命了我不管啊。”
　　白熊也出来解围：“哈哈，看来大家都喝的有点多了，要不然就一人各两杯好了。”
　　“那我先来吧。”女汉子爽快干了两杯道，“何小枝同学和秦景是什么关系，你喜欢秦景同学吗？”秦景在一旁愣愣看着何小枝，等她的回复。
　　何小枝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短暂沉默了几秒，说：“你这是两个问题吧，我就回答第一个，不许耍赖。我和秦景就是篮球课同学，以前小学可能照过面，就这样的关系。”
　　“啊？这也太随便了，不合格！驳回！”女汉子有点耍脾气道，“那我不要第二个问题了，噢不对，不要第一个问题了，回答第二个问题！”她已经有点转不过脑袋了。站着的身体有点摇晃。
　　“哈哈，陈同学好像已经醉了，好了，秦景同学过你问吧，”白熊无奈地帮女汉子按坐在位置上。“我没醉！队长你怎么也偏袒她！”
　　“那过我了，”秦景无视女汉子，开口道，“何小枝同学，要怎么样才能追到自己喜欢的人呢？”饭桌上又是一阵哑口无言，何小枝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拳让自己昏过去。
　　“不好意思，没有追过。”何小枝半天挤出这几个字。似乎都不是在座想听到的答复，一阵唏嘘。“不算！”“重新回答！”
　　“追，追人，那不就是投其所好，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魅力之类的吸引别人。大概吧。”何小枝慌乱中挤出几句之前林芸教她追汉纸的方法。
　　“噢~”秦景拖着长音，半闭着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她，“赐教了赐教了。”
　　何小枝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庆功宴终于在一群人烂醉的近半夜时分散场了。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何小枝终于忍不住发问。秦景就在她半米处跟了她一路。
　　“没办法，我们是一栋楼的嘛，”秦景扶额，她似乎是喝多了头犯晕，走路都有点踉跄，“你可别走错路了，我可是跟着你走的。”她的说话声有点含糊和沙哑，增添几分磁性，比平日更让人浮想联翩。半米的距离让何小枝有点喘不过气，同样，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让她更招架不住。
　　“喂喂，你没事吧，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我可没力气抬你到你寝室。”何小枝故作随意的常态，突然想到自己也不知道她住哪个寝室，可为何上次她上门送药的时候知道自己的住处？她刚想转身看一眼这个醉醺醺的人的状态，秦景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何小枝顿时手无足措，慌了阵脚。
　　“小枝我好困啊。”秦景双手揽过她的肩，沉沉靠在她的身上。
　　“不，不是吧！你别再这里睡着！先先……先回去你寝室再睡！”何小枝一阵慌乱，“你寝室在哪，你别睡着！”她急着直推开她，用力晃了晃，帮助她清醒状态。秦景揉了揉眼睛，突然拉起来她得手，跑向操场。
　　“喂！你干嘛？！”何小枝一脸懵，跟在她身后踉跄地跑着，秦景的手心有些发热。
　　“陪我跑会步解解酒呗，”秦景回头微微抿嘴一笑，迎风飘动的发丝，差点迷乱了何小枝的心智。到了操场，两个人都喘着气，秦景抬起拉着何小枝的手，轻轻一拽，将她揽进了怀里，何小枝猝不及防，哉进了她的怀抱，一时间愣住。
　　“欸？……”
　　“何小枝充电法。”秦景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
　　伴着喘息，两人的胸腔缓缓起伏，加速，平复，又加速。
　　“我是女的，就那么遭你嫌弃吗？我是男的，你就会多关注我一些吗？你现在的心跳声，是真的吗？”秦景声音略带沙哑，低声问道，她弓着腰，几乎将头埋进她的脖颈。“我好后悔，初中在你被劝退前，就应该找你的，去问你的住所，你的联系电话，你的任何联系方式，可是我要以什么身份认识你呢？你总是埋头学习，除了运动会能在一条跑道上，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点。”
　　“你喝醉了。”何小枝轻声道。静谧的操场上，独留下她和秦景的呼吸声和话语声。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T，在这之前也没喜欢过谁，我也不想何小枝被人说成是T，以后也不会说任性的话了，不会给你负担，我还是篮球课上你的同学，只是你不要像陌生人一样对待我可以吗？起码让我做何小枝第二好的朋友吧？第一估计是你那个林芸了吧……老实说，这个人让我好嫉妒啊，为什么她从初中起，就是你最好的朋友……”秦景逐渐胡言乱语，她缓缓抬起头，拿起来何小枝握着手机的手，银白色挂坠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微微发亮“这个挂坠你还留着，我还以为你会一把丢到寝室楼下呢……”
　　何小枝脑中突然晃过之前她丢挂坠的事：“我，我是想扔啊！但是错的又不是挂坠，而且那天我说话是有点过了，胆小懦弱的人是我，跟挂坠没有关系。”
　　“什么啊，你竟然想扔过，”秦景抽过她的手机，颦着眉头，“不行，你要一直留着它。想都不许想！”
　　“为什么啊，现在已经是我的挂件了，我想丢就丢！”何小枝伸手要抢过手机，“还给我！”
　　“不还，小个子还想从我这里抢走东西！不会是藏了什么秘密吧！”秦景后退两步嘴角扬起一抹笑，开始慢跑，“赢我一百米我就还给你~”
　　“喂！”何小枝猝不及防开始赛跑，“一百米我也强着呢！”
　　酒的后劲上来了秦景步伐有些踉跄，何小枝很快就追上她，超过了秦景，还冲她比了个鬼脸。还差十来米到终点的时候，何小枝身后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只见秦景弓腰在草坪边，脸色发青，吐了一地。
　　“啊，你没事吧？”何小枝喘着气，有些内疚，和个喝醉的人较什么劲啊……她走过去要扶起她，秦景抵着手对着她。
　　“别看我……咳咳……”秦景一只捂着脸，“要输了呀！”
　　“这时候在乎什么输赢啊！”何小枝顿时窝火，气急败坏，递给她纸巾，“以前也是，上次比赛也是，这次也是，输赢有那么重要吗？自己都受伤了，还管什么输赢，一些虚无狭隘的名次，有必要吗？”
　　秦景接过纸巾，愣愣地看了她半秒，用纸巾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也是，以前也是，现在也是，都这么爱哭鼻子。”秦景无奈地笑道。何小枝别过脸，低着头，吸了下鼻子。秦景站直了身子，突然冲向了终点，何小枝猝不及防，立马跟上，秦景先抵达终点。
　　“我服了，”何小枝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生着闷气，“感觉在和牛讲道理。”秦景贴着坐在她身旁，脸上已经少了很多血色，何小枝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不服输，如果小事都随意对待，遇到大事的时候，又怎么全力以赴呢？”她递给何小枝手机，“手机先还给你，你先欠我一个愿望。”
　　“啊？谁管你。”何小枝别过脸，困意袭来。
　　“好困，小枝晚上睡你寝室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不行我的床太小了。”“寝室的床不都一样吗？！”“不管，你在四楼，我在六楼，我剩下的电量只够上四楼了。”“那你就在四楼走廊睡觉吧。”“啊，你好无情啊，那你再让我充会电吧……”“啊喂！别过来！！” “别这么无情嘛，抱抱又不会少块肉……而且，我有名字，别老是喂喂喂，怎么说也是你第二好的朋友，给我点面子嘛，好小枝，叫声阿景给哥哥听听。”
　　“你一个人醉死在操场吧！”何小枝无奈地扶着近乎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的“蓄电池”，两个人踉跄回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