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南塘秋色淡

6、琪玉 Chapt

　　Chapter 6 琪玉

　　别院。琪玉果然被“关照”得很好。
　　“二公子，我来。”守在门口的家丁恭敬地鞠了个躬，想接过我手里的盘子。我摇摇头，他帮忙推开门一起进屋。
　　她正坐在床边发呆，看到我马上露出警戒的神色。
　　“御膳房送来的酸梅汤和桂花糕。”我放下盘子。
　　她不做声。
　　“这阵子住的还习惯吗？”
　　“别想收买我！”她恶狠狠地说。
　　“收买？你不会告诉我原不知道什么由头，是走错门才进了靖王府吧？二公子看上的人，用得着收买吗？”欺负这样外强中干的人是我一贯的乐趣。
　　“我不要嫁给你！”
　　“这可麻烦了，我已经把别的姑娘都赶走了，准备就专宠你一个，那你总得赔我个老婆吧？”
　　“……”
　　“再说了，你以为来靖王府是赶集市，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么？”
　　“那要怎么样？”
　　“怎么样……不然我帮你想想办法。柴房还缺个小厮，一日三餐，包吃包住，每天就劈五百斤柴，做满一年就放你回去。”我上下打量打量她弱不禁风的小身子骨。
　　“……”
　　“要么，还有个快办法……园丁小泉至今尚未婚配，你爽快嫁了他，我送你们一笔嫁妆成亲去，可好？”我说的极为诚恳，“小泉人还是厚道的，除了矮点胖点，眉毛有点稀，眼睛有点小，鼻梁有点塌，牙齿有点豁，闲来无事喜欢逛逛窑子喝喝花酒没什么别的爱好。你没意见，好，那就这么定了！”
　　“不要！”
　　我暗笑，小姑娘就是好骗，“那可就难办了……要不……”
　　“我不走……”她小声说，虽然语气还是硬硬的。
　　“那就先把酸梅汤喝了，”塞了块桂花糕在她手里，“过几天再来看你。”走到门口，我小声嘱咐家丁，“人要看仔细，不许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小泉！”

　　临安的夏天特别热，白天我几乎躲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翻看深沉忧郁小愤青留下来的书，到了傍晚才会隔三差五地去别院看看琪玉，或者去厨房偷偷找西瓜玩。
　　每逢见到我，西瓜就像犯人被放了风般地欢快；而我，总站在离厨房几尺远的地方，以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来是实在担心厨房会轰然倒塌，还是离远点放心。
　　（瓜：爸！又挤兑我！
　　我：哪有，我这么朴实纯真，最不喜欢挤兑人了。要不把你调去璞玉轩吧？
　　瓜：不要！
　　我：靠，伺候我很丢人吗？
　　瓜：丢人。对了，听说你要娶老婆啦？
　　我：啊……对。
　　瓜：那要履行丈夫的某某义务喽？
　　我：这个……还没研究好男人的功能怎么使用……）

　　到底是十五岁的女孩，琪玉渐渐对我撤掉了点戒心。
　　可以肯定，她的出现绝不简单。选秀那天，一群女孩之中只有她是清清淡淡的素颜，连神情也是闷闷的，却安心在王府待了下来；看她的衣着谈吐倒也像是有教养的，可我特意着下人去寻访了她父母相见，二老却像对农村夫妇，她也寡有喜色，甚至有点勉强的样子；但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又觉得她单纯地完全不像是藏了什么阴谋。好在王府的家丁个个会武功，我又多派了几个人手看守别院，静待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