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纯血之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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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眼前是那个少女淡定的笑颜，偶尔会侧过头来唤他的名字，偶尔被他惹恼也会冷眼生气地懒得理他，在他面前流着泪说着“对不起”，落寞地笑着不语的面容。
优姬……
闭上眼睛，零握得有些发紫的双拳松了开来。
舞会时他始终站在角落中，将她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舞姿尽收眼底。心脏处是钝钝的疼痛，却没有上前阻止。
他欲前的脚步顿在一处，当他发现她面庞上迷茫而快乐的笑容，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是优姬，又不是……那个人，就是她在原本世界中相识的人吗？
零垂下头，漠然的面容下隐藏着汹涌的情绪波动，抑制着微有些颤抖的双臂，他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保护你了吗？就这么躲在你张开的羽翼下避开所有的痛苦与磨难，对你而言，我究竟又还有什么用呢？
优姬……如果现在说，我是为了你的存在而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连我自己，都会自嘲一笑呢？
一拳狠狠落在墙上，零喘着气抓紧自己的领子，试图抑制因为情绪波动而突然涌动的渴血欲望。
绯樱闲……
紧咬的牙宣泄着他的仇愤与自弃，因抓扯而送开的领口露出脖颈处的松开刺青，暗暗的红色若隐若现。
一手捂住滚烫的脖颈，零喘着粗气平复着呼吸，紫罗兰色的眸子有淡红的色泽涌动，心脏处收缩得更加剧烈，额上的青筋突起，脸色却愈加苍白。
忽然脑中漾过一丝清明，一个念头突然闪入脑海，绯樱闲——优姬！！
仓皇起身，向着礼堂中央望去，却哪还有佟优的影子？
“该死！“闷闷地低咒，零不顾满额的大汗，脚步有些虚浮地冲了出去，也不管是否撞上人。
“哎呀！好痛……”被撞的少女踉跄后退，不满地瞪着远去的背影嘀咕着：“那是风纪委员吧？真没礼貌……”
而远远的，不知何时离开了露台的玖兰枢站在阴影处看着零的背影，依旧是漠然无一丝表情。
※
废弃不久的旧教学楼中，灯光忽明忽暗的房间。
玛利亚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唇边带着淡淡嘲弄的笑容，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的少女：“你来了？”
自阴影里走出的佟优步至她的面前，从容而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希望我来吗？”
“啧啧……”轻摇颔首，玛利亚漾着一抹笑的嘴唇上翘，忽而双脚一跃，飞至佟优面前，纤细的手指撩起她颈边的碎发：“可是，也要你愿意来啊……优姬今天，真漂亮呢。”
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佟优双眼始终不离玛利亚的面庞：“身体可以伪装，年轻也好，年老也好，却只有灵魂，是无法去伪装的。”
玛利亚的手指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忽而“咯咯”笑开，挑眉看着佟优：“小优姬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呢？而且……又突然出现，是愿意听我说关于零的事了么？”
在听到零的名字时，佟优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很快恢复了过来，她波澜不惊的双眼对上玛利亚紫罗兰色的美丽瞳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得到这一切要付出的代价，你告诉我救零的方法，我便要献上枢学长的命或是我自己是吗？”
玛利亚默然片刻：“优姬，真是聪明得不像话呢……我都有点嫉妒了啊……”
“你不用嫉妒我，绯樱闲，或许只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笨。这两个选择，你觉得我会决一而定吗？”转瞬即逝的笑出现在佟优的嘴角，连玛利亚都没有察觉到：“你什么意思？”沉下了脸色。
