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商人的制胜法则》舒典

5、兄弟，骑蚁兽吗？ 因

　　因为迦法伤势比较重，叶伽细心照顾了他好几天，打算等他伤口稍微好一些再动身。

　　这天早晨，叶伽忽然听到树洞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人声和脚步声，也许是某种动物。

　　她和迦法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独自起身，慢慢靠近树干的空隙处。透过树干空洞一看，叶伽被眼前的动物震惊。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绿色蚁兽，坚硬的外壳油光发亮，上颚十分发达，口器一开一合，它像是在寻找什么，头上触角一抖一抖，一双如成人拳头大的黑眼不停向四周探视。

　　也许是因为迷踪球还未失效，叶伽和迦法所处的树洞并未被它列为探视的地点。可叶伽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她捡起树洞里自己用来挥开灌木的一根粗木棍，如果这蚁兽敢探头进来，就给它来一记狠狠的棒槌。

　　迦法伤重不好起身，树洞空间太小，他只能看着叶伽瘦小的身体为他挡在前面，手里握着的也仅仅是一根简陋的木棍。此时的迦法，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对叶伽的担忧。

　　眼看那蚁兽离树洞越来越近，叶伽手里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靠在树洞边，小心调整着身体和角度。

　　绕着树洞周围走了一圈，蚁兽头顶的触角抖动得愈加剧烈。它下意识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过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探查到的气息。

　　叶伽透过树干向外看，看到这蚁兽在树洞附近犹豫着，触角不停得这碰碰那碰碰。

　　不过离它近的叶伽，又发现这蚁兽背上还背了一层绿绿的草垫一样的东西。

　　她看这蚁兽不断趴在地上，触角专门往草堆里放，有时从草堆里找到一丛草，就把这草拔起盖到自己背上。

　　拔草？这蚁兽还要盖屋子不成？

　　正在这时，触角已经伸到树洞里来的蚁兽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就用口器破坏了叶伽围在树洞口用作掩饰的草苔。

　　被发现了！

　　屏住呼吸，掩在树洞暗处的叶伽正准备一棒挥下，那蚁兽却以将近趴着的姿态，用口器夹住叶伽脚下的丝草垫，还用力往出拉扯。

　　？？？敢情还真是来拔草的？

　　一脸懵的叶伽，试着松开踩着的草垫，那蚁兽忽然拉扯出一大片丝草垫，开心得触角乱晃，可没过一会儿，却愈发盯紧了眼前的树洞。

　　正在这时，迷踪球的效力彻底消失。叶伽和迦法还是暴露在了那蚁兽的查探范围内。

　　管不了这么多了，叶伽快速出了树洞，猛地朝蚁兽头部冲去，一木棍挥下。

　　好像还没有从多了两个人的气味中反应过来，愣着的蚁兽突然就被冲出的叶伽狠狠一木棍锤中触角和头。剧烈的痛从触角传来，青绿色蚁兽的身体立马泛起了白色。

　　而在一旁的叶伽，看着这蚁兽被自己砸中后，突然就开始围着树洞暴走，时不时还撞到其他树干上，又给自己加上新伤。

　　也许是一时间被砸到触角，失去了方向感，蚁兽像个弹力球一样在周围撞来撞去，不久后，叶伽就一脸黑线地看着它晕厥过去，翻倒在地。

　　这蚁兽…战斗力堪忧。

　　树洞里的迦法听到外面的碰撞声，强撑着出了树洞，他看到叶伽安全无虞，也松了一口气。

　　“叶伽，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转身看到迦法出了树洞，叶伽赶紧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刚才是什么靠近这里？”

　　指了指翻倒在一边的蚁兽，叶伽对迦法努了努嘴。

　　“就这东西，我还以为很难打赢呢，结果一棒子打中它触角，它就开始暴走撞树，自己把自己撞倒了。”

　　说着说着不免被这蚁兽的蠢劲逗到，叶伽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是亚德利尔森林的切叶蚁兽，攻击性不强，看它背上那些草垫，估计是为了给幼虫找吐丝食物。你在树洞里铺的那些丝草，正好是它们最喜欢的。”

