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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跟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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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醒来时,窗外已日上三竿。洗漱完下楼,看见公孙罗勒正坐在靠窗处喝茶。杜蘅顿了顿,还是抬脚往他那边走去。
听到脚步声,原本看着窗外的公孙罗勒回头,看着杜蘅坐下,笑了笑招来小二,点了几个菜后说道:“刚好赶得及吃顿午饭。”
杜蘅尴尬了一瞬,这人摆明是在笑自己起的晚。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说道:“唔,看来起的挺巧,还能蹭一顿饭。”
公孙罗勒一笑,“无碍,请杜蘅姑娘一顿饭,当还上次巫山指路之情。”
杜蘅嘴角抽搐,喝进口的茶差点喷出来,还好瞬间忍住。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窗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呀,这小镇挺繁华的嘛。”
公孙罗勒笑眯眯地看着杜蘅的掩饰,不加戳破。
“在下今日便要回去了,不便陪姑娘,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这便要回去了么”杜蘅心想,垂眸掩去眼中算计,说道:“哦那可真不巧啊。在下也没地可去,就是随便逛着玩罢了。”
“姑娘不是家住巫山么?”
“……上次巫山一别后,惹得我对外面充满了向往,这才出来看一看。”
“哦~这样啊,”公孙罗勒搁在桌面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那不知姑娘有没有听说前几日巫山出的事?”
哒哒的声音很轻,在喧闹的客栈根本不起眼,可是杜蘅看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耳中听着这句话,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轻轻吸了口气说道:“闹得这么大,自然听说了。”
“所以,”公孙罗勒停下了手指,改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脸带好奇地说道:“不知杜蘅姑娘和那巫山中的杜宇槐,杜前辈,是什么关系?”
“……”杜蘅咽下一口口水,看着面前人的神色,看着是一片好奇,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上一世的几次交集已经知道了,这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脸微笑,让人猜不透心思。此时杜蘅真拿不定主意这位公孙罗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在耍着自己玩。
少顷,执起面前茶盏,“邻居罢了,同住一片山。”
公孙罗勒盯着杜蘅地脸,好似要看出花来一样。杜蘅被他盯的惶惶不安,正当受不住想要先发制人时,公孙罗勒收回了让人难耐的视线。笑了声说道:“原来如此,是在下误会了。”
“呵呵,哪里哪里。”杜蘅心里抹了一把汗。
“这样看来杜蘅姑娘一直住在山里,那么,哪来的盘缠呢?”
杜蘅刚喝下的水卡在了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定了定神,吞下口中水,讪讪说道:“惭愧,我也在纠结这个问题。你看昨晚我蹲房顶,就是因为没钱住客栈。”
“哦~这样啊。”公孙罗勒又敲起了桌面,“最近江湖乱的很,要不这样,姑娘你跟我一道吧。昨日谈的甚欢,还真舍不得与姑娘分别。”
杜蘅正心烦那哒哒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公孙罗勒敲桌面心里就不安。突听得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想道:“好机会。”
面上还是装着矜持:“那怎么可以,这不是给公孙公子你添麻烦么。”
“无妨,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谈得上的人了。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烦扰的话,在下便不觉得是麻烦。”
公孙罗勒的眼神,带着点孤独和真诚,杜蘅分不清是真是假,只能忽略,回答道:“那就麻烦公子了。”
吃完午饭,杜蘅在客栈外公孙罗勒牵来的马旁站着,等去收拾行李的公孙罗勒。
此时公孙罗勒站在房内,房外门边两人守着,房内一人单膝跪地,身着服饰与门外下人不一样,光看布料便是上了一个档次。一身黑红劲装,干练的马尾高高束起,垂在身侧,低着头汇报:“那日一起进巫山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公孙罗勒收拾着手上的包裹,淡淡回了声:“嗯。”
地下那人似是欲言又止,公孙罗勒拍了拍包裹,背着手回过身,看着地上纠结的人,笑道:“拂心啊,还有什么事么?”
拂心依然低着头,语带不解:“不知公子为何要除了他们?”
“灭口。”
“只是因为他们和您一起去了巫山?”拂心抬起了头,“因为那个丫头?您明知道……”公孙罗勒斜眼看了过来,拂心无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您明知道她是杜宇槐之女,为何还留着她?”
公孙罗勒定定望了地上那人半晌,无奈一笑,抬脚绕过他,说道“你不懂。更何况,她造不成什么威胁”,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我对你很信任。”
拂心更加不解了,他只知道为公子做事,自从小时候被捡回去之后生活里只有习武,也许是真的因为自己不懂。然而最后那句话,拂心听了出来,这是公孙罗勒在警告自己不要多嘴。无奈拾起桌上包袱,按照吩咐留下多余的手下,自己一个人跟上了公子的步伐。
杜蘅等得无聊,蹲在地上举着拔来的草逗着马儿玩,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儿是千里良驹,虽然地上蹲着的这个人能和自己交流,但是好马总是傲娇的,被劣质草逗得烦了,一鼻息吓得满腹心事的杜蘅往地上一坐。
公孙罗勒出了客栈门,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
在这人来人往的街边被马吓趴下,内心正尴尬,听到公孙罗勒的笑声,恨不得钻地洞里去,太丢人了。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后和手。公孙罗勒已走到了面前,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尾巴拂心。
“拂心,公孙罗勒最忠心的手下,对公孙罗勒言听计从。上一世,听说是为救公孙罗勒坠崖而亡,也是一个可怜人。”
“杜蘅姑娘”额头上传来一阵痛,是看到杜蘅走神的公孙罗勒屈指弹的。
杜蘅揉了揉额头,问道:“怎么了?”
公孙罗勒两手负在身后对拂心做了个一边去的手势,一边好笑地问道:“姑娘你方才走神了,叫了好几声都没应呢。”
“哦,我那是看到突然出现个跟你平时那些手下不一样的人,有点好奇罢了。”
公孙罗勒看了看她,走向马匹,说道:“只是好奇么?”
杜蘅也跟着他一起走,内心又开始慌张:“嗯,怎么了?”
“没事,我以为杜蘅姑娘看上我这位下属了呢。”
杜蘅脚下一个踉跄,“呵呵,没有的事,别开玩笑。”
至于拂心,他心里很纳闷为什么公子今日要让自己驾马走在后面,还不准靠近三丈内的距离。
荒山中,一天的时间,四人已经闯到了最后的“开门”。几人都气喘吁吁,靳长风指尖已微微颤抖,从凌晨开始到现在,其他人好歹吃了点水果。可是靳长风一心担心杜蘅安危,竟是一口水都未喝,一点东西都没吃。此时也是再也撑不住了。
秦艽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靠着一棵树,喘着气说道:“我说,长风啊,我知道你担心阿蘅,可是眼下,我们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你也快到极限了。再闯下去也是徒劳,倒不如坐下歇一会回个体力。”
苏志行一条腿给罗葶苈枕着,也是背靠大树喘着气,“对呀,这已经是最后一道门了,按照杜蘅姑娘的布置,这最后一道门估计会是比前几道门更难缠。倒不如恢复了体力集中精力再去闯。”
靳长风喘了几口气,四下望了望,用最后的力气踏着轻功隐身入丛林中。不一会儿后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布袋子和四个竹筒。
落在了三人面前,将布袋中的东西倒出,一堆红绿的果子滚了出来,将竹筒分给赖在地上的几人。原来方才他是去采果子打水去了。
罗葶苈喝了口水,缓过口气后说道:“也不知道阿蘅去了哪里,出去后上哪找去?”
靳长风眸色闪了闪,闭了闭眼说道:“先休息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