“在你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绯樱小姐……是为了重视的人不顾性命地盲目乱闯，还是单纯地相信每个人的每句话，甚至为了完全不知是否真实的所谓承诺而拼却性命？”完全换上冷淡的神色，佟优略有些讽刺地盯着对面的绯樱闲。
绯樱闲的唇边褪去笑容，同样漠然地看着佟优：“黑主优姬……明明一直被当作宝贝一样守护着，应当无忧无虑沉浸在幸福中的少女，却有着这样的眼神……我很好奇……你真的是玖兰家那个少爷一直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单纯女孩吗？”
顿了顿，佟优回望她，神色却微暖，只见她左手抚上胸前挂着的银色吊坠，一字一句地开口：“因为，我原本——就没有被当作过那所谓的宝贝——”瞬间幻化的Silvery Rose闪着寒光，抵在玛利亚的脖颈处：“又何来的沉浸于幸福中？”
剑刃陷入白皙的脖颈，鲜血微微渗出，却都被仿佛嗜血的剑身吸去，玛利亚微微皱眉，显然那疼痛并不小。
“不要乱动，此刻不是纯血种之身的你，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消失在Silvery Rose之下。”语气冰冷戏谑，完全看不出前一刻那暖暖的语气是出自她口。
“呵……”垂眸低笑，玛利亚淡淡地开口：“是吗？Silvery Rose啊……你就是用它封住了零的吸血鬼血液吧……我还是低估了优姬你的耐心呢，在没有得到救零的方法前，却用这样的武器对着我……”
见佟优不语，玛利亚絮絮地接着道：“还是你打算再用这样的方法帮零一次？你知道，不可能的……即使你杀死了我现在这个身体，我也不会消失，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吗？”
“绯樱闲。”吐出一口气，佟优的语气恢复淡然：“我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闲不语，静静等着她开口。
举剑的手没有放下，语气却平静了不少，佟优抬首，棕红的眼睛闪过一抹柔和：“女主角的名字，叫做玛丽安……
怎么形容呢？玛丽安与你，有些相像吧？在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中出生，成长，同样是血族中尊贵的一族，也是被那高贵身份束缚掉自由与快乐的孤单少女……那样的日子很难过吧？不知道身边的人有谁能够依赖，甚至相信都不行……像木偶一样被禁锢的人生，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然后呢，然后玛丽安长大了，长成了一名优雅体面的小姐，血族中身份高贵的‘公主’……可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她总是这样想……
后来啊，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将她拉出深渊的男人……”
明显感觉到绯樱闲浑身一僵，佟优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人教她骑马，教她跳舞，教她怎样做一个正常的‘人’，而玛丽安终于知道，那种生活在阳光下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她不再是那个美丽优雅的洋娃娃，而成了一个懂得喜怒哀乐的少女。
很幸福吧？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幸福呢！她沉醉了，然后忘记了，幸福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东西。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的身份，是那么让人无奈——悠久的吸血鬼猎人家族传人，呵呵，血族的公主和吸血鬼猎人居然相恋……很可笑吧？可是，谁能明白那种悲哀呢……
可是玛丽安那样的女孩子，在黑暗中独自一人那么久了……又怎么会放弃生命中第一缕爱恋的阳光呢？吸血鬼害怕阳光吗？我却觉得，他们其实，一直都在渴望光明呀……
私奔，躲避，到最终在一起，用了多少年才换来的幸福时光——他们有了心爱的女儿，女儿有了可爱的孙女，本来以为，这就是人生剩下的轨迹了……可是你知道的，上天总是很残忍，总会轻易地捏碎，不堪碰触的可怜幸福……