　　靠在叶伽身边，迦法看着叶伽的笑，感觉到自己刚才还焦灼难耐的心情忽然一扫而空。

　　“叶伽……”

　　迦法垂在一边的手紧了紧，克制住想要抚上叶伽的脸庞的冲动。

　　“哎，我想到一个可以带我们走到传送点的方法了。”

　　没有过多注意迦法看自己的眼神，叶伽扶着迦法，让他靠着坐下后，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又用自己这几天搜集到的藤条将树洞里的丝草扯出一块捆绑起来。

　　……

　　秋日的亚德利尔森林，仍然有不少繁密的枝叶交错在上空。各种动物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枝干间偶尔闪现的动物身影，让这片森林充满生机。

　　稳稳坐在刚刚俘获的切叶蚁兽上，叶伽将丝草悬在蚁兽眼前，偶尔转动丝草方向引导触角不灵的蚁兽行走。

　　保持着一前一后相互对着的坐姿，叶伽稍微坐在蚁兽背后较高的部分，迦法则坐在蚁兽背部中央低凹的部位，为了固定住两人，叶伽要求他双手围住自己的腰。而自己则是空出双手，控制着绑在蚁兽脖颈处出的牵引藤条。

　　“咳，叶伽…你累了吧，要不，还是让我来控制蚁兽吧。”

　　十分不习惯被一个女人这样抱着骑乘，更别说两人一起骑乘的竟然还是一头切叶蚁兽，满脸爆红的迦法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词汇库贫乏，这种心情实在太难形容。

　　“你别在意了，这样坐着不挺好的，让你来控制蚁兽，到时候伤口又裂了怎么办。”

　　叶伽挥了挥手中的牵引绳，不得不说很有马匹潜质的蚁兽，马上加快了一点速度。

　　迦法撑不住埋首在叶伽胸口，两团小小的柔软一下扑上他面颊。

　　“喂，迦法少爷，你脸挤着我胸了，麻烦抬一下放我肩膀上好吗？”

　　“…好…”

　　虽然羞耻度足以让一个纯情少年爆红脸，叶伽却没觉得有什么。她时不时查看着手环显示的地图，按照迦法的标记，往森林东南角深入。

　　森林里飞虫之类的不少，叶伽庆幸自己先找了一些宽大的树叶包裹住了自己裸露的手臂和大腿。

　　迦法自己身上的布甲虽然也不成样子，不过论衣服完整度来说，比叶伽肯定是要好很多的。

　　两人骑乘着蚁兽，在森林里行进了将近四天三夜，中途休息了几次，那蚁兽因为被叶伽喂食了几次，对她好感度提升很多，一些简单的停下或是转弯指令，都能满足叶伽。
　　越骑越上瘾的叶伽，对蚁兽态度好了不少。也许是觉得这蚁兽格外蠢萌，叶伽在休息时，常常把迦法安置好后，就走到蚁兽身边，用丝草和食物逗着它玩。

　　不过每次当蚁兽拿触角往自己身上探，特别是往胸口探时，坐在一旁的迦法都会忍不住把叶伽叫回自己身边来。

　　叶伽虽然奇怪迦法怎么突然有了很多小要求，不过也没放心上。

　　越靠近迦法所说的传送点，蚁兽爬行的路面就越宽阔。

　　叶伽还算满意现在的进度，迦法身上的伤也趋向稳定，虽然伤药快要用完，不过等到了传送点，迦法自己应该就有办法对付。

　　到时候，应该就会比在森林里方便些，和迦法分别后，自己再往尤亚兰走就是。

　　这几天和迦法一起赶路，叶伽一路上也了解了不少亚澜大陆的事情。她了解到凡是交易了城民身份的人，只有被各国入境承认身份之后才能恢复身份，如果一直没有得到认可，叶伽就是任何人都可以抓捕奴役的奴隶。

