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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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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日期定在了两天之后,林缆这两天几乎将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医院里。他让金叔叔给他送了两件衣服过来。他直接就住在了科室里面。
刘淼见他住科室里面了,自己也住过来了。两个人碰面了也是点头之交,并没有实际上多大的交流。一方面是林缆不善于和他人打交道,另一方面是也不太想和这些事情有接触的人有过多的交际。
沈乘照例上下班,偶尔也给林缆发消息,不过林缆经常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回复他。他知道林缆最近两天很忙,也不过多打扰,有时候给他订一个饭送过来,有时候自己来一趟医院。
李升在明德医院里,守着奶奶。奶奶身体真的不行了,李升一见她就觉得很心疼。
陈鸢时而去店铺,时而不知道去哪了,找不着人。
仿佛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而这份生活恰如正剧之外的花絮。
当手术做了7个小时。当手术结束的时候,林缆几乎是扶着墙出来的。沈乘走过来扶住他。“累吧?”沈乘眼神瞟向了手术台,见护士将他转移去病房了。
“嗯。”林缆闷声应着。
两人走后,一个身着便衣的男子进了病房。
林缆躺在科室的床上,沈乘将食物端到林缆面前:“趁热吃。”
“嗯。”林缆打开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了。
“林缆。”沈乘欲言又止。
“嗯?”林缆抬头看了一下他,发现他长出来胡渣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如果说有些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还会去做吗?”沈乘看着他的眼睛问得。
“嗯?”林缆皱着眉,望着他,然后笑了。“你该回去刮胡子了。”
沈乘根本不想搭理他,真的搞不懂他的那些同事居然说他:高冷。也真的无话可说了。而且,他全身上下都透着腹黑的气质好的嘛?
林缆见他沉默不说话,突然想起刘东便问道:“你记得刘东这个人吗?”
沈乘见他的模样,一幅完全不知道刘东这个人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记得是正常的。刘东他们家和我们家走得很近。当时你爷爷让刘东的父亲也就是你救回来的那个叔叔,管对东南亚的交易。我们家走运输的。所以常常回见面。现在刘东是公务员,至于是哪块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奥。”林缆点了点头,然后漫不经心地舀着汤一边问道:“他好像和我们家当年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这样啊,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说不明白,而且你想啊,刘东他爸爸当时能够坐到掌管东南亚贸易这一块,没有点手段怎么可能?至于和你们家的案子有没有确切的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沈乘说道,看了看门外,刚刚进入病房的那个男子出来了。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黑色的袋子装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缆听他说完,低头喝了口汤,不再言语。
林缆八岁生日之后的一天,林缆的爷爷突然去世了,毫无征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报纸,电视机主持人还在报新闻,正在播放沉船事件。他去叫他,他没有回应。推他他就倒在了沙发上。他大叫,家里只有他的声音。当时,是一年一度父母亲和叔叔婶婶去了东南亚出差以及去看望亲属的时间,家里只有爷爷、金叔叔、还有林缆。金叔叔听到之后,立马赶过来,然后打电话叫了私人医生。私人医生告诉他们的消息是:已经没有生命的征兆了。
林缆从爷爷手中的报纸上看到:沉船事件,受难者名单正在统计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同乌云一样,覆盖在心头,越来越密集,之后轰得一声,大雨倾盆,一切都坍塌了。
后来有不断的人进入他家,为各种事情争吵,不停地吵。当着他的面把家里的东西砸了,砸了钢琴,砸了盘子,砸了电视机,有些残渣都飞溅到他身上了,他不敢吭声,害怕那些东西会砸到他的脸上。他只记得轰轰隆隆地一片响声。
后来,金叔叔让他待在楼上不要下来,饭菜他会送上去。他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声不吭。他甚至有些害怕,他怕自己会被这些争吵的声音淹死。他把窗帘都拉上,他怕光线透进来,他怕看到别人的脸。甚至,他对周围的声音都觉得害怕不已。只要有点声响,他就会缩起来。
后来,院长过来了,打开了他的房门,拉开了他的窗帘,握着他的手说:“和我一起生活吧。”
“我不想走。我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想要等他们。”林缆怯生生地说道,院长许久没有说话,林缆从他的眼镜里看到了他在看着他,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的。然后说:“好。我们就住在这里。”
后来林缆才知道,院长的爸爸就是爷爷的私人医生。院长和爸爸一起长大的。之后院长考上了大学,去读了医科一直到父亲结婚那年才回来过一次。长期在外工作。而父亲去了东南亚工作,两人偶尔书信往来,知道彼此大致的生活而已。
院长为了林缆在岛上生活了几年,在岛上创办了这家医院。同时院长还在查他爷爷突然死亡以及他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为何如此巧合地也去世了。但在其中的受益人颇多,关联不断,不知为何,院长查了几年于是便放弃了。之后,带着林缆搬离了岛上。在搬家的时候,林缆偶然在书房发现了相关文件,但因自己年幼无法下手去查,本来填报的专业是法医,但是院长硬生生给他改了。之后出国留学,也曾和这警察这类人士有过直接性的接触,比如说:John,一个出柜了多年、不务正业、经常出入酒吧找男人的警察。在美国那几年,他日常带着他出入酒吧,给他灌输小片子,一边给他抖腿证明他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边趴在他搂着林缆的腰说着:宝贝。林缆表面不声不响,只是趁他不注意踩他的脚、用小号他的脸书上说一些不入流的话。就这样,跟着他滚混了几年,但侦察水平确实有所上升。
林缆见沈乘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放下了勺子,但却是十分严肃地问道:“沈乘,刘东身上背负着其他的案子嘛?”
“不知道,我哪能什么都知道呢?”沈乘见他依旧看着自己,于是又说道:“刘东这个人吧,你也知道,他在公务员当中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这个人原本便继承了他父亲圆滑处世的作风。”
林缆点了点头,他看着沈乘,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到岛上的?”
“也不久吧。”沈乘觉得林缆在不断试探他,仿佛抓住了什么端倪一般。“诶呀,这汤你还喝不喝?亏我走了几条街才买回来的。”
林缆见沈乘把话题越扯越远,便不再多说什么,“当然的喝完了,哪能让你白跑一趟啊。”林缆故意将你字加重了语气,沈乘瞥了他一眼,见他低头喝汤,像一个黑色的蘑菇掉进了碗里面。
“头儿,刘东逃了。”那边电话急匆匆传来,他站在医院里轻斥道:“怎么搞得?”
“刘东一登岛便说自己要去厕所,我们左右等也不见他出来,进去一看,原来他逃了。”那边有些懊悔地说道。
“他爹呢?”
“他爹没有跟他来啊。他说先过来安排。”说完,便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想到“诶呀,我真的是蠢啊。”
他心想:何止啊。但是还是安慰着他说:“好好给我把人抓回来。他的案子已经有眉目了。”
“好。”那边信誓旦旦地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