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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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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痛……”浑身像被推土机碾过一轮似的。眼睛被光线刺得睁不开,想拉被子遮挡,手指酥酥麻麻,摸到身边空无一物。
“小贱人,快起床!”恶狠狠的却熟悉的音调响起,可贞费劲地睁开眼,看到她的丈夫轩南狰狞可怕的脸,以及婆婆和小姑震惊的面。
“轩南……”可贞好不容易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许多红痕,不知是掐的还是吻的,床上被褥凌乱,她的衣裤胡乱地堆在光洁平整的瓷砖地板上。
“嫂子,昨晚玩得很开心嘛!”凤珍抱着相机,“咔嚓,咔嚓”拍得开心,“你看你身上,都是些什么痕迹啊,你的情人对你很粗暴?原来你喜欢粗暴野蛮的啊!”
可贞一言不发,捡起衣服朝浴室走去。
“站住!”轩南一把拉住她,“不说清楚就想走?你当我是谁?”
“浴室。您觉得我现在这样,光着身子站在你们面前合适吗?”可贞比划一下,甩开轩南,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走出来面对婆婆一家。
“陈可贞,你现在有什么好说的?”婆婆宋令仪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问。
可贞摊手:“我昨晚和凤珍在咖啡厅里喝了一点酒,然后就不知道了。不然问问凤珍?去看看视频也可以。”
孔轩南英俊的脸上满是怒火,喝问:“你还有脸扯上凤珍?你先说说你昨晚是和哪个野男人过夜吧!”
“凤珍?你不讲两句?”
“你个婊 \\ 子不要扯到我身上!”孔凤珍气急败坏地吼道。
“妈,你该好好管管凤珍了,十七岁的姑娘怎么能说这样粗鲁的话……”
宋令仪的脸色已经泛着铁青:“你没资格叫我妈,敢背着我儿子偷男人,你们陈家丢得起人,我们孔家可丢不起!我倒要问问陈贯卿那个老头,他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孔轩南白着脸,说了一句“离婚协议我会给你送过来的”就摔门而去,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陈可贞望着孔凤珍:“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凤珍欲言又止,就被宋令仪拉走了。
陈可贞现在无处可去,就跑到了她闺蜜木宜家里。木宜听可贞说起这一晚上的事,感觉几乎崩溃。
“先别急,阿猪。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你要避免怀孕,”木宜强打起精神,“好吧,这也不是特别急,也不难。或许我们可以直接说是孔家……”
“咖啡厅是孔家开的。嗯?”
手机响了。
“可贞,你现在马上回家 ,无论如何。你婆婆现在在家里。”
“是我爸。”可贞对木宜说,“够迅速的。”
陈贯卿当着宋令仪的面狠狠地骂了一顿,可贞一言不发,她还一肚子委曲呢,干嘛要哭给别人看。等到宋令仪带着不满意的神色一步三晃地出去了,陈贯卿才慢慢地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开头我和凤珍喝酒来着,醒来就那样了。”
“那现在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且你表哥那边,我都不想说!”陈贯卿一脸纠结。
“爸爸,她们不是说我丢了他们的脸,要补偿吗?我们把那家公司给他们吧,就请凤珍当公司法人好了!”
“孔凤珍不懂事,孔轩南也不懂事吗,说话不经大脑!” 将近天合命之年的陈贯卿没怎么保养,但他年青时的底子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仍然风度翩翩,霞明玉映。
“那你以后怎么办?出国吧,你不是有这个想法嘛。”
“我现在住在木宜家,我再考虑考虑吧。”
“嗯,你住家里也不太方便。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用担心——真当我老了?”
“爸爸可帅了,”可贞急忙拍马屁,“我同事还以为我哥哥,问你结婚了没呢。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可贞还是在木宜的帮忙下吃了药。因为家里的一些问题,她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晚上,两人在明亮的台灯下,端坐在书桌旁边,神情严肃,就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家会给父母带来很大的困扰,而且时不时见到孔家人没得犯恶心,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嫁人前的计划是大学毕业出国留学,原来看好的是J国M大学。
——依靠父母的帮助能解决掉大部分的费用问题,自己能解决掉剩下的部分。
——时间刚好,够申请、办签证等事项。
她们之后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这样的话。
“还是挺清楚的嘛!”木宜笑眯眯的说,“恭喜你跃出泥潭,重获新生!”她夸张地做了一个辑,前伸的手几乎要拍到可贞的膝盖上,换来一个无可奈何的“滚”字。
接下来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里,可贞就住在木宜家,木宜上班时准备专业课,等她下班了两人一起练习外语。每次被她折磨得晕头转向时她就会抱怨木宜应该做一名老师而不仅仅是一名文员。
“如果我是老师的话你现在会更加惨的,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小班私教。”木宜凶狠的表情让可贞缩在椅子上默默地数着她们之间的账单。
直到上飞机的前两天,可贞才突然想起来,她这三个月都没有,她们惊恐地对视。
“现在依旧是不能确定的,阿猪,你在学校里就有这些毛病。不要太担心。”
“我没法不担心。现在去医院吧,J国不准打胎的!”可贞说,“我知道你平时念念佛,反对打胎……”
“不,我们反对打胎的初衷是提倡女子自尊自爱,珍惜自己的健康,热爱自己的身体;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幸福成长。但是你这种情况明显不在此列。受害者已经遭遇了一次伤害,没有理由再受那怀孕生子的苦。你已经……这个样子,怎么再受二茬罪?”木宜斩钉截铁地说,到后面又有些犹豫,“我们现在就出去吧,医院大概不开门了,那就用试纸,明天再去一次。”
可贞还是按时上了飞机。医生说的那些理由她听不懂,也记不住,反正就是不适合流\\产,否则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她坐在飞机仓里,翻看夹在书里的相片,爸爸的、妈妈的、孔轩南的、木宜的,单独的、合影的……
这是她二十来年的情感,是她珍贵的经历,但是都只能暂时挥手作别了。未来的前路茫茫,这些珍宝将是她信心的源泉。力量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