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千米疾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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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族？”大卫虽然知道这个词汇的意思，却对它所代表的群体还很陌生，“那不应该只是一群喜欢飞车的年轻人嘛，怎么会找上千秋的？”
曜步履匆匆地往门外走，同时拨通绪方涟的电话，一边飞速解释道：
“千秋曾是那个组织的头目，后来似乎与副头目起了冲突，才改行进里道的……现在他两边都不干，原来的副头目又趁机寻上门把他从医院绑走——嘁，一帮臭小鬼，高中生的年纪也不好好读书！”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她有一瞬的犹豫，但随后摇摇头：
“不，这次有警方在，而且万一再被察觉到什么异常就糟糕了……你就留下来看店，拜托了。”
电话嘟嘟了几声便被接通，从听筒传来探员的声音，还未等她开口，他就用严厉的口吻劝道：
“你给我在原地好好待着，我们已经派警车去追了，一定能安全救出他的。”
她的脚步顿了顿，冷峻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抓住重点地问：
“等等，千秋已经不在医院了？”
“暴走族们正带他通过前往台场的高架，他们可能是想从那里把他用混凝土铁桶沉进海底——很传统的里道做派，应该是与之前打过千秋的那帮人有勾结。”
“好远……而且他们杀个人为什么要执着于这种方式啊？！我现在在池袋，能发个定位给我吗？”她抱怨着，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完全忽视了涟的劝阻，“您好，去台场，最快速度。”
“好嘞！”司机大叔猛踩一脚油门，载着初鹿野曜向目的地飞驰。
“喂喂……”涟清晰地听到女人对司机说的话，在电话那头绝望地扶额，感到自己的身份和权威在她面前统统失去了效力，“你就不能乖乖照我说的做吗？我好歹也是警察！”
曜舒展了一下臂膀，向后靠上车内柔软的椅背，语气清淡地驳回道：
“正因如此，涟，我才会用自己的方式来选择相信你。”
探员闻言怔了怔，一时没了下句，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才又对她说明道：
“我们另一拨人已经抵达了，你直接到目的地跟他们汇合吧。”
“好，谢谢你。”
他听着她挂断电话后那片令人担忧的静默，打开手机的即时聊天软件，将自己面前屏幕上用红圈标注出的地点用定位形式发出。
——对你来说应该已经忘却了，但我全都还记得啊，曜。
「他们毕业后，都会成为警察么，阿一？」
『当然，这里可是警校。』
「真可怜……我以后肯定不会当警察。」
『为什么觉得可怜？』
「拯救的同时也在牺牲，得到的同时又会失去，那一定很痛苦——你不就是这样么？」
『是啊，但我不介意。只要能尽全力保护好那些绝不能失去的重要的东西，即便会因此遗失那么几个不重要的——我也会感到幸福。』
「我听不懂呢，阿一。」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拥有它们的。』
当年在学校偶然听到仁谷部前辈与少女对话的某个少年，此刻正站在警视厅的控制室内，心事沉重地叹了口气，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看来你找到了呢……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
当卫宫打扫完二楼的房间，顺着楼梯走下来时，却只看到大卫一个人坐在那里。
“御主呢？”
“说有急事，出去了。”
白发从者脸色立即变得凝重，对看起来很悠闲的牧羊青年不悦地质问道：
“为什么不跟着她？现在是你的值班时间吧。”
“我没在御主身边，只可能有一种原因啊~”大卫轻快地哼了声口哨，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回答。
卫宫迟疑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她不让你去？”
“嗯哼~答对啦！”翠发的Archer弯起眼眸，冲他眉开眼笑道，“因为你是新来的，对御主的行事风格肯定还没适应吧？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非常特殊~所以，曜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们哦？”
“哼，无论御主的命令如何……作为从者也不能掉以轻心。”卫宫脱下围裙丢进大卫怀里，在手中用魔术投影出双刀，“我去找她。”
说完，他拔腿奔向店外，双脚起跳飞向高处，在池袋灯火辉煌的楼宇天台之间穿梭，一边用心感受着御主身上微弱的魔力。
由于曜没有魔术回路，所谓“魔力”仅仅是通过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异游戏系统而维系的，这就让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准确锁定到她的位置，用最快的脚力向正坐在车内高速移动的御主赶去。
