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珍爱生命远离黑心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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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千秋不出意外地被当场解雇了，但店长好心为他付了医药费。曜从涟那儿听说，事情的起因是他原来所在的组由于那次交易事件被强制解散，失去了靠山的成员们迁怒于他，便在他被从警局保释出来后上门寻仇——现在自然是全部入狱侯审的状态了。
“怎么每次他出事你都在啊？”涟正忙于整理案料，歪着头将听筒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两手不听歇地将各类纸张有序地贴上白板。
曜刚刚帮忙打扫完一片混乱的店堂，直到深夜才下班，又顺路走进家即将打烊的花店。
“我发誓，这次真的只是巧合！”她满脸正色地纠正道，“而且这明明才是第二次！”
“你还想有第三次？”探员展示出他糟糕的幽默感，“我猜……你现在是打算去看望他？”
“才没有！”
“我听见花店自动门的提示音了，那家我去过。”他从海量的记忆数据库中迅速完成匹配后，做出了自信的推断，“这可是你自己要去见他的。”
她抽出几枝白色与紫色的康乃馨，交给店员用纸打包好，握着手机的指节稍稍收紧，没有回答。
“替我向他问好。”涟并不在意地接着说，“另外，祝你搬迁顺利。”
“嗯，谢谢。”她抱起花束，眉宇间透着几分忧愁，回应得有气无力，“你记得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曜在踏出店门的前一刻，被来自店员关切的问候止住步伐。
“客人您是打算去探病吗？”他记得这个时常光顾的咖啡店主，但今天她买花的种类与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同，便细心而大胆地问道。
她坚决强硬地摇了摇头。
自那时看到倒在地上忍耐痛苦、不曾求救和还手的青年，曜就清楚地知道——
他的病已随着入土的父亲，一同埋葬进地底了。
*
初鹿野曜走进医院，久违的刺鼻消毒水味儿漫进鼻腔。从那座岛逃离后，她曾处于相同的环境下，在病房中被警方“照看”了整整三个月。
那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回忆，除了在住院期间与仁谷部龙一确立下养父女关系这点外。
打开标有“今井千秋”名字的病房大门，从头到脚用白色止血带打满“补丁”的青年仰卧在唯一的单人病床上，双目圆睁瞪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安静异常。
她迈着缓慢的脚步靠近床沿，病房上方的白炽灯照得这里亮如白昼，令她生出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千秋发觉眼前突然落下一层阴影，便费力地向一旁扭过脖子，与她俯视着自己的目光相接。
“你被解雇了。”
“我知道。”
她皱眉，转身将紫白相间的康乃馨花束插进床头柜上空着的花瓶里。
“你的店呢？”他想借助肘力支撑自己坐起来，却因撕裂身心般的疼痛而放弃，泄气地躺回床上，“出来工作的话……是终于破产了么？”
“只是在搬迁。”曜狠狠地甩了个眼刀过去，“我把那破房子卖了。”
“哦。”他心虚地小声嘟囔，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赶紧闭上嘴默不作声。
“这就是你改过自新的方式？”她以食指轻轻划过他被绷带缠着的额头，嗤笑一声，“真逊。”
“你干嘛呢！”暂时无法动弹的千秋浑身震颤，如一只受惊的野犬，激动地对她大吼，“趁火打劫啊你？”
“居然如此对待唯一来探病的人，我好伤心~”曜收回手，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尽管那看上去只是个充满恶意的鬼脸。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而且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老子了吗——！”
“嗯，所以我只是代替涟来看望你~”她皮笑肉不笑地挥挥手，“他太忙了脱不开身，就求我来替他问声好。”
“我会信就有鬼了。”千秋看着她毫无诚意的笑容不寒而栗道，随后浮现出恬不知耻的痞笑，“你就承认爱上了这个全新的我吧~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啊痛痛痛——！”
“看来你自作多情的毛病还需要改改。”曜伸手精准地按上他受伤最重的腹部，语调轻盈而明快，“既然涟的话我已带到，就不打扰你休息啦。”