血族拥有人类无法企及的生命长度，而人类却会老会死……猜忌，迷惑，或是对幸福不再肯定的恐惧，让她退却，躲藏，代价却是年老的爱人拼却性命保护下孙女，她不知道，男人始终爱着她，到死那一刻，都没有后悔过……呵呵……”却是笑到流出眼泪，透过模糊的泪雾，佟优看着面色已近透明，嘴唇死死咬紧的绯樱闲：“然后她就这样，疯了。”
绯樱闲，是不是看到了你自己呢？第一次知道你的故事，却不想那样像玛丽安奶奶曾经的经历，我始终，都不愿和你这样面对面的……因为我明白你的痛苦……可是你伤害零的部分却永远不能被抹去，就像，我永远，也不会原谅玛丽安奶奶的离开……
轻轻地抹去面颊上划下的泪水，佟优抬头对上绯樱闲空洞的双眼：“你说，为什么要等到失去了，才明白另一个人的重要呢？无论是人，还是吸血鬼，似乎都是这样呢……”
“住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佟优回头，却见那个始终带着面具的男子喘着气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眼神让佟优一怔，空空无物的双手却让她心底一舒，成功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向着佟优袭来，她躲避不及，被猛地震翻在地，Silvery Rose也顺势落在地上，发出“丁零”的脆响声。
“闲主人！”壹缕放下高举的手，冲至绯樱闲身边，将颓身倒地的她扶起来，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绯樱闲摇摇头，转向一旁被壹缕震飞倒地的佟优，却见她扶着撞伤的左臂缓缓站起，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绯樱闲眼色一黯，忽而剧痛自胸口袭来，禁不住捂胸又往后跌了一步，幸而被壹缕扶住：“闲主人！你怎么……”
强大的束缚力罩满全身，疼痛和无力感袭上身躯，绯樱闲本就苍白的嘴唇愈加浅淡，她看向佟优的眼神带了一分恼怒与愤恨：“是……你……”
佟优捡起落在身边的Silvery Rose护在身前，同时抱住受伤的左臂，淡淡地开口：“是我，此刻你的身体，也已经被我封印住了……一时半会，你是回不到你原来的身体中去的。”
“为什么，你要……”忽而想通这一切，绯樱闲双眼血色尽现，深刻的寒意自眼中射出：“你早就知道救零的方法了是吗？那所谓的故事，也不过是为了拖住我的脚步……而伤我，只是为了让壹缕感觉到玛利亚这个身体受伤赶来救助，而无瑕顾及我原本的身体……我该说什么呢？优姬，你还真是聪明得让人厌恨啊！”沉眸抬手，向着佟优的方向狠狠一握，便见无形的空气仿佛化为尖刃，向着佟优削去。
佟优握着Silvery Rose奋力抵挡，面颊与身上还是被风刃擦过，划出几条血痕。
“哼，”抹过脸颊上渗出的血滴，佟优抬头对上绯樱闲冰冷的眸子：“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相信你那一套所谓的条件说。当然不会愚蠢到真的献出自己……而此刻，你真正的身体已经在我的手中，救零的那一点血液，我不会吝啬。而绯樱闲——那个故事，从来就不是编出来唬弄你的。现在看来，你和玛丽安奶奶唯一的不同就在与，她醒悟了，而你还执迷在记忆与过去，看不清现在与未来。”眼光扫过一旁脸色不佳的壹缕，佟优举起银剑，划破自己的掌心：
“True sa Matada forbe yaga Deserga truta——”
血色笼罩整间屋子，而白光剧闪，将绯樱闲和壹缕困在圆形的魔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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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赖提着裙摆小心地走在有些阴湿的石阶上，一阶一阶，一直向下走去。
而越往下，那种寒意与阴冷感就越强烈，小赖咽了咽唾沫，深呼吸以平静因为紧张而过快的心跳。
越来越近了……小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原本微弱的光线变得慢慢亮堂，终于走完最后一阶，石砌的大门里透出一片诡异的晶亮。
鼓足了勇气踏入石室，入眼便是巨大的如同冰雕一般的绯樱闲冰封的身体，秀丽的长发与微阖的眼睑，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美丽面容。
