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Chaldea Cafe》肉桂Cinnamon

37、生日即是转运时

　　37

　　玛修向伫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初鹿野曜伸出手，将她领至挂满了气球与彩带、装饰成狂欢节风格的房间中央。曜一言未发，全身僵硬得像只引线木偶，在众人聚焦的视线中来到桌前。

　　桌子上放着一个尺寸巨大的奶油蛋糕，方方正正的白色表层上，是从者们各自使用不同颜色的果酱为御主绘制的贺图，或是歪歪扭扭写上的祝词。

　　玛修告诉她，这个蛋糕是清姬、布狄卡和美杜莎一起做的，然后喊来所有人一起完成装饰。

　　曜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先不论这只几乎占满了桌子的蛋糕，尺寸是前所未有地震撼——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感动与谢意。

　　扑进怀里对她撒娇的卡布，乖巧地叫出声，用舌头舔了舔那划过一道泪痕的脸颊。

　　“前辈。”玛修按着曜的肩膀，让她坐到桌边，“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啊……抱歉。”她这才回过神，眨眨迷茫的黑色双眸，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的确是忘记了……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生日在今天的？”

　　达芬奇与罗曼医生对视一眼，随后微笑着通过浮空的电子屏对她俏皮地解释道：

　　“因为你在游戏里设定过御主的生日日期呀~我们可是为这一刻准备了好久呢！”

　　“是啊，搞得我最近都没空忙里偷闲啦。”罗曼紧接着说道，“有些从者还特地为你准备了礼物，你要记得边说‘谢谢’边好好收下哦！”

　　曜点点头，回忆起自己确实是像达芬奇说的那样，在游戏里设定过御主生日。但罗曼的提示又让她开始紧张，抚摸卡布的手不安地颤抖着，不知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总觉得会收到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陆续递过来的礼物印证了曜那不祥的预感，不如说英灵们本就特殊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不会送出属于凡人的东西。

　　首当其冲的是莎士比亚，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曲的羊皮纸：
　　“御主，这是我即兴创作的一首诗！”

　　曜震惊得目瞪口呆，用双臂比了个大大的叉：
　　“不这个也太贵重了？！”

　　这可是属于本人的真迹——如果放在现代为人所知，必然是炙手可热的天价收藏品。

　　“哎呀~您只需要充满感激地收下就行啦。”大文豪笑眯眯地将自己的大作塞进御主手里，“需要我现在就朗诵一段吗？”

　　“太过羞耻所以不用了——！”曜红着脸拼命摇头，匆忙拒绝道，又垂眸瞥了眼羊皮纸，十四行诗的内容全部由晦涩的古英文著成，完全读不懂。

　　“御主，请收下！”Lancer库丘林提着一袋生肉到她面前，爽朗地咧嘴一笑，“这是我今天猎来的野猪肉，超新鲜的哦~”

　　“你怎么不把它烤了？”曜看着那袋粉嫩的猪肉，回想起它生前的模样，一阵恶寒，“话说……这野猪能吃吗？”

　　“那倒没问题。”达芬奇插话道，“烧烤或是红烧味道都很不错哟！”

　　“好吧……”曜忐忑地接过，在心中祈祷起码能出现一两个正常的礼物就很满足了。

　　她刚这么想着，黑胡子的礼物又给了沉痛一击：
　　“这是在下的黑历史小本本，御主！让我们一起来定CV吧？先说好只是借给您哦~”

　　“那正好，还给你。”她看都没看，直接把写满奇怪台词的本子招呼上海盗的正脸。

　　伊斯坎达尔拿出一盘“大战略II”的游戏：
　　“小姑娘，这可是初回特典版哟！要不要一起来玩？”

　　“请不要擅自用我的亚马逊账号网购，征服王先生……而且这只是您自己想玩吧？”

　　“其实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啦……”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清姬则是送上了可以随叫随到、为御主提供任何服务的“永久招待卷”，玛修甚至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这一天设为迦勒底的固定节日——正当曜劝说完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时，弗格斯不动声色地给她递来一杯红酒：
　　“送给你，生日快乐，我的御主。”

　　——真没想到你会是最普通的那一个啊啊啊！！

　　“谢、谢谢你。”她接过杯子，环视着已经在切蛋糕吃的英灵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歉，但是我不能喝红酒。”

　　“为什么？”弗格斯眯起眼，注视着御主有一瞬犹豫的侧脸，直觉告诉他这背后的原因并不简单。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态度强硬地说，把红酒推还到他手中，“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心意，我真的很高兴。”

　　“真的吗？”

　　“当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一段难忘的往事。

　　*

　　其实对曜来说，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和生日简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岛上度过的那漫长而恐怖的时光里，日夜不间断的高强度训练，既是在反复摧残着年幼女孩们的身体，对她们的精神世界也是一种毁灭性的洗礼。

