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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夜迷离欢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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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挑灯,付秋风正准备仔细研读刚送到的兵书,彩石却闯进了营帐。程疏阳此时不在,他的脚好了,正与凌陌他们吃肉喝酒,炫耀自己这么多日都没挂的本事。
“公主,”彩石瞧着忙于翻书的付秋风,“你知不知道,那程疏阳之前喜欢一个郡主?”
“怎么了,彩石,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付秋风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焦急的彩石。
“他来之前,可是要和一个破郡主在一起呢!公主不要被他骗了!”
“彩石,”付秋风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走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会和以前一样了,你放心,绝对不会。而且,我也不喜欢他,只不过觉得他知道的东西多些,想留着他探查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有没有对我们,对东梁造成威胁。”
“公主,是我,是我太心急了,我总是怕会重蹈覆辙。”彩石眼底闪着泪珠,她亲眼目睹过一切,亲眼所见公主一切的变化,她心疼。
“哟,姐妹情深?”程疏阳撩帐而入,瞧着眼前的二人,一个梨花带雨,一个轻声安慰。
当下彩石连忙擦了擦眼泪,道了声告退,匆匆离帐。
“我猜,她定是告我的黑状呢吧?都说的什么,分享一下?”程疏阳自觉的躺在床上。
“说你是叛徒,不久就要把你处以凌迟之刑。”付秋风准备继续读她的兵书。
“你怎么说的?她怎么还哭了?”他将双手枕在头下,脚上的鞋未脱,故仍在床下。
“我他么说,老子喜欢你,不让她杀你。老子还说,说无心处,——”付秋风还未说完,只听他缓缓道:“不与有心殊。”
“你知道。”付秋风的眼睑颤动了几下,她桌旁的夜灯也随之摇曳。她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也知道这句话,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她想以喜欢的理由骗他,从而继续探知他所掌握的消息,然后伺机而动,随时做好杀了他的准备。不过现在,她心底的杀戮似乎少了一些。
不能大意!决不能!
“你的脚好了?”她瞧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他,“那就给老子下去,睡你的地铺!”
程疏阳不情愿的站起来,却没有反抗,乖乖听话犹如一只小黄狗。
边塞特有的车臣花开了,夜半突然传来扑鼻的芬芳。一弯凉月添三两颗星星挂在黑如漆墨的夜空下,似乎一幅江南氤氲的山水画,根本不像是在边境。
“好香啊,娘子,外面是什么东西?”
“车臣。淡紫色的花瓣,通常开有六瓣,里面包着银灰色的花蕊。这种花香气沁人心脾,只是易凋易谢,平时难以见到。”
“要不,我们现在去瞧瞧?”某人从被窝里爬起来,夜里天凉,就算盛夏也添了薄被。
“老子才不去…”付秋风翻了个身,表示拒绝。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呀,带我去看看?”程疏阳穿好了衣衫,却没有束发,墨色长发披散于双肩,轮廓在月光下柔和许多,平添了几分文雅安远。
“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花儿啊,老子都没你那么激动…”嘴上不情愿,但她还是起了身,披上了外衣。
天青色的长衣外罩着月光,小小身形玲珑曼妙,二人长发及腰,一前一后,倒很像过惯了清闲日子的夫妻。
转出营帐,付秋风带他来到了一条弯曲迂回的小土垄,顺着一丛一丛的野草,不远处却有数朵小小的花在摇摇摆摆。
“在那呢!”付秋风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微笑,她跑过去,弯腰低头闭上眼睛轻轻嗅着浓郁的芬芳,“真香啊!”
“没我这么激动?见了花儿连你相公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吧!”他一脸宠溺,轻声嗔道。
“切,老子就是——”她直起腰来,转身回怼,却刚刚撞到他怀里,眼睛刚刚好看到他的喉结。一瞬间,她的脸上灼热起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紧张到难有任何动作。
这是怎么了,明明好好的,不就是个男人嘛,当然,不就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嘛!付秋风,你这个堂堂正正的将军这么给老子丢人?!千万别被他的长发撩到了,听见了吗!她在心底暗暗骂自己的愚蠢。
眉心一点点的温热,蜻蜓点水一般,他的长发靠近,光滑的脖子靠近,接近赤裸的上半身随着他胳膊的不安分也在靠近,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心跳。是那样的有力,急促,炽热,与她的同一。
“阿梁,”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撩过她的长发掖到她耳后,又轻柔的拂过她小巧的面庞,“我喜欢你。”
他的眼底藏着迷离,双唇透着难以遏制的欲望,颤抖着落到怀中人儿的唇上,鼻翼微蹭,略有寒凉。
付秋风突然缓过神来,双手推开他的环绕,晕红的面庞与局促不安的神情让她有些狼狈:“给老子住嘴!”
程疏阳满面春光,带着坏笑与惬意:“回去吧。”
身后的车臣花朵正缓缓凋零。
第二天,新来的士兵们训练很是卖力,自家少爷能耐很大嘛,瞧瞧昨夜与公主卿卿我我的模样,一看就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啊。原来的旧部对花香早就习以为常,虽不曾亲眼所见二人如何亲昵,但洗耳恭听了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版本之后,也是满满的亢奋,有使不完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