心跳瞬时变得剧烈，小赖握住有些发抖的手，自口袋中掏出蓝水晶耳钉，缓步走向绯樱闲。
蓝水晶碰触上冰层的瞬间，附着于闲身体外的冰面猛地碎裂开来，而她的身体就这样缓缓地滑落下来，被小赖小心地抱住。
“呼……”长舒一口气，小赖将绯樱闲的身体横放在地上。
真是……很美的人啊……在看清了仿佛沉入睡梦中的闲的脸庞，小赖都不自觉倒吸一口气。此时沉睡的绯樱闲，完全没有漫画中那种僵硬冰冷的感觉，而是完全的沉静，美丽的五官衬着和服，别样的气质凸显。
其实，绯樱闲也很可怜啊……有些同情地看她一眼，小赖定了定神，小心掀开她的衣领，露出脖颈处白皙得有些透明的皮肤来。
“对不起了……为了小优，我不得不这么做了……”双手合十，小赖举起蓝水晶耳钉，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将它钉入她的身体中。
耳钉的银针部分并不长，故而轻易地陷进了闲的肌肤中，瞬间一道蓝光乍亮，自耳钉处向着闲的全身蔓延开来，不一会就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而原本沉睡着的闲突然睁开眼，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直吓得小赖摔倒在地，向后猛爬几步：“你，你……”却见“惊呼”后的闲再次沉入昏迷中，再无动静。
吓，吓死她了！喘着气惊魂不定的小赖警惕地盯着闲的身体，待到确认她是真的又“睡”过去了，才慢慢爬近。
唉……她再这么被吓下去，怕是胆都该被吓破了去……
慢腾腾地自口袋中摸出一只小玻璃瓶和一把小刀，小赖将绯樱闲的一只手翻过来，露出白皙的手腕，咬咬牙，握着的小刀狠狠地在上面划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就这么流了出来。
赶忙打开瓶子接住那血，一手还使劲地捏着她的手，促使血液快些流出……小赖在心底抱歉地嘀咕着：对不起啦小优，虽然你说有那个什么伯爵的来善后，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先放绯樱美人一点血，备用也好……
鲜艳的血红渐渐注满透明的玻璃瓶，小赖有点不舒服地转过头去，做了几下深呼吸，才回头来，将盛满鲜血的小玻璃瓶塞上塞子，又用闲的袖角擦了擦小刀和玻璃瓶外壁沾上的些许鲜血，放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回口袋中。
长长的吁了口气，大功告成！小赖起身拍了拍裙摆沾染的灰尘，打算先离开这里，却没想一回身却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庞，吓得她惊退几步，差点没踩到闲的身体：“你，你，你……蓝，蓝堂学……”
“你在这里做什么！”眼色不善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绯樱闲，蓝堂将目光转回小赖的身上，警惕又疑惑地盯着她：“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那又是怎么回事！”指向闲的躯体。
=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会倒霉地遇到他！她跟他前辈子难道有仇吗！
心头大火，小赖理都懒得理他，径自从他身边走过，打算先回到地面再说……可是——“啊！学长你拉我干什么！”被蓝堂硬拉住的小赖咬牙切齿。
“不说清楚不准走！”明显得感受到眼前少女的怒气，蓝堂心中莫名的不快，急急伸手拉住她。
“我说你有完没完！蓝——堂——学——长！！”死命挣脱他的手，无奈却力小势弱，无奈小赖只能死死瞪住他，祈祷眼神能杀死他！
“你……”话还没出口，蓝堂忽然顿住，楼道上突然迫近的气流让他下意识地向一旁躲去，伸手拉住小赖，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小赖惊得大叫：“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别吵！笨蛋！”气急败坏地吼了怀中人一声，蓝堂警惕地抬头，正对上在一群红色蝙蝠中缓缓现身的艳色女子。
“呵，竟还有人先了一步呢。”轻佻却冷酷的女声，眼光自躺在地上的闲收回，卡莲佛辛娜扬起美丽的头颅，扫过蓝堂和小赖：“这个热闹，倒也有人凑啊……”
蓝堂将小赖一把护到身后，警惕地瞪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碍手碍脚的人很讨厌，所以——都去死吧！”话音方落，三道火焰自不同的方向向着两人冲去。
