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玉》梅兰清

3、楔子（三） 也许一望无

　　也许一望无际的草原永远充满着独特的魅力和魔力。萨仁格日勒——如月来到这个塔塔尔仅剩的部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里的安宁和与世无争，使她渐渐地从失去丈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全心全意地去期盼着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尽管他还太小——还有八个月，他才能离开母亲的身体。当伟大的菊尔汗——扎答兰﹒札木合知道自己即将为人父时，就已经为孩子取了名字——阿斯根——正直！这也是如月的心愿！我的阿斯根，菊尔汗的阿斯根，你何时才能来到人间呢！她低头，轻抚自己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阿布格额齐葛！”冥思间，耳畔响起了一个既稚嫩又清亮的声音——是朝鲁！如月柳眉弯弯，笑得更加灿烂，更加慈祥！她伸开双臂，将朝鲁那幼小却十分结实的身子揽到怀中。朝鲁裂开小嘴，紧紧地贴住她的小腹，仔细聆听！“哇！”突然，他大声喊了起来，“虎都，他踢我了！”
　　“哎呦，你这个小狼崽子！”慧娘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将他拉走！“怎么又腻着姑姑！你毛手毛脚地，伤了虎都，可如何了得！”
　　“大嫂，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真的不碍事！”如月无奈地笑着替他辩解，“是我要朝鲁腻着我的。我看到这孩子，心里就别提多喜欢了。”
　　“额吉，你也听到了！”朝鲁冲慧娘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说，“是阿布格额齐葛喜欢朝鲁，朝鲁也喜欢阿布格额齐葛……还有阿斯根虎都！”
　　“阿斯根虎都！”慧娘起先一愣，诧异的眼神盯着如月。后者甜甜一笑，解释道：“这是……菊尔汗为孩子取的名字……我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慧娘心中掠过一阵酸楚，轻轻地抱住如月娇小的身躯。然而，她早已不是江南水乡中那柔弱的女子了！“我没事的，大嫂，真的……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我的阿斯根，能平安的出生，健康快乐地长大……娶妻、生子……永远都是幸福的……我相信，这，也是菊尔汗的最大的愿望！”
　　“好妹妹，这么想……就对了……”慧娘微笑着点点头。
　　“好了，阿布格额齐葛……我们去骑马好不好！”朝鲁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慧娘埋怨道。
　　“没关系的，大嫂！”如月转身拉起朝鲁的小手，“我们走吧！”
　　“喂，朝鲁，你可小心点，要看好阿布格额齐葛！”
　　“哎呀，放心吧，额吉！”朝鲁用力地拍着胸脯，“我一定好好保护他们母子！”那神态，宛若一个小大人！如月和慧娘见了，都开心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