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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那么一个少年,惊艳了往日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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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朵一清早的就被各种虫鸣鸟叫唤醒了,她爬起来推开窗户,带着露气的清风扑面而来,她顿时清醒了。
“妈妈,早啊~”艾朵出来房间就冲着老妈打招呼。
艾妈微笑着回应:“早安,昨晚睡得怎样?”
艾朵满足地点头。
“身体还难受吗?等会也要吃药哦!”
艾朵打个呵欠,点着头跑到洗手间洗漱。她换上一条纯白色的长裙,又把自己的长发挽了成一条长辫子,顿了顿,再给自己戴上了一对小巧的耳坠。
吃早餐时她等妈妈进了厨房后就问老爸:“爸爸,等一下我可以去外面走走吗?中午饭前回来。”
爸爸狐疑地望向她,问:“有认识的人在这里?”
艾朵顿了顿,回答:“就是很想出去走走。”其实她在撒谎啦,她不好意思和爸爸说她要去找她朝思暮想的苏子乐。
“可以啦,外出小心点,野草多的地方就不要去,有路的地方才走。”
“太好了啦。”艾朵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后,转身回房间拿起小背包就出了门。“爸爸妈妈再见!”
清早的太阳还被挡在林子外面,夏风也是十分的清爽。艾朵目标十分明确,她就是冲着苏子乐去的,所以她毫不停留地一路走到了隔着半片林子的苏家。艾朵停在苏子乐家的院子外,望着门窗紧闭的房子,心情有些复杂。她多么想像小时候那样冲过去拍门,一口又一口地叫着子乐哥哥快出来。
但是,她又有些忐忑。现在的子乐哥哥是怎么样的?他还记得她吗?
“姑娘,你在这里找人吗?他们家搬到村子里去了!”一个驼背的老奶奶走过来说道。
艾朵错愕,她愣愣地往房子走去。搬家了吗?原来是搬家了啊,所以,所以才不回信吗?艾朵傻傻地望着布满灰尘的大门,心里想。突然她的眼神亮了起来,门口右边的那棵枣树还在啊!这可是六年前她亲手种下的,想不到都这么大了。
“阿嬷!”艾朵飞快地跑去追刚才那个老人家。“请问,村子怎么去?”
艾朵一路往村子奔跑而去,路上的村民越来越多,她不敢再放肆,又放慢了脚步。随着进入村子,她的心情越来越激动,怕突然一个不留神就和苏子乐擦肩而过。她问了几次路才找到藏在深巷里的苏子乐家,这次她没有犹豫,上前就敲门。
没有人开门,她又叫了几声苏子乐,旁边有个大叔过来看了看她,告诉她这家人应该出去干活了,现在没有人在家,艾朵再一次同他确定这是不是苏子乐家。
“是啊!你是谁啊?好像没见过你哟。”
艾朵啊了几下,回答:“我叫艾朵,也许你也不认识我啦。我自己等一下吧,您去忙好了。”她不好意思地送走大叔,开始无聊滴踱步子。
这就是苏子乐一直生活的地方啊?艾朵出神地望着这座小小的房子,门和窗虽然染了新漆,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座房子已经很老旧了。二楼的小阳台上有一簇一簇绿油油的植物冒出了头,给这座旧房子添了些许诗意。
艾朵又在房子的四周转了转,她想象着苏子乐在这些地方留下的足迹,她也要一一去跟随。
艾朵在房子旁边等了好久,太阳也渐渐开始猛烈起来,她躲在阴凉处,内心觉得有些焦虑。终于等到一个妇女往房子的方向去了,她连忙跟上去,在那人后面望了又望,很不确定地开口询问:“请问,您是苏子乐的妈妈吗?”
妇女慢慢地转身,疑惑地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孩,然后回答:“是的,你有什么事?”
