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如果你也喜欢篮球》落千誓

13、chapter 13

　　Christmas Eve。
　　第一次在日本度过，感觉有些微妙，日本对于这个西方节日有着不一样的态度，更偏向娱乐。沢北汐子还记得大我第一次在美国过圣诞节，因为听说美国对这个节日很重视，结果小心翼翼，生怕犯了忌讳，见到自己和辰也后张口就先来了句吉运昌隆，儿时还未发育出棱角的小包子脸，配上他那独有的分叉眉毛，以及正儿八经字正腔圆的语调，真的是……总之结果就是辰也因为笑得太过分，之后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把大我哄好，沢北汐子喜闻乐见，谁让你是人家大哥呢。
　　其实辰也本身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相比之下，自己的细腻可能都用在篮球战术上了。当初沢北汐子看到辰也和大我的约定戒指还很奇怪，因为她知道辰也并不喜欢戴首饰，衣着也以低调的灰黑为主，否则就他那张脸怎么打扮都不过分。辰也说，他只是想让大我更加自信，有型的东西会增加承诺的可靠。真是个狡猾的人啊，或者说是过分温柔。
　　就像她和辰也从没有搞过这些形式，也少有homie以外的称呼，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不同于辰也对大我的小带大，在遇到辰也之前，沢北汐子并没有在野球场取得绝对的风光，天下是他们一起打来的，而且其中辰也表现更加强势，年长加上缜密的性格。但是大我不同，他初来就像一个单纯懵懂需要人帮助的弟弟，也大方坦言对辰也的依赖，辰也很喜欢这样的大我吧，坦率，直白，热血，冲动，这些都是辰也匮乏的，一旦出现往往已是最极端的暴力。
　　辰也总是说，这样的大我，真怕他被人欺负。沢北汐子心想，我也是啊。
　　果然是因为过节，格外想他们。
　　自沢北汐子回到日本，和那边的联系少了很多，首先考虑到时差，其次大家都各有各忙的，二年级的辰也已经是校队主力，训练任务比之帝光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近辰也的学校取得东部第一，辰也应该非常高兴，沢北汐子自然愿意和挚友分享喜悦。
　　“我看了转播，辰也，你厉害了很多嘛，我真的要吓一跳了！”沢北汐子直白地表扬自己过去最自豪的搭档。
　　“也是险胜，我们队的控卫不够老练，汐，没有你还是差点火候。”电话那边的辰也说着，声音带着笑意，沢北汐子能想到他笑皱了眉眼的样子。
　　见过冰室辰也的人无一例外都见过他的笑容，因为辰也从小就有着良好的家教，时刻都以谦和礼貌的微笑示人，不了解的人一定会因为第一印象以为他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公子人设，实际沢北汐子知道他暴力的程度，只是相对有原则不乱搞事罢了，辰也真正笑开了根本不顾及形象，夸张的时候截个图就是表情包，当然，一般人见不到。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是女生，正式比赛怎么可能和你搭档，可惜大我没能考进你的学校，不然你们在一起就好了，兄弟俩那么合拍，又师出同门。”沢北汐子说着。
　　“大我啊。”辰也的声音仿佛混进叹息，短短一句又清澈回来，“汐，你在日本一切都好吧？”
　　“我？哎呀不是说了，我现在很好，有非常厉害的新朋友，他的身体素质比大我不差，球技却比你还要娴熟，日本的篮球没你们想象得那么无聊，还有很多其他厉害的角色。”
　　真是，怎么现在还在担心自己，自己明明过得很开心。
　　“是啊，厉害的人很多。”辰也兀自重复着。
　　辰也的情绪不是很对，沢北汐子太了解他以至于一下子就能感受出来，不过既然辰也没说明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沢北汐子没有很在意，本来她现在不在美国，真有事也帮不上忙，只是笑说：“今年聚会一定要看住Alex小姐，千万别让她再喝多了。”
