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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对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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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块白玉是在翠峰山开过光的,能护主!”单厝很开心,帮他找到了一块相配的玉佩。
从那以后厉无银才开始用这把白虹贯日。
“打完了这场我请你喝酒!”单鱼篆背靠厉无银道,
“你不是向来遵守仙规,不喝酒嘛!”厉无银嘲弄他,
“痛快一场,破条仙规又怎样!”单鱼篆难得这般
“好!打完这场便去喝红枣烈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十)
厉无银和单鱼篆皆不在家中,单厝的日子突然空了下来,以往她的生活都是天天围着他俩转,缝衣服,做靴子,一天大半的时间她都在给他们两个人做衣服,做新鲜的吃食,她最喜欢两个臭小子穿上新衣服屁颠臭美,又死不肯承认的样子,单鱼篆最是别扭,明明最喜欢紫衣,还偏偏嘴硬死不承认,可真到做好的时候,还没拿给他,他就自己偷偷穿上跑出去了。厉无银就更不用说了,天底下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没有比他更臭美的,从袜子到发带都只要白色,下裙一定要用白纱做内衬,因为这样衣服飘起来的时候才好看,每次给他做衣服都要费上好大功夫,需得她亲自纺纱,做好后还需漂洗至雪白,否则他是不会穿的,想到这里,单厝忍不住笑了,
再回头这他们二人都不在的光景啊,她做这些都觉得没意思了。
单厝不知不觉地就着月色走到了总督的政厅,这里是仙门长辈商议政事的地方,单厝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穿着红衣的母亲进去了,
“师兄,处理政事这么晚一定累了吧,我替你做了桂花银耳羹,喝一点吧!”单厝看见母亲绕到总督身后,想要为他按摩,
却被总督握住手不露声色地将她的手拿下来,母亲脸色似乎有些僵硬,
“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你就这样避我唯恐不及吗?”宓蜀突然反问,“这些年天冷了你就给我送去棉被,炭火,天热了你便送去摇扇,春天花开的时候你给我送来药剂怕我哮喘复发,你会体贴我,会嘘寒问暖,可你问问你自己,你何时真正用心过?这些年你待我就像在完成一件任务,礼貌周到却不交付真心——”
“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好你——”
“你知道我真正想得到的是什么?我想要的是寻常丈夫的情意,哪怕只有一个眼神,一碗清粥——”
“抱歉。”
“抱歉?哈哈哈,哈哈哈哈”宓蜀仰天大笑,眼中挂满泪水,“你不爱我,为什么又要娶我?娶了我就坏了你答应灵萸的永世夫妻,一人一心的约定——”宓蜀不甘心地质问他,
“那时师傅弥留之际,一切都来不及我多想。”厉天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麻木和疲倦,也许灵萸离开后,他的心也好,日子也罢,都已经麻木了。
这句话如同寒冬的凉水,将宓蜀浇得透心凉,
“天寒了,你早些回去罢!”
厉天歌转身向外走,
“你忘了对我父亲的承诺了吗?”宓蜀用尽力气朝他大喊,像是只有这样用力的喊声才能叫他停住离开的脚步,
厉天歌转过头看她:“我没忘。”
四目相对,“你永远是仙门的总督夫人,鱼篆就是我的儿子,如果他愿意,我会亲自栽培他做未来的仙门总督。明日我要去屠龙洞,你照顾好自己。”
政厅留下一个心神俱碎的宓蜀,
单厝上前两步想去安慰母亲,走了两步又收了脚步,
三岁时,她看着母亲穿了嫁衣,在外公的主持下嫁给了现在的总督大人,
那天母亲笑魇如花,她没见过母亲有哪一天比那天笑得更漂亮,那天,母亲是真高兴啊!
总督待她与鱼篆很好,鱼篆三个月的时候就跟着总督,总督伴他长大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御剑,教他仙术,甚至将他培养作都尉,未来的总督,连阿银这个亲生儿子都未能享受的地位与荣耀。
他培养鱼篆尽心尽力如同一个亲生父亲一样,所以鱼篆自开口说话便叫他‘父亲’,
只是,
总督爱的不是母亲。
他的爱早死了。
(十一)
再说单鱼篆这边的情况,原来那日的三百人围攻只是个开始,
如今望去,山下黑压压进攻的魔道弟子才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困境,从总督那里带来的二十五名仙门弟子如今只剩五人了,
“后悔来这里吗?”二人在山顶上监视魔道的动静,地上的单鱼篆向坐在树枝上的厉无银问到,
“本公子向来不在意生死!”厉无银单腿弓着,背靠着树干,嘴里无所谓地咬着根草,“倒是你,整天愁眉苦脸,怎么?你害怕啊!”
“这几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丢了性命,百姓,仙门弟子,我们上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他们么,可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死在自己眼前——”单鱼篆的目光愁云惨淡,
“生死有命!哎!你把全天下人的性命都压在自己身上,你顾得过来吗?”厉无银同他不一样,自在惯了的,才不会谈什么天下大义,什么责任,向来只管这顿饱了下顿不饥
“篆都尉,无银公子,魔道的人又打来了!”一位弟子来报。
二人往山下一看,果然,乌乌央央的人又在往山上冲,罩着面具,带着叉戟,几名仙门弟子正御剑施术,击退了一拨又一拨魔道弟子,那魔道弟子一波消失了又顶上来一波,几名弟子渐感吃力。
“魔王重山是属猴的吗?这么能生,这数不尽的猴子猴孙!”厉无银从树上跳下来道,
“无银公子您快别开玩笑了,赶紧想想办法吧!”报信的弟子急道。
二人来到和几名弟子会合的地方,
施了一会儿法术,魔道的人渐渐退去了。
“哈哈哈哈!两位公子可好,我们又见面了!”