艾朵差点惊呼出声,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在她记忆中苏阿姨明明是那么的秀丽,和自己的妈妈一样温柔可人。可是,可是眼前的阿姨面色发黄,脸上堆满倦容,往日那一头秀发如今枯燥黯哑,浸满了湿热的汗水。她半天回不了神,结结巴巴地开口说:“我、我找苏子乐,阿姨。”
“子乐还在学校,下午才回来。”苏妈妈应完转身又往家门而去。
艾朵愣愣地望着苏阿姨的背影,心情无比复杂。子乐哥哥,你们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苏妈妈进门前顿了顿,又回过头望向身后的女孩,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艾朵回过神,连忙回答:“阿姨,我是朵儿啊!我是艾朵,小时候天天……”
“什、么?”苏妈妈的表情有些茫然,她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开口:“难道是艾德章的女儿?”
“对!”艾朵高兴地点头,原来苏阿姨还记得她啊!
“走吧。”
艾朵呆住了,所有的喜悦卡在嗓子眼里,她看着苏阿姨开始变化的眼神,有些转不过脑袋。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也不要找子乐。快走!”苏妈妈厉声说道,回身嘭一声就锁上了门。
艾朵愣掉了,刚才,苏阿姨是在赶她走吗?苏阿姨那眼神……是厌恶吗?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再停留,飞一般逃开了那个让她感到无比难堪的地方。
艾朵回到家就躲到房间里,她躺在床上无比郁闷,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自己五年前有没有做错什么事了竟惹来了苏阿姨的嫌弃,这可怎么办?她可是苏子乐的妈妈!
夜半她翻出日记本,拿出照片看了又看,抚摸少年那小小的笑脸,心里开始难过起来。子乐哥哥,我回来了,你知道吗?
第二天艾朵乖乖地呆在家里没有出门,她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妈妈一天,干脆又躲在房间里睡觉。她想她又病了,头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下午爸爸要回去了,艾朵跑出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臂膀好久,眼泪差点流出来。
“傻妹妹,爸爸过几天就来了,现在律师所里有事我才要回去的。你好好养病,听妈妈的话。”
艾朵听话地点头,一路跟着爸爸的车出去了好远。待爸爸的车子再也看不见时,她才失落的回来。
“朵儿,别走远了,有事叫妈妈哦。”艾妈交代着女儿就进了屋。
艾朵坐在老井旁,出神了好一大会,然后她又往苏子乐老屋的方向去了。她站在老房子前好久,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她和苏子乐的美好时光。
“哎呦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没找到人家吗?”
艾朵见到是昨天的那个老奶奶,她礼貌地回答说:“找到了,谢谢。”
她和老奶奶道别后,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艾朵走出林子,来到了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种满小麦的水泥路,这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道路弯弯曲曲地掩没在重重麦苗中,清风带来阵阵麦香,让人沉醉。艾朵的心情才开始觉得有些舒畅,她沿着道路慢慢往前走,数着一根又一根排得笔直的电线杆。
一个穿着白衣校服的少年挎着背包徐徐而来,夕阳把他那黑发染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一阵风经过吹乱了他的短发,又几经回转刮到艾朵的面前。
艾朵抬起了头,那个慢慢前来的白色身影让她止住了步子,她看着那个少年离她越来越近,心脏越来越激动地跳动起来。她只是没想到,苏子乐会如此和她相遇,她也没想到,苏子乐长成了她梦中的模样。
少年迎面而来,抬头望了她一眼,接着,擦肩而过。
艾朵眼里充满了错愕,她转身,望着少年渐行渐远。她的嘴巴喃动几下,终于叫了出来:“子乐哥哥!”
前面少年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又缓缓地转身,夕阳被他挡在背后,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艾朵的指尖微微发抖起来,但她毫不犹豫地跑到苏子乐面前,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说道:“子乐哥哥,我是朵儿啊!”其实是想说好想他的,但是好怕他真的忘了她。
少年静静地看着女孩半响,才应:“哦,艾朵啊。”
艾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紧紧盯住苏子乐,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好久不见。”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只能问出这一句。
少年看着艾朵,平淡地回答:“好久不见。”
艾朵被苏子乐的冷淡打击到了,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脸上的笑容摇摇坠坠。“我给你写了信呢,你有收吗?”
苏子乐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回答:“没有。”
艾朵看着苏子乐全程面无表情,心情彻底凌乱了。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可是她一个也问不出来。
“我先走了。”苏子乐留下她一人,转身走了。
艾朵急忙伸出手去,却又不敢开口挽留,任由少年越走越远。
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