　　“是说啊。”那边的辰也声线温和依旧。
　　因为时差原因，两个人最终没有聊太多。
　　大家，都在努力变强呢。
　　距离上次考核已经过去三个月，三军大多数人调整回心态，继续日复一日的练习，至于黑子，沢北汐子想他应该进行得很顺利，他一直重点练习的传球技术无论力度还是角度都已达到熟练的地步，同时切入明显进步了许多，虽然在投篮和持球上没什么长进，不过应该是有针对性练习的结果。
　　于是在某一天，沢北汐子正和二军经理一起安排二三军联合训练的事宜，突然一军的教练和队长、副队长来到第二体育馆。
　　咦？
　　其他人一脸懵比，沢北汐子倒是注意到跟他们一起的黑子。
　　黑子需要利用一场比赛来证明他的能力，正好选在二三军联合练习的时候，一切都很合理。
　　“距离上次考核已经过去三个月，你们是帝光的后备力量，我们想看看大家进步多少。”真田对大家说，“那么按照惯例，二军对三军5v5小型赛，由双方经理安排人员。”
　　“黑子。”沢北汐子小声示意黑子。
　　黑子微笑着回复她一个稳稳的眼神：“请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这么自信？
　　“二军，即使是对三军也不要留情啊！”对面的经理调动士气。
　　沢北汐子也安排人员：“控卫，山野，目前就你运球最灵活了，传球时稳一些，别举起球再找人，注意保护球；分卫，浅上，说实话我不主张你投三分，你要技术达标早升二军了，我要的是你外线防守的能力，看好对方分卫，像口香糖一样地贴过去；大前锋，白田，考虑到实力差距，为保存体能我不要求前场篮板，但是防守篮板必须抢下；小前锋，立之泉，寻找位置空切，注意队友分球，无球时多跑几步，咱们没有外线能力，对方肯定会集中禁区防守，但愿我教你的造犯规的技巧没忘干净。最后，黑子，拜托了。”
　　她对黑子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考虑到他的短板补充一句：“总之大家积极换防，别让他们按住一个单打。”
　　两轮考核过后，三军现在的成员问题都比较大，对上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比起努力追分，沢北汐子要求球队放慢节奏，注重防守，因为他们的攻击力实在比不上二军，好在双方交手多次，现在沢北汐子对二军的人员配置和惯用体系了如指掌，想暂时地克制他们，方法合理还是可以做到。
　　“双方居然都没怎么得分，还以为现在的三军一开始就会被二军甩下，不得不说三军这个防守真是让人难受，二军的进攻节奏开场过半节了还没打开。”
　　“毕竟是沢北带队啊。”曾为三军的田中颇有些自豪。
　　北野望了望，疑惑地说：“沢北身边居然没有黑子。”
　　中泽无奈地吐槽：“你是瞎吗？刚才列队时黑子在场……黑子？”说是在场上，哪呢？一眨眼就看漏了。
　　围观的二三军议论纷纷，来自一军的那几位却十分安静。
　　真田的目光从球场转向沢北，那个经理的安排吗，虽然看上去被动无聊，实际却是以小博大最稳妥的方式，如同8进4时的那支队伍，只是那只队伍实际也有自己的进攻体系，想保证赢，单纯防守还不够。
　　“但是这样也拉不开差距吧，时间久了还是三军更不利，体能和球技都比不过二军。”
　　大家这么说着，变化就在一瞬间。
　　僵局因为一个突然的传球而打破，立之泉收到不知出处的传球，在黑子“投篮”的喊声中凭本能送进篮筐。
　　局势反转，三军自此开始主动得分。
　　中转，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你真的可以把自己变没啊，黑子。
　　Misdirection。
　　沢北汐子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因为实在是太意外了，篮球原来还可以这么玩，黑子，你不是天才却是鬼才啊，如同Playing cards里的Jocker。
　　黑子的传球让球仿佛在异次元轨道上运转，极大程度地减少了队友为制造空位的跑动和被迫强打，一下子轻松许多。
　　最终31比25，三军获胜。
