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香》槿木浅溪

10、第十章：君住长江尾

　　林妙莲帮助公孙策问话，博得了公孙的好感，毕竟她来历不明，尽管包拯似乎有意收留她，但公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戒备。这次之后，公孙对她另眼相看，放下戒备。
　　包大人派出去查线索的人至少需要一天来回，在此期间，公孙策觉得还是把重点放在尸体上，于是带着林妙莲去找包大人商议，他想着，也许这个小姑娘能给出不一样的思路。
　　包拯此时正在书房看着公孙策做的记录，连早饭也没有吃，豆浆放在一旁已经没有了热气。
　　林妙莲是受包大人恩惠留在开封府，自然对包大人关心，赶紧劝：“包大人，您要注意身体，怎么能不吃早饭呢！”
　　公孙策来不及阻止她，这样可是会打断大人的思路的。正要训诫她。
　　包拯摆手：“无妨，谢谢林姑娘的好意，只是林姑娘以后莫要往前厅去了。”
　　“是，我以后不敢了。”林妙莲认错也快，知错就改是好孩子。
　　包拯点点头。
　　公孙策向大人说明刚才的情况。
　　包拯听后讶异地发出一声“噢？”然后看向林妙莲。
　　“学生认为林姑娘也许可以从旁提出不同见解，所以将她带来。”公孙策解释着。
　　“那好，先生可以开始了。”包拯对于林妙莲在这里听案情没有疑议，示意公孙讲解验尸的结果。
　　“是。那学生就开始了。”公孙打开记录本。
　　从第一幅图开始讲。
　　“沈三是吊死，从当时酒楼里的陈设来说，他吊在柜子的正上方，柜子上没有放过桌椅的痕迹，以他五尺的身高，独自是攀爬不上柜子的，也没法将绳子扔上横梁。柜子上有一个被打翻的砚台，沈三的鞋底有墨迹，柜子面上也有一双脚印，经过对比，正是沈三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脚印痕迹。”公孙说了一段之后看了看包拯和林妙莲。
　　包拯看过记录，这些他暂时没有线索，因此没有接话。
　　林妙莲第一次参与案子，倒是想法多多，踊跃发言：“所以说柜子上的痕迹告诉我们他是自杀，但是他身高又不够？那他会不会武功？可以直接跳上去？”
　　“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查了沈三的底，是个家世清白的普通商人，应该不会武功。”包大人是谁，林妙莲提出的这些小线索他当然不会放过，可查了之后更加困惑了。
　　林妙莲见这个已经查过，暂时没其他想法，于是接着听公孙策讲。
　　“然后是沈三的尸体情况，他脖子处有两道勒痕，一道在喉结，一道在喉结上方二指处，两道都是吊着的绳子印出来的，喉结处的痕迹粗细一致，皮肤还有磨出来少许血迹，上方的痕迹中间粗，两端细，是最后吊着他的那处。”
　　“我看过这种案子，是不是他被人先勒死，然后伪装成自杀挂上去的？”她自以为是奇思妙想，熟不知这样简单的推理对于包拯和公孙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公孙还是耐着性子讲解：“一般被人勒死的痕迹分两种，一种是绳子在颈后交叉，那么这样就会在颈后留下一个交叉的印记，另一种是绳子往两边拉扯造成骨头断裂，这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且伤痕不会是一样粗，应该是喉结处重，两边轻。”
　　“所以这种伤痕不是别人勒出来的？那就只剩下......”林妙莲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伤痕应该是自己勒了自己两次，一次勒在喉结处，造成这个粗细一致的伤痕。”公孙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至于仵作不能断案，所以他没再往下推理。
　　包拯于是接着推理：“从先生的验尸结果来看，是自缢的手法没错，但自我了断总有个由头，要么是遇上难以解决的事，要么是对人生没希望了。但从沈三的情况，完全看不出来，他近五年的生意做得很好，绸缎庄已经在开封城有了名气，沈田氏贤惠持家，邻里都称赞不已。如今听你们说沈田氏又有身孕，那就证明他们夫妇和睦。因为他一直做本分生意，也没有任何仇家。没有去赌坊或者楼里的嗜好，唯一的兴趣就是到兰斋下棋。”
　　“这么完美？”林妙莲很是不解，“那他有没有小妾？”
　　“没有，只有正妻沈田氏一人。”包拯看了眼沈三的户籍资料。
　　“不是我要说死人的坏话，包大人，公孙先生，沈三这样未免也太好了吧，不赌不嫖，不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他这有钱了也没有变化，反而跟原配的感情越来越好，不说一定要变坏，有点什么新增的兴趣爱好都是人之常情，我觉得怪怪的。”这是林妙莲的第一感受。
　　“沈三的风评很好，从来不与人争执，上次那个无赖到开封府告他家的绸缎庄欺诈客人，他派人重新送了一匹绸缎给那个人，把事情平息下去了。”公孙提到上次的事。
　　林妙莲更不理解了：“既然知道是无赖，为什么沈三还要这样委屈自己，明明是告到开封府，即便是真的打官司，包大人一定会为他做主的，这样很奇怪啊！”
　　这番话倒是让包拯回想上次的事，沉吟；“确实是有些奇怪，这么一说，沈三自缢有很多疑点啊。”
　　这三人聊案情聊到忘了时间，直到孙大娘过来找，才发现已经是未时了，秋天一旦到落日，天气就渐渐凉下来。
　　“饭都快凉了，你们还来不来吃啊？！”听得出来大娘是真的生气了，每次开封府众人不按时吃饭，孙大娘都会发脾气，不然镇不住这些只顾办案不顾身体的拼命三郎们。
　　作为在开封府吃白饭的林妙莲很自觉地第一个服软：“是是是，大娘我这就乖乖去吃饭。”然后她就“哒哒哒”地跑向厨房，很没义气地抛下包大人和公孙先生。
　　“我们这就去了。”公孙策放下手中的记录簿，也跟在林妙莲的后面走了。
　　包大人走在最后，孙大娘也没办法直接顶撞大人，也就没说什么，回了厨房。
　　他们几人的饭菜都在笼屉里热着，孙大娘把笼屉拿下来，分好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份，然后整理出一个食盒递给林妙莲。
　　“这是赵虎和你的，你带给他吧。”
　　林妙莲听话地提着去了客房最后一间，就是关着庞珏的那间。

作者有话说

　　周更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