　　而获得城民身份的人，可以做的事就多了。每个国家对城民的优待不同，叶伽即将前往的尤亚兰，在城民待遇方面远远比不上之前的恩拉。

　　不过由于尤亚兰是兽人聚集地，听说人类在那里不是很受欢迎，但几乎没有一个国家会拒绝能够壮大自己战力的军士。

　　兽人崇尚武力，国主颁发的训武令里，几乎是想要将全民都训练成能够上战场的士兵。也因如此，尤亚兰的城民都有机会到魔武学院学习武技，毕业之后，学院还会甄选优秀的学生往王庭和军队输送。

　　更让叶伽有必须去的理由是，尤亚兰的兽人从本质上来说同样属于没有特殊能力的种族，但他们中有能够打造灵质武器的锻造师，这种武器适合所有没有特殊能力的兽人或者人类，战斗效果卓越出群。

　　觉得自己还能发挥发挥上辈子特长的叶伽，盘算着先要在尤亚兰暂时安定下来。

　　一点也没有发现叶伽未来的计划里会把自己排除在外，迦法这几天里考虑的是怎样将叶伽带到灵契。

　　这几天里，他也稍微试探了一下，发现叶伽对魔法十分感兴趣。正是因为叶伽的态度，迦法下意识就觉得，如果自己向叶伽发出邀请，请她一起和自己前往灵契，她一定是会答应的。

　　只是目前最纠结的是，怎样给叶伽安排一个身份。叶伽没有特殊能力，就算身体灵活了点，仍然担任不了护卫的工作。如果是女仆，迦法又觉得这样低下的身份会冒犯叶伽。

　　一直考虑着用怎么的理由来说服叶伽和在灵契的长老，迦法开始想着，到达传送点的路程再长一点就好了。

　　行程持续了将近五天，这一路上，叶伽见到了异世界森林里许多奇异物种，原本以为自己至少会遇上那么一两次危险，不过还好凭借蚁兽的避害意识，倒是都一一躲过。

　　路途上，叶伽还发现了一只体型比切叶蚁兽还大的独角仙，看那独角仙对自己采摘的一种水果尤其痴迷，诱惑了两三天之后，叶伽又成功获得了一只昆虫坐骑。

　　这段时间里，迦法身上的伤因为伤药的效用，愈合了不少，等叶伽发现后，就不再让迦法继续用那种骑乘方式。

　　她将独角仙的牵引绳递给迦法，自己又坐上了切叶蚁兽的背部。对于叶伽的这种安排，迦法心里有种暗暗的遗憾，可考虑到叶伽一个人骑乘轻松许多后，又觉得自己说不出继续共乘的理由。

　　其实叶伽倒不是因为觉得一个人骑乘轻松才让迦法单独骑乘的，而是因为十来天里，她采集的水分本身就不多，没有条件洗浴，最多只能擦擦身，爱干净的她早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发臭了。

　　这种情况下，有条件的话，当然最好是别让其他人发现身上的味道了，爱面子的叶伽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两人就这样乘着昆虫赶路，大部分吃的都是水果或者一些烤熟的植物根茎。偶尔运气好时，遇见几只反应特别慢的陆行旦旦鸟，叶伽就利落设陷阱捕获，不过因为没有盐分，吃了几次之后，叶伽就有点嫌弃了。

　　这天，叶伽在赶路过程中，发现了森林里的一条石涧溪。一方面想着补充水分，另一方面早就想好好清洗一下自己，叶伽就提议停下来休息会儿。

　　“迦法，这里有溪水，你在旁边找个地方休息会，我先去补充点水分，顺便清理一下。”叶伽从切叶蚁兽身上下来，剥开包裹着自己手脚的那些树叶，露出光溜溜的大腿和手臂。

　　连忙转过身不看叶伽，迦法应了声好后就往绑着坐骑的地方走去。

　　“话说这小子都埋胸的交情了，怎么看到露出来的手和腿又开始害羞了。”纯情少年真可爱，叶伽心想。

　　把散乱的长发收拢，重新用发带绑了一下，叶伽取出牛皮囊袋，装了满满一袋水。

　　随手把装好的囊袋放一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叶伽脱了鞋子，就准备踩着小石块下水。

　　可她刚走了一步，就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慢着，肮脏的人族，不准你在那里下水，退出去。”