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如果你也喜欢篮球》落千誓

10、chapter 10

　　“沢北，我们先走了啊。”一天结束后，大家在球馆门口告别。
　　沢北汐子挥手：“Bye。”
　　她得再留一会，全中这样的篮球盛会又是在东京当地举办，观众里怎么可能少了篮球狂老先生Tetsu沢北，所以沢北汐子要等爷爷出来一起回家。
　　在等爷爷的过程中，先看到散场的人群中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沢北汐子有些奇怪，记得一军的人已经走了吧？
　　虹村和灰崎并排走出来，那时的灰崎比虹村矮半头，身体也显得单薄。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感觉到旁边人的低气压，虹村瞟了一眼，鸭子嘴就翘了起来。
　　“谁是小孩子！”灰崎不耐烦地偏过头。
　　但是这个反应真的很孩子气。
　　相比之下虹村就显得成熟稳重多了：“好，你不是，但是我提醒你，注意你对前辈说话的语气。”
　　“是，前辈——”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结果还是在发脾气嘛！”
　　虹村对这个别扭的小子没辙，就想把他拉过来认真解释一下场上的事，结果手指刚碰到肩膀，对方一激灵马上避开了。
　　“我又不是要揍你。”虹村感觉无辜且无奈。
　　“你揍得还少吗？”灰崎嘟囔着，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何必还在这受气，早把他像之前在校外招惹自己的某人一样按在地上摩擦了，只可惜现在动手只能是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灰崎不傻，有了先前的教训，他就不会硬怼。
　　“行了，你给我老实一点。”
　　虹村想要去抓灰崎，可是灰崎却强硬地挣扎起来。
　　这演的哪一出啊？传闻中所谓的日本男孩们之间的羁绊？
　　沢北汐子不明觉厉，但眼看僵持的两人就要撞到自己，没办法了，沢北汐子只好试探着打招呼：“前辈？”
　　注意到沢北汐子，虹村停下动作，放开被他整得凌乱的灰崎，朝沢北汐子微笑着说：“我记得你，三军今年的经理沢北汐子，是个新晋的风云人物呢。”
　　“您过誉了。”沢北汐子腼腆地笑笑，心里不以为意，三军的信息怎么可能传到一军，哪有偶像天天盯着粉丝动态的，明显只是客套，然后看向另一位，“灰崎君，今天表现得很出色啊。”
　　灰崎整了整衣领，斜眼看过去，漫不经心地说：“汐子，你不是那种能被攻略的女人，别用你对部员的那一套对我。”
　　没等沢北汐子回复，虹村已经一脚踢过去，呵斥：“少装的跟不良似的！”
　　灰崎当即俯下身，不知是因为疼还是愤怒，总之咬牙切齿：“腿……要断了……”
　　沢北汐子不知该作何表示，话说灰崎本来就是不良吧。
　　在沢北汐子石化的时候，虹村又换回温和的前辈模式，问沢北汐子：“怎么还不回去？”
　　“我等人。”沢北汐子如实回答。
　　于是虹村说：“那我们先走了。”
　　沢北汐子礼貌地挥手：“前辈再见。”
　　同时有些犹豫地补充。
　　“……灰崎君也是。”
　　然后就看到虹村拖着灰崎离开。
　　“我腿受伤了，明天我不能打球了。”灰崎还在坚持他最后的倔强。
　　虹村不以为意，看来已经习惯了：“别装死了，今天打得不错，那个新发行的游戏买给你了，不许耽误学业和训练，还有得借给我玩玩。”
　　“虹村你好啰嗦。”灰崎撇撇嘴。
　　“嗯？”
　　“……前辈。”
　　额，好独特的相处模式。
　　沢北汐子看着远去的二人还是有些愣，不过看着那个灰崎吃瘪，莫名感觉爽啊，让你当初找三军麻烦，真是一物降一物。
　　在时差上，日本比美国快13个小时。
　　晚上，沢北汐子给美国那边的伙伴通电话：“大我，收到我寄去的生日礼物了吗？”