“是魔王重山!”一弟子道。
“重山老贼,有本事你就露上一面,我们真刀实枪地打一场!”单鱼篆朝声音最集中的地方喊道。
“篆公子果然好气魄!厉天歌亲自调教的这个都尉还真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做总督!”
“臭不要脸!”厉无银道了一句。
“无银公子,你不是最恨那些愚蠢又自私的人们害死了你母亲灵萸吗?为什么不来加入我?以你灵女之子的力量,我们二人可一同分享这天下,到时候苍生万物都在你控制中,你想杀多少人报仇都可以!”
“狗屎!”单鱼篆朝着声音最集中的地方啐了一口。
厉无银吊儿郎当地答道:“魔王,我说你都是可以做我爷爷辈的人了,还好意思拉着个跟我称兄道弟,怪不得魔道的人都以面具遮脸,原来魔道不要脸的习惯是从你这就开始啦!”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单鱼篆笑喷,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只能捂着肚子大笑,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即是这样,真是可惜了你母亲灵萸白白惨死。”魔王被羞辱一番并不恼怒。
“你这污浊的嘴不配提到我母亲!”厉无银的声音带了冷意。
单鱼篆悄悄捂住他的右手,传给他力量与温暖,让他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哈”魔王嚣张的声音逐渐远去。
“篆公子,篆公子!厝姑娘来了!”一弟子激动地跑上来,
“姐来了?”
“阿姐来了?”
“厝姑娘带着大批仙门弟子在山脚下和魔道的人打呢!估计很快就可以打上来了!”弟子面色欣喜道。
“姐来助我们了,哼!重山老贼,这次我一定要你好看!”单鱼篆不免得意。
几人等了半天没见单厝上来,
单鱼篆有些沉不住气,叫来那名报信的弟子问到:“你不是说我姐带着人很快就可以上来了吗?人呢?”
“我确实看见厝姑娘带着大批弟子在山脚下,魔道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那弟子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厉无银独自坐在一旁,
“阿姐不会是——”
“姐不会是——”
两人齐道,
“中了重山的计策!”
“不行!我要去救姐!”单鱼篆背上剑急匆匆要走,
厉无银一把抓住他,“你疯了吗?现在山下都是魔道的人,山下到处是他们布下的陷阱埋伏,他们困住阿姐就是在等你自投罗网!”
“那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姐现在危险之中无动于衷吗?我不能让姐死,我必须去救她!”
“你是仙门都尉,是父亲一手培养出来的未来总督!你现在去了就等于弃整个仙门于不顾,弃天下苍生于不顾!也毁了父亲这么多年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
“那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单鱼篆痛哭出来,“她是我姐姐啊,从小把我照顾大的姐姐啊!啊啊啊——”
“她也是我阿姐不是吗?”厉无银朝他道,“我也是她从小照顾大的,不是还有我吗?我去救她——”
单鱼篆的目光这时候才凝聚起来,盯着他,
“我去救她,你在这里等我消息。别乱跑,别下山,我救下阿姐就回来找你!”厉无银盯着他的眼睛,
许多年后,物是人非,他每每再想起厉无银,就会想起他此刻这个眼神,坚定,爱,以及对亲人执拗的保护,通通包在这个眼神里了。
(十二)
过了许久,望都山上又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单鱼篆又看到那抹白色的,修长的身影,
“你怎么又回来了?救下姐了吗?”
“我不是说了救下阿姐就回来找你的吗?你怀疑我的能力?”厉无银边御剑边抽空跟他搭话。
“我是说你该和姐一起离开的,何必重新冒这趟危险!”单鱼篆朝冲上来的魔道子弟施法一边说道,
“我来带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待不下了,我们得回仙门一起商量对策!”战况十分激烈,他们之间需得用喊的才能听的到彼此说话。
“你不用来,我自己也能离开这里!”单鱼篆对他道,
“你少说大话了!”
“小心!”
一道魔符朝他们飞来,厉无银拉着单鱼篆躲到一旁,“快走!”
“嗯!”
两人连同几名弟子一同离开了望都山。
(十三)
下了山,几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很好,
厉无银走路都没个正形,
“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一坛红枣烈酒?”
“记得,回去便还你!”
“篆公子不是向来恪守仙规,不喝酒吗?”气氛活跃起来,一弟子接话道,
“他欠我人情还不了呗!到时候要是被罚抄仙规,你们只管记得说这酒,是篆公子拿给我喝的便是!”厉无银跟他们打趣,
“是!弟子们记住了!呵呵呵——”
一行人边斗嘴打闹边往仙门赶。
走着走着却见路中央有一剑灵小人儿,摇摇晃晃,像是受了重伤,
单鱼篆上前辨认,大惊,“这是姐的剑灵!”
几人一听,脸色纷纷一惊,通通上前,发现确实是单厝的剑灵!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救下我姐了吗?为什么她的剑灵会在这里!”单鱼篆一把抓起厉无银的衣领狠狠质问到,
“我确实把阿姐送下山了,我看着她朝仙门的方向去了,难道——不,不会的,也许是弄错了,也许阿姐现在已经回了仙门了呢!”厉无银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