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Chaldea Cafe》肉桂Cinnamon

27、三分之一卡布奇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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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清洗后烘干的蓬松米黄色卷毛，拂过掌心柔柔痒痒的触感，是初鹿野曜熟悉和喜欢的。这不是她第一次照料宠物犬了，大学时就曾帮不时出门度假的房东看管留守家中的狗狗，以减免房租作报酬。

　　虽然此时抱在怀中耷拉着耳朵闷闷不乐的小“Alter”，与那时忠诚又可爱的阿拉斯加犬在体型和性格上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她还是坐在柜台后，一手心情愉悦地抚摸着它变得顺滑柔软的皮毛，另一手点着横放在桌面上的手游屏幕。

　　至于真正继承了它灵魂的某个枪兵，正在她二楼的房间地板上无忧无虑地打着滚，且被几名从者代为“照顾”。

　　不，用“照顾”这个词就显得很诡异了，“他”强健的身躯明明是属于凯尔特神话中的伟大战士——

　　“嗯……”声线明快、全身散发着清爽气质的牧羊人，将手杖的顶端悬在“Lancer”头顶逗弄着，青翠色的铃铛摇晃着发出悦耳的响声，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便好奇地跳起来，伸出“前爪”想去触碰铃铛——大卫却抢先一步，将手杖收到身后，“如果现在还能放羊，我倒是很想养一只牧羊犬呢。”

　　而真正的“Lancer”已是不忍直视地背过身去，一脸生无可恋地打开游戏机，随便找了个格斗类开始玩，妄图用它麻痹自己彻底崩毁的认知和自尊。

　　并排坐在电视机前看大河剧重播的牛若丸和武藏坊弁庆，纷纷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

　　“可惜现在的我不是以在山上修行时的灵基被召唤的……不然就能知道，它现在想说些什么了吧。”天才的女武士遗憾地感叹道，似狸猫警惕的双眸扫过因大卫的恶意而缩成一团、气喘吁吁的大型犬。

　　“贫僧猜测，那一定不会是什么令人开心的话。”持刀的武僧正襟危坐，微笑着回应她。

　　“Alter”伸手拍拍游戏机前不幸遭难同胞的肩，转头对蹲在“Lancer”身边玩得不亦乐乎的Archer警告道：“小羊倌~适可而止了哦？就算不是老子的身体，我自己看多了那副蠢样子也会受不了的！”

　　“哎呀呀~放轻松放轻松~”大卫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哼着歌唱般的轻快语调答，“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啦，不知道它是否会像羊群一样，爱上聆听竖琴的旋律呢？”

　　“虽然您描述的景象听上去很美好……”直到方才还坐在角落，闭着眼沉默不语的小次郎，抬起右眼皮忍不住地吐槽，“但果然对眼下的‘它’来说，还是十分违和呐。”

　　“所以你们就是来看笑话的吗——？！”“Caster库丘林”怒气冲冲地摁着手柄一顿猛烈操作，但仍以只差对手一小截血条的劣势惜败，“平时都在迦勒底悠悠闲闲的，遇到这种事倒是一窝蜂地涌出来！”

　　“不，是因为我们在追的剧今天刚好有重播。”牛若丸淡定地否定道，“没想到作为现代人的制作，这剧里各方面的细节竟如此考究，情节也深深打动了我呢。”

　　弁庆赞同地颔首，他很喜欢剧里贴近自身时代背景的武士故事，尽管其间相差了几百年，也不影响他沉浸在那些倾注了努力和认真的演绎中。

　　“我是听说御主有搬迁店址的想法，便想来与她商榷开新店的事宜。”大卫满脸无辜地回答，“但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这关你什么事啊？”“Alter”挠挠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曜的“事业”联系在一起。

　　曾经的以色列国王自信一笑：“当然是给她关于新店经营上的建言和商量分股权啦，如果我也能参与其中，就能从利润中获得分红吧？我与御主可是命运共同体，她的破产就等于我的破产，所以想尽己所能获得双赢嘛~”

　　“但经营所得只是这边世界的钱财，对我们从者来说，可是连身外之物都算不上的东西吧？”身着紫色羽织的武士抱起双臂沉思道，“还是说……您想通过它，从御主那索取别的利益？”

　　“没有哦~”大卫再次咏唱出怡然自得的腔调，“这只是我的兴趣使然，因为我很喜欢钱财嘛。”