蓝堂一惊，神色瞬冷，一眼扫去，那火焰霎时结冰，如同三条冰冻的火蛇一般僵立在离他们只有十几公分的地方。
卡莲扬了扬眉，嗤笑着打量蓝堂：“还是个贵族啊，可惜呢……”啧啧地摇头，手掌一张，一道劲风猛地将蓝堂击出几米，撞上石墙。闷哼一声，蓝堂捂着胸口艰难地咳了两声。
小赖心下一时大煞，想也没想朝着蓝堂奔去，死死抓住他的手：“学，学长！你没事吧……没事……”脸色煞白，眼眶中隐约有雾气，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如何。
“还是一对小情侣呢。可惜今天碍到我的事，这就是你们的错了哦……”妩媚一笑，眼眸中却是满满的冷酷与杀意：“所以，别怪哦不客气……”扬手就要操纵地面上散落的尖锐冰锥向他们刺去。
“咔嚓——”冰锥碎裂成一堆冰屑，卡莲怔了怔，回头对上突然出现的人——“莱恩修特？”
“佛辛娜。”莱恩淡漠地看着她：“你是打算今天死在我手中吗？”
“哈哈……”好笑地看着莱恩，卡莲笑得花枝乱坠：“这么多年不见，你还真是没什么变化——自傲过头的修特伯爵。”也不管莱恩忽然握紧的拳头，她只是带着嘲讽地笑看他：“不过今天我可没什么空跟你叙旧，我还有正事呢。”说着，忽然扬起满地的冰棱冰锥向着三人飞去。
莱恩伸手撑出防护界抵挡，却没想还是有冰片穿透防护界射向他们，躲避不急，竟也受了伤——他面色一沉，为什么，卡莲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哼。”收起手，卡莲侧身慢步走至绯樱闲身边，蹲身，略略打量了下：“呵，还真是个古典美人啊……也难怪那人……”欲言又止，笑容中却全是讥讽。
自怀中掏出一个橄榄形的玻璃瓶，打开盖子来，一股奇异的馨香散发开来，莱恩和蓝堂均是一怔。
将瓶子递至绯樱闲紧闭的唇边，一只手一捏她的下巴，将瓶中暗红的液体灌入她的口中。
只见本还死寂的躯体却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忽而一声惨呼自绯樱闲的嘴中传出，徒然大睁的双眼血色尽现，却又瞬间灰白，整个躯体软倒在石地上，不再动弹。
“啊……她……”捂着嘴强忍着泪水，小赖惊恐地看着地上闲的身体，那个样子，根本，根本就是死去了……可那身体又没有化成碎片……到底，到底……
“修特伯爵看得可清楚？”回眸看了面色黑沉的莱恩，卡莲诡笑不减，晃了晃手中还剩半瓶液体的瓶子：“这，可是那位公主优殿下的血哟，没想到，还真是厉害到可怕呢。”
那是……佟优原本身体的血吗……小赖白了脸，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身旁的蓝堂，而蓝堂只是看着她不语，若有所思。
“现在，怎么解决你们呢？可爱的小虫子们……”带着十分娇媚的声音此刻听来却让人寒彻透骨，扬起的手昭示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正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伊莎漠然的脸孔对上卡莲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够了，卡莲佛辛娜——”
看清来人，卡莲却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你……”
“陛下已经到了，若不想永远消失，现在马上滚——”没有一丝怒气与波澜的声音，听在卡莲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陛下……呵，他还是来了……他居然还是来了……”有些喃喃地自语，握着玻璃瓶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卡莲眼神复杂地看一眼伊莎，俯身抱起地上的绯樱闲，即消失在红色的蝙蝠群中。
“你……”见到眼前算是救了他们的人，莱恩微诧地开口，却被伊莎打断：“陛下要见你和克莱尔。”话毕，头也不回地向着楼道口上走去。
“他……真的来了……”喃喃自语，莱恩也有些恍惚。
而小赖却是双手覆着装着绯樱闲血液瓶的口袋，面色苍白。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小优你说的阴谋，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纯血之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