——简直是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
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在心里怨恨地咒骂道，这话语却失控地脱口而出。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他想自欺欺人地捂住嘴，奈何无法做出这个动作。
刚刚准备离开的女性转回身，眸中漾起层层波澜——
双方陷入气氛诡异的僵持，唯有躲在病房外偷窥的几名从者在轻声讨论着。
“御主突然是怎么了？看上去不太对劲……”布狄卡紧盯着门缝内的动向，对趴在身后的两人问。
“用比喻的手法来说，这种形容算是她的‘逆鳞’吧？”安徒生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调出自己渊博的知识库解释道，“她曾在的组织叫做‘Sariel’，这其实也是传说中最恐怖的‘堕天使’的名字……”
“这名天使司掌绝望，是上帝派来的徒有美丽外表的冷酷杀手！”莎士比亚抢过话头补充道，“说到这个题材，再加上观摩到御主与那位男士的互动~吾辈似乎又有新灵感了！”
想要立刻将那些灵感付诸实践的剧作家，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传送回迦勒底的房间里开始创作，但不得不等待曜在手机上先启动游戏。
安徒生失语地撇撇嘴，继续向房内张望——
“对、对不起！”千秋对着她泫然欲泣的容颜紧张地道歉，“又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曜忍住那股难堪的反胃感，搬了把凳子在床边坐下。
“诶？突然问这个……”他艰难地在脑中搜刮起记忆，组织出语言犹犹豫豫地答，“大概……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匕首’吧？”
“不会掩藏自己的锋芒，无论对谁都散发着寒冷而纯粹的杀意，说话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刺伤他人。虽然现在的确是好多啦，但更像是刻意用带刺的铁栅栏在外设立防线，拒绝任何人走进你的内心……”
“哦。”
“你不许生气啊，这可是你要我说的！”
“没事。”她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微笑地凝视着他贴上纱布的侧脸，“没想到从你嘴里还能吐出几个象牙。”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呢？”他被她难以捉摸的表情吓得瑟瑟发抖，嘴上仍是不惧地反问道，“而且我又没说什么好话……”
“是啊，但我现在只想抱抱你~”
“哈？！”
如此回应的曜敞开怀抱，俯身拥住了在床上僵直得像个木乃伊的千秋。
她在医院里躺着时就认识了他，之后的见面不到五次，而在此时是第一次正视对方。
——那个在母亲丢下家出走后，一直想逃离父亲身边，却割舍不下亲情，而在黑暗漩涡中反复迷失自我的少年。
但他终是找回了自己的轨迹，对她也展现出难能可贵的真诚，道出只有从诤友嘴里才能说出的话语。
父亲犯下的罪已付出生命的代价，他自己却仍在失去的事物汇成的泥沼中苦苦挣扎。
她讨厌看这种剧本继续在眼前上演，需要有人为它写上结尾了。
“谢谢你肯告诉我实话，看来我需要努力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听着他因身体承重而不断发出的悲鸣，曜笑眯眯地直起身，“但是之前弄坏门锁偷摸进我家的事，没办法一笔勾销哦？”
“很痛欸——！我当然不会乞求原谅，随你差遣总行了吧？”他又回想起那晚被来路不明的力量打晕后丢进垃圾桶的惨痛经历，“初鹿野大姐头！”
“不，这挫爆了的称呼还是免了。”
“所以你到底想说啥？”他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快点，我要睡觉了。”
“等新店开张后，来我的店里工作吧，千秋。”
“什么？！等等……”
“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安心在这养伤。”
……
“我还想着要给她的新店帮忙呢。”布狄卡忧郁地叹道，“突然就多了个竞争对手啊~”
“嗯~这峰回路转、充满魄力的想法……御主说不定还有非常厉害的创作潜力呢？”莎士比亚赞赏地摸摸胡子，“不如改天来教教她如何写作吧？”
“她写文章会如何我不敢说——但招惹麻烦多管闲事的能力绝对是一流。”安徒生看着把病人吓懵的探望者的背影，从额上淌下几滴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珍爱生命远离黑心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