　　“真是抱持着各色各样想法的从者们啊……”小次郎轻笑一声，不愠不火地叹道，“看来在下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呢。”

　　“话说回来，你跑出来又是做什么的啊，Assassin？”“Caster”泄气地把手柄丢给“Alter”接棒，往地上一躺。

　　“来看门。”

　　“……哈？”众人异口同声。

　　“楼下现在有客人，如果让这只调皮的小动物骚扰工作中的曜阁下，便是在下的失职了。”武士冷着脸，拾起手边的长剑拔出一段，对跑到门边搔着门板的“Lancer”威胁道。

　　“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啊——！”

　　*

　　“好久不见啊，御手洗。”

　　店门被推开，来人收起长柄伞，在女店主漫不经心的语调中走到柜台前，扁着嘴推了推金丝眼镜。

　　“还不是你莫名其妙关店好几天，我都没地方约客户喝下午茶了。”西装男低下头，视线落在她开着游戏的手机屏幕上，“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话说你在玩……”

　　“打发时间的手游而已。”她迅速按下锁屏键，弯腰把安静得像睡着了的狗狗放在地上，“喝点什么？”

　　“老样子。”御手洗没再纠结于游戏，注意力全被那只小狗吸引走了，不由得惊讶，“你养狗啦？！”

　　“是只流浪狗，今天在门口捡到的。”曜结好账，转身走向咖啡机，“要加糖吗？”

　　“一点点，突然变天我都快冷死了……”

　　“好。”她准备开动的手一顿，低头发现狗狗正用娇小的身子依恋地蹭着自己的脚踝。

　　Alter不喜欢被曜丢下的感觉，也许是犬类生物的直觉使他在精神上有所改变了。刚才窝在她怀里被抚摸的感觉很舒适，令他差点就入眠了。

　　反正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只能是几声狗叫，狂王只能以行动向御主表达自己的心思，虽然他知道会产生这种想法与本来的自己相去甚远，但这具麻烦的身体几乎是凭本能引导他做出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等恢复后，一定让御主把这只狗送走。

　　他如此想道，殊不知为何。

　　“库酱？”曜疑惑地叫出自己给它临时取的名字，差点以为灵魂交换的差错自行恢复了，“再等等哦……我在工作！”

　　然而脚边毛茸茸的触感直到她做完咖啡也未曾消退。

　　“久等了，你的卡布奇诺，加糖的。”她把一杯表面覆着层精致裱花的热饮端到桌上，在御手洗对面坐下。

　　从下至上，三分之一的浓缩咖啡，三分之一的蒸汽牛奶，以及三分之一的泡沫牛奶——
　　曜抱住等不及似地扑进怀里的小狗，兀自盯着咖啡发呆。

　　耳边是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突然有些奇妙地联想到，那三个库丘林就像它一样。Alter如浓缩咖啡的苦涩，Lancer如蒸汽牛奶的醇和，Caster则是泡沫牛奶般的轻盈。

　　“初鹿野桑？”

　　御手洗的问话将她越飘越远的思绪拉回现实，慌忙地合掌道歉：“抱歉抱歉……刚才我走神了，开始谈正事吧！”

　　“总觉得关店这几天后，你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他拿起杯子在边缘啜了一小口，扬了扬眉毛，“遇到什么变故了吗？”

　　“呃，差不多是你想的那样……”曜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自然，“我就直入主题了，能请你帮我到处问问，在池袋附近找套合适的房子吗？我想把店铺搬走，酬金会按中介价格照付的。”

　　“什么？！”他庆幸自己已经放下了杯子，不然咖啡肯定会从嘴里喷出来的。

　　于是曜在对方一惊一乍的反应中，艰难地谈妥了找房事宜。把面如菜色的会社职员送走后，她两手将“库酱”举到面前仔细观察它——
　　“你该不会彻底变成犬了吧？”

　　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仍是冷冰冰的。

　　“唉~等恢复过来后，叫它‘卡布’好了。”

　　Alter闻言，立刻意识到她还想收留这只狗，便奋力蹬起脚以示抗议。奈何弱小的身体被她举高地悬在空中，不仅抗议无效，还显得尤为滑稽。

　　曜似乎能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贴近，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小狗圆圆的鼻头，又用手指挠挠它的肚皮：“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要听话哟~”

　　他停止了挣扎，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该死，刚才差点就被支配了！

　　——才不是觉得很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