　　黑子升入一军。
　　当三军教练宣布完消息后，沢北汐子激动地拉住黑子的手：“太好了，黑子，你成功了！”
　　不枉他一直以来超出常人的努力和坚持，简直是堪称奇迹的蜕变。沢北汐子一直都明白，黑子的身体素质注定让他无法像青峰那样独当一面，要想进入球队必须要有作为体系球员的一技之长，没想到竟然如此独特，以至于他可以直接升入一军。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赤司，沢北汐子和青峰一直困扰的问题，赤司竟然在初见黑子时就想到了，或许也是缘分，黑子注定会成为服务于「奇迹的世代」的奇兵。
　　“一直以来十分感谢，没有沢北同学的帮助，我无法成功，还有青峰君、赤司君、大家……”黑子向沢北汐子道谢，虽然礼貌依旧，但仓促的言语和颤动的双眸明显难掩激动。
　　沢北汐子由衷欣慰，这是你应得的啊，黑子。
　　教练这时却说：“沢北，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你也要去一军了，这是主教练的命令，以前只考虑到你懂得篮球技巧，不曾想你在战术方面也有造诣，留在这里太屈才了。”
　　一军，谁？
　　桃井五月带领沢北汐子和黑子到第一体育馆的时候，沢北汐子还有些恍惚。
　　青峰绝对是最高兴的那个：“以后可以一起打球了，哲，我就说一定会的，还有汐，你以后可要多担待五月，她那么傻……”
　　“你说什么，笨蛋阿大！”桃井不满地回复，随后对沢北汐子又温和下来，笑说，“我经常听阿大说起你们，而且小汐你很有名呢，大家都说三军的经理是伪经理真教练。”
　　“过奖了，哪有……”对方的赞美让沢北汐子不自然，她清楚桃井不是一般的经理。
　　“别那么客气嘛。”桃井对于沢北汐子的拘束全不在意，看着沢北汐子的眼睛似乎在发光，颇为激动地说，“因为我早就想见一见阿大说的女孩子，毕竟像阿大那样的，没有E杯还能吸引到他，一定非常厉害！”
　　“诶……”
　　虽然对青峰的独特爱好早有了解，可这么直说出来，沢北汐子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不愧是青梅竹马，说话真是毫不客气。
　　青峰别扭地偏过头：“胡说什么、笨蛋！我哪有……”
　　“与其无用功的解释，以后至少在女生面前克制下吧。”一旁的绿间推了下眼睛，严肃的样子活像一位人民教师。
　　青峰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只得不甘心地瘪瘪嘴。
　　桃井小声地告诉沢北汐子：“绿绿只是傲娇而已，其实很好说话的。”
　　“这样吗？”意外有些反差呢，还以为就是单纯的不苟言笑。
　　“是啊，大家都是有趣的人呢。”桃井爽朗地笑笑。
　　“新成员好小哦，比小赤仔还小。”紫原伸出手对着黑子比划，比灰崎还没有干劲的语调，让沢北有种这个人真实身份是一只巨大的树懒的错觉。
　　“紫原。”赤司适时地叫了他一声，紫原便收了手。
　　明明做出出格的举动，却出乎意料的听话。
　　沢北汐子看看紫原，这么高的个子真的很有压迫感。
　　桃井安慰道：“不用担心，紫君平时就像个大孩子，不过在篮球方面真的是天才哦。”
　　天才？沢北汐子看了眼四周，帝光的天才论斤卖吧。
　　当然沢北汐子只是在心里吐槽。
　　灰崎一如既往地迟到，然后被黑子吓了一跳，沢北汐子莫名觉得喜闻乐见。
　　看到沢北汐子，灰崎愣了愣，随后微微扬起嘴角：“呦，经理小姐，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赤司说：“沢北同学今后也是一军经理了，大家相互扶持。”
　　灰崎颦眉，刚想说什么，虹村一拳砸他脑袋上：“迟到了还这么多话，赶紧去训练，你们也是！”
　　大家立即动起来，灰崎被虹村拖走。
　　一军还真是不一样的气场啊，这严肃的程度，三军完全没法比，仿佛一个是拿枪打仗，一个是打水仗。
　　“小汐，我们来这边吧。”桃井五月招呼有些发愣的沢北汐子。
　　但愿黑子不要久违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