　　曾记得的一切都不得不被无情地粉碎和丢弃——脑中只有被下令执行的任务，身体只根据本能来进攻和防卫，直到任务成功完成，否则会一直处于这种纯粹机械般的状态，永无宁日。

　　所以在少女逃出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从仁谷部手中接过毛绒小熊后，她迷惑的眼神里满是对陌生事物的警惕。

　　“这是什么？”她用冰冷的声音，对坐在办公桌旁加夜班的养父问道。

　　“生日礼物。”他抿了抿嘴，举起黑色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顶着疲惫感浓重的声音道，“抱歉这么晚才送给你，曜。”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我可是警察……喂！”

　　仁谷部反应迅速地架起一只手臂，挡住她杀气腾腾的手刀，余光扫过掉在地上的玩偶：
　　“这真的只是礼物而已——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说说想要什么，我再给你换。”

　　少女歪着头征愣片刻，迟疑地收手道：
　　“不，我没有不喜欢。”

　　“……那你打我干嘛？”他温柔地笑着问，用另一只手顺势揉揉她的头，“快把它捡起来，掉地上会弄脏的。”

　　曜不情愿地撅起嘴，瞪了他一眼，仍是沉默地照做。那时的她还不清楚过生日有任何特别的意义，以自己的经历来说，从诞生于世开始，尽是些不值得留恋的难堪回忆。

　　“唉，但果然还是不够吗？”仁谷部看到她的反应，转念思索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他关上电脑起身道：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

　　*

　　“御主……御主？”

　　“诶？”她恍然回神，发现弗格斯正轻晃着自己的肩。

　　“在想什么呢？”他与旁边的Lancer库丘林碰了碰杯，“不喜欢大家给你办的生日派对吗？”

　　“不是的，我很喜欢。”曜眨了眨眼，微笑着答道，“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庆生……”

　　虽然那也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人”就是了。

　　但她无疑是幸运的，幸运到她开始怀疑，这样不可思议的日子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哈哈哈！”弗格斯用笑声打断了御主的胡思乱想，“总之今天来一起庆祝吧，庆祝就好！”

　　曜赞同地点点头，已经浮现出困意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释然，随后端起面前的蛋糕碟，将眼前这特别的一幕牢牢印在脑海里。

　　她自己切到的那块蛋糕上，是玛修用淡紫色的果酱写的祝词，朴素的笔迹和语句，承载着对御主最为真挚的情感：

　　「生日快乐，前辈，愿你今天……不，一生都能幸福快乐！」

　　“幸福啊……”她若有所思地嘟哝着，舀起一勺奶油舔了舔，那是一种非常轻盈而高级的口感，一尝就知道制作者在这上面花了多少复杂的心思。

　　这绝对是迄今为止，她度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而当时钟的指针来到九点，达芬奇欢快地宣布道：
　　“时间不早了，那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吧！”

　　“啊？”曜放下空空的蛋糕碟，不明所以地看看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在期待什么的从者们，突然觉得从那个奸商嘴里大概不会说出什么绝对的好事——

　　“锵锵~当然是免费抽卡啦，由达芬奇商店特惠赞助，仅限今日哦！”

　　“拜托，只有这个请饶了我吧——！”曜双手捂脸，绝望地求饶。卡布好奇地仰起头，绕着她的脚摇尾巴转圈圈。

　　简直是公开处刑！！

　　因为她自茨木童子之后，这个月的抽卡可以说是灾难片级别的《走进非洲》，所有的十连别说四星从者了，连个五星礼装都没捞到。

　　“现在可是600万下载纪念·魔镜之主的斯卡哈小姐绝赞up中~！而且赠送的圣晶石过了今天就会消失，真的不来试试手气吗，曜？”达芬奇继续极力推荐。

　　“不……这么一说的话，我突然很不希望御主抽到师父啊。”爱尔兰的光之子小声说。

　　“我也……”Caster的他苦恼地附和道。

　　但是初鹿野曜还是被达芬奇的话说得动心了，她一脸视死如归地打开游戏——就算沉船，也不能浪费这次一年一次的机会。

　　在所有人热切的视线下，她定了定神，冷静地按下。

　　「十连召唤一次，已确认。」

　　熟悉的召唤阵开始闪着白光不断旋转起来，并没有枪阶的金卡出现，却是跳出来一张弓阶——

　　“从者Archer，回应召唤前来报道。”

　　“怎么又是你？！”
　　某蓝色枪兵惊呼出声，诧异地抬手指向一身红衣、手持双刀的白发男人。

　　“哎呀~还好还好，果然是生日这天有幸运加成吗？”还不知内情的曜庆幸地说，对新来的弓兵友好地伸出手：

　　“欢迎！方便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Emiya——卫宫，御主。”

　　听到这个名字的初鹿野曜，灿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看来我需要补充点背景知识了。”

　　他跟切嗣先生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那么我推荐《Fate/Stay night》，御主。”Archer卫宫回握住她的手，“还有，您这房间需要好好打扫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