“Emiya！”大卫扶着门框仰头呼唤，却只看见一抹红色的衣角消失在夜色里，“唉……”
悠闲的牧羊人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你抽到了张好牌啊，御主。”
出租车内。
『御主。』
初鹿野曜听到耳边突然响起的低沉声音，疑惑地眨眨眼。
「Emiya？」
『是我。』
「怎么，大扫除这么快就做完了？」
她记得还嘱咐过他还有一楼要清扫的。
『没有，因为你突然离开了，我正过来找你。』
——啊……走得太急忘了跟他说。
曜苦恼地用手指卷起一缕头发，继续在脑内与卫宫对话：
「抱歉，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你不用跟过来的。」
卫宫紧紧皱着眉头，踩着楼房边缘的一排霓虹灯顶，跳向对面的另一栋：
『请恕我拒绝，御主，有什么私事需要丢下从者去做呢？』
——真是个什么都要管的老妈子！
她想着，愤愤地咬了咬牙，最终妥协道：
「我只不过是在为你们着想——如果你真想帮忙，就远远地找个地方待命。如果真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一个人逞强的。」
『好。』
他在一栋摩天公寓楼的天台停驻，透过层层叠叠的水泥障壁，遥望向御主所处的方位。他手中的双刀消失，现出一把巨大的弓，做好随时可以远程支援的准备。
*
东京台场位于城市东南部的东京湾，是一座在垃圾填海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人造新都。这里有着丰富的商业和娱乐场所，是新兴的年轻人们最喜爱的玩乐聚集地之一。
涟给出的终点位于台场海滨公园——而今晚，这里正好在举办初夏的嘉年华游园活动，到处都是脸上挂着开心笑容、不知隐藏于此的危机的游客。警方赶到后做了一番权衡，决定全都守在通往公园所在岛屿的大桥的入口，将那群骑机车的暴走族少年提前拦截在外。
当曜远远地看见进出的道路被一排防暴盾封堵住时，她立即就地下车，悄悄地守在路边，准备率先于警察，对暴走族们进行一次意想不到的突袭。
初鹿野曜蹲在路边灌木丛后无人注意的暗处，不时看看手机，记下涟向自己传来的实时信息。
远远地，像是突然从天边炸响的雷鸣——
骑机车的不良少年们聚成一团，黑压压如乌云般，携卷着狂风呼啸而来。他们紧挨着挤满了道路两侧，霸道得甚至像连空气都不容许通过。
曜定下心神，待他们稍微靠近了点，一眼就认出跑在最前方的那辆车的后座上，是身体还打着白色绷带与石膏而特别显眼的今井千秋。
她在他们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准时机开始起跑，横冲向绑着千秋的那台机车，高高抬腿用力将应该是“头目”的驾驶人踹翻在地。
下个瞬间，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直接稳稳地跨上机车坐下，双手扶上把手，猛踩油门地将车的速度再往上提升几档，在千秋肺都要吼出来的惊呼声与发动机的轰鸣中，领先出后方的集团一段不算长的距离，向着前方列成一排的防暴警察高声喊道：
“让开！”
通过上空直升机的实拍录像看到这一切的绪方涟，连责问她的精力都来不及，只得立刻通过对讲机让部下们从中间让开一条通道，只等她开车通过后，再对暴走族们启动防御措施。
初鹿野曜紧握着车把，由于没带头盔，扑面而来的烈风几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长发也早就在空中失去了原本柔顺的形态，变得张牙舞爪起来。但她很清醒，知道自己不能减速，必须要越快越好，才能给警察们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关上通道，对后面也在拼命加速追赶她的暴走族们丢出防卫用的催泪瓦斯。
离通过还差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
零！
她载着千秋以接近二百码的速度顺利驶过终线，无法回头看，也无法立即减速，两人直直冲上了前方已被清空道路的大桥。
“成功了！”千秋听见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这才有余裕对英勇救下自己的曜庆祝地大喊，“但你也太乱来了吧？大姐头！”
“都说了不许用那个称呼喊我——！”
她一边尝试着松开油门减速，一边声嘶力竭地吐槽，突然心跳一滞，发现了件万分严重的事情：
“天哪！”
“怎么了？”
“这车好像停不下来啦——！”
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在迎风飘扬。
「Archer！救命！！」
已在楼顶矗立许久的男人唇角上扬，搭弓起箭，瞄准了千米外的桥面：
“Trace，on。”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千米疾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