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经轮再见》酒上仙

9、第八章 当年

　　此次出宫除了告诫赵光义，安排事情外，羽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从禁营出来后，羽诺回过一趟东宇皇宫旧址，本来只是想要祭拜因战火而亡的亲人，去不想在哪里发现了当年护送小皇子逃出宫的那只暗卫队的踪迹，想来在自己到之前他们一定来过这里，当年司马懿成只是知道东宇还有人活着，也派人去寻过，结果都是一无所获，羽诺只是在宗庙找到一支令牌，那是皇家暗卫独有的标志，从小到大羽诺只见过一次却也深深的记住了。
　　从东宇旧址回来之后羽诺便派人去暗访，也是在最近才有了消息，是在伏羲山找到的线索。
　　伏羲山位于南靖皇城与之相邻的宜城交界上，离皇城不过几十里的路程，并不远，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难得当年南靖追寻了那么久，却不想敌人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当年南靖攻入东宇时，为保留一丝还是血脉，匀帝派了三百人的一直皇家暗卫队护送年仅五岁的十一皇子司马逸轩逃出了皇宫，几经辗转，躲过南靖一路的追杀最终逃到了伏羲山，人人的以为这是羊入虎口，却不尽然，南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躲过一劫的暗卫队也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宫中离开时队中一共是三百人，逃到伏羲山时只剩下一百人不到，暗卫队统领凌跃无奈，只得带着剩下的人在伏羲山中安营扎寨，这一待就是一年多，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也没有闲着，先是建立了集义庄，后面还建立了各商会分舵，就目前来看在这一带都是小有名气的，其实集义庄说好听一点是一座山庄，其实也就是以匪寨而已，朝廷之前有派兵去围剿过，可去伏羲山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去管了。
　　那日让夕月借着回相府的由头去集义庄送信，羽诺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并不确定凌跃会不会帮她，还好，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羽诺是独自一个人去的伏羲山，刚进山她就能感到隐藏在其中的肃杀，不过那些人没有动手，一路畅通无阻，想来是凌跃有过吩咐，到集义庄时已经有人在外面侯着自己了，门卫把她领着去了后院练武场。
　　“手抬高，腰挺直，即是男儿就要有气概！”还未见到人，磁性的声音就带着威严传进了羽诺的耳中。
　　场上，一中年男子正在教授一半大的孩子练剑，拐过弯，借着月光，羽诺看清了那男子与孩子的模样。维扬的剑眉透露着不符合年龄的英气，有神的双眼，上挺的鼻梁与曾经的匀帝仿佛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额头沁出的汗把衣襟都打湿了，却也不见那双有神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服输的情绪，羽诺知道这就是轩儿，她的弟弟。
　　“庄主，人带到了”门卫的一声禀报打乱了院中两人的严肃氛围。
　　羽诺看着中年男子，她知道这就是集义庄的庄主，也是当年皇家暗卫队统领凌跃，明明是三十而立的年华，如今那满头的白发在月光下却是如此的戳的人眼睛生疼。
　　“今日就到这里吧！”
　　男子顺势收了动作，把手中的剑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吩咐轩儿回去早些歇息才回头看向羽诺。
　　看了良久才似是叹息一般的说了一句“是那熟悉的模样！”磁性的声音中带着的由于不可置信而产生的颤抖，羽诺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无尽的沧桑。
　　记得五岁那年，自己得知父皇要把自己送出宫养病的消息，因为任性哭着闯进了自家父皇的御书房，也是在那一次，羽诺见到了暗卫队的统领凌跃，那时的他，年轻，俊逸，即使暗卫的身份不能明面上见人，但那时的羽诺还是可以感受到那时的少年朝气，于如今的沧桑来看，羽诺只能说世事无常，一阵心悸，羽诺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莫名心绪难平。
　　“属下皇家暗卫统领凌跃见过长公主殿下”有力的声音带着的是压印许久的激动，挺直的身影跪在了羽诺的面前，羽诺只知道那一刻的自己是这一年以来情绪浮动最大的一次，即使是知道宇文奕的身份的时候她都压抑住了，这一刻却是压抑不出的泪水喷涌而出。
　　“咚”的一声，这是羽诺跪地的声音，她亦跪在了凌跃的面前，跪他对皇家多年的忠义，跪他为皇家付出的一切，跪他保住了皇家唯一的希望。
　　“公主这是何意？”凌跃惶恐，欲扶她起来却被羽诺止住了，千言万语，羽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到嘴边只剩下“谢谢”两字，其中包含的东西很多，凌跃知道，所以硬是受了羽诺一拜。
　　夜深露重的，凌跃把羽诺带到了平日议事的书房中，那一夜，羽诺和凌跃谈了很多，知道了那场残酷的战争，知道了南靖的残忍，知道了当年送走轩儿时父皇的无奈，知道了当年皇室殉国的壮烈，让羽诺有种身临其中的感觉，仿佛身旁还残留着战场上的惨叫声。
　　羽诺只知道那一日的自己时麻木的，却一直强装着冷静，淡淡的听完之后，给凌跃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用为时间有限，羽诺只能简言易駴的说个大概，只要凌跃能过帮她，那一切都可以在后续安排。
　　本来来时就已是深夜，两人谈了许久，眼看天就快亮了，为避免其他人起疑，羽诺只得留下一句“过两日会派人过来”才辞了凌跃，赶回了左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