　　电话里传来大我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收到了，汐子你在日本还想着这件事，真的谢谢啦，我超喜欢！”
　　“喜欢就不要那么客气嘛，我曾经的大前锋。”感受到朋友的喜悦，沢北汐子自然十分满足。
　　“听上去你最近过得不错，精神很好的样子。”
　　另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传来，不同于大我的元气，这个声音平和而温润。
　　沢北汐子当即了然：“辰也，你们在一块啊。”
　　脑海里自动浮现两个男孩挨在一起谈论嬉笑的场面。
　　“在我的俱乐部啦。”标准御姐的声线，带着略显生硬的西方口音，“大我和辰也去了不同的学校，也就假期还能聚一聚，我当然也得抓紧和宝贝徒弟相处的时间啊。”
　　沢北汐子礼貌地向这位珍稀的职业外援问候：“Alex小姐，好久没有联系了。”
　　“是啊，等你回来哦，主帅～不过等你回来后，估计会被辰也和大我的进步吓一跳！”Alex还是那么开朗，尤其是和她的宝贝徒弟在一起时。
　　“说得太夸张了，Alex。”辰也对师傅的夸奖有些无奈。
　　大我忽然添了一句：“可是日本的篮球很无聊吧。”
　　他很担心曾经那么喜欢篮球的主帅现在没有足够的乐趣。
　　沢北汐子对此颇为轻松地回复：“不会啊，虽然整体环境来讲和美国没得比，但是优秀的人也是有的，尤其是今天看了一位同打一号位的同学在比赛中的crossover，觉得自己也得练练了，之前对自己的要求果然有点懈怠。”
　　“你终于发现了啊。”小伙伴表示赞同。
　　沢北汐子哭笑不得：“辰也，这么毒舌啊！”
　　不过辰也下一句就说出内心的认可：“因为汐的话，可以更强。”
　　他们一直都彼此信任着。
　　“当然要变强啊，怎么能被你们吓一跳，哈哈……”沢北汐子笑着说。
　　当然要变强，要一直在一起，辰也，大我，Alex小姐，请再等等吧。
　　全中的结果是帝光拼杀到最后，拿下总冠军，篮球部的大家共同度过一个火热的夏天。
　　秋季开学，沢北汐子感觉到身边某种奇特的变化。
　　黑子向教练申请在每天集体活动结束后独自留下来加训，沢北汐子想重点练习crossover，也是当做修养期的复健，索性一起留下来。
　　沢北汐子看黑子像往常一样运球，投篮，不中，捡球，再来，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
　　这么用功，也是个奇怪的家伙。
　　这么想着，沢北汐子一愣神，本该接住的球擦着衣角向身后飞去，一路蹦出了体育馆门外，沢北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捡，拾起球一抬头猛然看见一个高大的黑乎乎的人影立在自己面前。
　　“鬼！”
　　“Ghost！”
　　同时响起的两声惊呼。
　　黑子闻声跑过来：“沢北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沢北汐子回过身看到黑子，勉强调整下过速的心率，可脑子显然还没完全转过来，呆愣愣地说：“Right，but……”
　　黑子向沢北汐子身后望去，只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会这么念的肯定是人了。
　　沢北汐子安下心，又不禁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对方这才停止颤抖，犹豫地转过头。
　　“青峰大辉？”
　　沢北汐子的大脑一瞬间当机，今天在班上还听一群女生对他在球场上的表现犯花痴，现在就看到当事人像个受了委屈的狗狗一样，一副吓得委屈的样子，反差萌得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也就是他才不会被认出吧，即使对眼力自豪的沢北汐子，在晚上想一下子从夜色里分辨出青峰大辉，也有一定的难度。
