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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独自一人赴"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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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夜,山里的夜晚总是带着凉气和湿气。
杜蘅一身绿色劲装,腰插竹笛,靴子内藏着一把匕首,就这样出了小竹屋。
靳长风的枕边,放着一个黑色小布袋,正是杜蘅的百宝袋。
凭借一身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绝妙轻功,没有惊醒任何人。
睡梦中的众人只听到远远传来一阵笛音。
因为太远,笛音很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众人都是在江湖上走多了的,耳力和警惕力自然不俗,当下陆续起身抓起身边防身武器藏到了屋子角落往外观看。
可是笛音过后只有一片寂静,众人一脸茫然。靳长风却注意到,少了一人。
"葶苈,阿蘅呢?"靳长风对着一直和杜蘅睡的罗葶苈沉声问到。
罗葶苈这才反应过来放才身边少了人,当下一惊,想到那阵笛声,忙问道:"是不是阿蘅半夜出去练笛子了?"
靳长风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外面,等了等,终究踏了出去。大半夜放杜蘅一人在外面,总归是不放心的。
一步还未踏出,便被秦艽给叫住。
"长风,你的枕边,好像有个东西。"
靳长风一愣,转头去看,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他走过去,拿起来就着月光仔细一看,是杜蘅的百宝袋。
众人也看清了这是什么物件,当下慌了神。这百宝袋可是杜宇槐前辈留下的,杜蘅从不离身,就算是睡觉也不会摘下,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罗葶苈急得快哭了,便要出去找人,却被苏志行给拉住。
猛然转身排掉苏志行的手,气呼呼的说道:"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出去找阿蘅。"
苏志行忙又拉住她,才对众人说出了杜蘅让他保密的事:"她这是一个人去找公孙天南了。"
"什么?一个人,要去也该我们一起去啊?不行我要去把她带回来,应该还追的上,真是太胡来了!"秦艽惊讶地叫到。
靳长风周身瞬间围绕着杀气,连想要去拉他一起出去找杜蘅的秦艽都被吓了一跳不敢近他身。
靳长风手握长剑,盯着秦艽问道:"你怎知他是去找公孙天南?"
苏志行看着防备自己的靳长风,寻思着自己要是说了那天的事靳长风会不会一剑劈来。心一横还是说了出来:"我前几日在山中碰着杜蘅,看见她在布阵,于是问了几句,她让我对你们保密。"
罗葶苈又甩开了他的手:"布阵?"
苏志行看了看她,对她点头,继续说道:"对,我当时以为她图谋不轨,可谁知她是要布阵将我们困住,你们就能拦不住她,她便可以自行一个人出去找公孙天南。"
秦艽急地跺脚:"阿蘅真是,她以为公孙天南很好对付?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出去了,没有我们相助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苏志行:"她是要去‘红’当卧底,并不是要去找公孙天南拼命。"
罗葶苈想起昨夜的对话,红着眼睛指着苏志行骂道:"是你昨夜说她适合去当卧底所以她才这么做的,苏志行!你怎么这样!"
苏志行举起双手喊冤:"姑奶奶,她这个主意早早就开始做打算了,与我有何干系?"
罗葶苈也知道是这个理,刚刚只是被气糊涂了,跺了跺脚,对着靳长风说:"不行,我们现在一起出去找她,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了。"
靳长风和秦艽点了点头,三人正要一起出门,可是苏志行挡在了门口。
靳长风拔剑对着他,声音已添了怒气:"让开!"
罗葶苈吓了一跳,好歹苏志行与自己关系深厚,并不想他出什么事,连忙拉住靳长风举剑的手臂,又转头问苏志行:"你几次拦我们作甚?还有什么是你没说的?"
苏志行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尺距离的剑尖,呼了口气:"我方才说了,杜蘅布了一个阵为了困住我们,因为她知道你们定不会让她去的,所以此阵甚是庞大,按照杜蘅的意思,应是可以困住我们几天。"
靳长风的剑尖抖了抖:"你为何不拦着她,又为何不早与我们说?"
苏志行一脸无奈:"我拦过也想过要与你们说,只是……"
罗葶苈急了,紧紧拽着靳长风的手臂:"只是什么你说呀!"
苏志行看了看她:"她求我。"
靳长风剑尖一震,秦艽听到这里,抓了把头发,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人真是,这可如何是好?!"
苏志行:"听我一言,既已如此不如先破了阵再静观其变。我昨夜也说过,外面知道杜蘅的人很少,倒不如就这样按着杜蘅的计划来。杜蘅姑娘冰雪聪明,不知为何,我信她。"
靳长风收了长剑,冷冷看他,:"我说过,公孙罗勒见过她。而且,若真出了意外,当如何?"
苏志行很头疼:"眼下只有这个法子,杜蘅也是知道这点,况且她不是也说遇见公孙罗勒时她只有一人。更何况,据我所知,这公孙罗勒平常不喜长右山的气氛,常年在外边游荡。应该不会这么巧撞上。"
靳长风看了眼秦艽。秦艽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苏志行说的话。
靳长风低头沉思一会,抬起头推开苏志行往外走,头也不回丢下两个字:"破阵。"秦艽忙跟上。
苏志行被推地一阵踉跄,心中苦笑这靳长风是在对自己撒气呢。视线看到罗葶苈还站在屋中,不免有些惊讶,这丫头可是喜欢杜蘅喜欢得紧,这关头怎么会留下来。转念一想,这丫头不会开窍了,在关心自己吧。遂抬起头对她露齿一笑。
谁知,罗葶苈瞪着一双气鼓鼓的眼睛,给了苏志行脚背一脚,哼了一声也往外走。独留苏志行一个人在屋中抱着脚,心中万分委屈。
杜蘅出了山,伴着月色行到了一个镇上,看了看天色,离天阳上山还早着,挑了个房顶坐着休息片刻。等到天明再问路。
巧的是,杜蘅所落的这间客舍,正是"红"的一个落脚点。而杜蘅脚下这间屋子,正是见过了杜蘅的公孙天南。
公孙罗勒一向认床,在客舍这种地方更是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要睡了,却听到房顶轻轻的瓦动声。
立刻睁开眼睛,凝神听了片刻。习武之人耳力非凡,这一会也听到了夜风刮起衣袍的声音。不再犹豫,轻轻从床上起来,随意披了一件外袍,从开着的窗子跃了出去。
轻飘飘落在了房顶,房顶一角正好蹲着一个瘦小的黑影。那黑影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衣服在高处被夜风吹的乱飞也不搭理,只是手撑着房瓦,仰着头赏月。
杜蘅刚落到房顶,也为这胡乱飞的衣服烦恼过,但知道没法也就不管了,随意就地坐了看着月亮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又想到了被自己困在山中的靳长风等人,出来时召唤守阵猛兽的笛音应该闹醒了他们,这时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并且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想想他们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样子,不由自主笑出了声。他们气急败坏地样子,尤其是靳长风,可是很久没见过了,突然好想看看。
一直留意观察杜蘅的公孙罗勒,一边慢慢靠近一边暗自诧异这人竟然轻功如此了得,怎么一点防备力都没有。
突听得黑影发出了笑声,才知是个女子。只是这声音有些许耳熟,似乎在哪听过。灵光一闪,巫山,山鬼。
唇角不由自主带了笑,发声对她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深夜在在下房顶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