　　“我是三军经理沢北汐子，这位是三军成员黑子哲也，青峰同学，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沢北汐子率先打招呼。
　　青峰大辉站起来挠挠头，显然也有些惊魂未定：“因为一军那边的体育馆人太多了，自从比赛后，记者社、学生会还有一些莫名其妙不知干嘛的女生总是聚在那边，吵得人专注不下去，我就想到这边来。”
　　那是因为比赛后你们火了啊。
　　“刚才真是吓我一跳，听说这边的体育馆闹鬼我还不信，结果一下子冒出个拿着篮球的女鬼……啊啊抱歉，沢北同学。”
　　“没关系。”因为我也把你当成鬼了。
　　“不过你们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孤男寡女……不不不不、不会是那、那种、啊……”即使是那样的肤色也无法掩盖浮现的诡异的红晕，青峰大辉手脚局促起来。
　　黑子不明所以，茫然地看向一旁的沢北汐子，沢北汐子死鱼眼状，无力吐槽。
　　……你的脑子里除了篮球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日本不愧是亚洲的运动片大国。
　　“只是留下来练习。”沢北汐子解释道，“不比你们，我们三军就指着考核翻身了，黑子差的比较多，我陪他多练一练。”
　　“噢，不错嘛，这么用功真是让人佩服。”青峰大辉称赞道，然后兴致勃勃地说，“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吗？”
　　啊？
　　那怕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那么有劳你了，青峰同学，请指教。”黑子一脸认真。
　　沢北汐子当场石化。
　　“来吧！”青峰当即展开姿势。
　　不是，你们这……
　　青峰的性格莫名有些像大我呢。
　　青峰的实力沢北当然见过，颇具野性，而黑子柔顺得像只小绵羊，他俩one on one，光想想都一言难尽。
　　结果，嗯，肯定的。
　　让沢北汐子意外的是青峰的态度。
　　“你很积极嘛，但是动作太慢了，身体不够灵活，还需要多练习，还有你这小身板，也得多吃点变得强壮一些才行。”
　　他在指导黑子，认真的，毫无偏见。
　　或许是灰崎给沢北汐子留下的偏见太重了，青峰意外是个直率的人，既有实力又没有架子，不同于阴阳怪气的灰崎。
　　真是难得。
　　“谢谢你，青峰同学。”黑子诚挚地道谢。
　　青峰摆摆手：“大家不过一起打篮球，客气什么。”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
　　随即青峰把视线转向沢北：“我听说过你，你来自美国，而且据说篮球技术很好，懂得也很多。”
　　“不，就是懂一些罢了，和桃井同学差不多啦。”沢北汐子礼貌地回复。
　　“五月有什么厉害的。”青峰不以为意，随后看着两人忽然振奋起来，像是做出某种决定。
　　“难得见到和我一样这么喜欢篮球的家伙。好！决定了，我也陪你们一起练习吧！”
　　青峰拳掌相接，干脆利落。
　　沢北汐子被对方突然的决定整得有点懵。
　　“可以吗？”黑子同样反应不能。
　　不过沢北倒是在短暂的跳闸后立即活跃起来，对黑子说：“好呀，黑子，我毕竟不是队员，有青峰同学帮助，会更有利于你的进步，你要多和他交手，体验一军的实力。拜托了，青峰同学！”
　　“不用客气，喜欢篮球的都不会是坏人，我就是纯粹地喜欢篮球。”青峰爽快地向尚在犹豫的黑子伸出拳头，“总有一天，一起站在赛场上吧！”
　　赛场这个词让黑子哲也的眼睛亮起来，他亦伸出拳头，和青峰对在一起。
　　沢北汐子看着他们，莫名想起远在美国的那两个日本少年。
　　属于男孩子的约定方式。
　　虽然黑子和青峰两个人目前的实力天差地别，但也许真的有一天，他们会成为赛场上最合拍的搭档。
　　那真是颇具命运旨意的一个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